第6章
作者:
过河矣 更新:2025-11-29 14:29 字数:3147
破损的树皮和折断的树枝创口很新鲜,氧化程度不高,说明野猪就离沉川不远了!
沉川越追越激动,虽然只带了一把柴刀做武器,却半点不惧,脚步轻快不已,路过的灌木矮植会自动让开路似的,令他行走其间如履平地,不见一点障碍物。
感受到前方植物隐隐传来动静,沉川眼睛一亮,抽出腰间的柴刀就冲了出去;待到了近处,听得野猪吭哧吭哧的声音,俗人沉川顿时悟了文化人说的“如听仙乐耳暂明”是什么感受,那叫一个神清气爽!
在被野猪发现之前,沉川三两下爬上一棵香樟树,借着树叶的掩护,凝目观察这群野猪。
粗略一数,野猪群里有七头成年野猪,还有猪崽约莫二十头,野猪不像家猪,一胎最多也就产四五头猪崽,这个数目倒也正常。
那七头野猪里,有两头体型明显要小一些,估计才成年不久,也有三百多将近四百斤了;而那五头大的里,最小的恐怕也有四百五十斤的样子!
有这七头野猪,那二十来头小猪仔沉川就全不放在眼里了,不够看。
沉川又大致查看了周围地形,催动异能在野猪可能逃跑的方向设下陷阱,也将野猪群的活动范围限定在这一区域。
然而万事俱备,沉川却迟迟不动手,他在等。
“噜噜——噜噜——”
等了没多久,一道雄浑的野猪呼噜声响起,由远及近,渐渐走进陷阱圈,沉川也看清了它的样子:
竟是一头体长六尺有余的雄性野猪!
那头雄性野猪肩高约四尺,通身鬃毛呈现黑褐色,又粗又硬,即使滚了一身泥浆也看得根根分明;它边走边用嘴拱地,一拱一个大坑,拱海滩边的沙子一样轻松。
它还时不时发出呼噜声,声音低沉有力,尤具威慑力。
要不是知道不可能,沉川都要怀疑它学过播音了,瞧这声音吓人的,普通人听了保准扭头就跑,胆小的说不准还会软了腿,被吓尿。
但沉川不同,他两眼亮晶晶的,盯着雄野猪犹如盯着梦中情人,并且脑子里还不合时宜地浮现了一句非常不礼貌的话:终于等到你,我的猪刚鬣!
——野猪群落通常是由一头雌性和它的后代组成的,而那五头更大的母猪看年龄是差不多的。五头年龄相近的野猪为什么会组成一个群落?
只有两个可能:野猪群外来了一头雄性野猪,或猪群中体型更大的雌野猪通过斗争,胜利后成为了野猪群的首领。
令沉川惊喜的是,野猪首领虽是雄性,却也是这个野猪群里体型最大的!绝对不下六百斤!
沉川默默加固了刚才布下的陷阱,他,决不允许猪刚鬣逃脱他的手掌心!
所有陷阱加固完成,待雄野猪近了,沉川飞身跳下香樟树,一个急突近身,抬手就是一刀,刀锋自下而上,狠狠砍在野猪脖子上。
这一刀使出了全力,但到底砍不如捅伤得深,野猪虽然瞬间血流如注,但并未丧失行动力,反而被疼痛刺激得发了狂,怒吼一声,猛地转头朝沉川冲去。
这一击带着十足的怒火和冲击力,但凡被撞到,不死也是终身残废。
而沉川早有预料,提前一个闪身躲过了这一击。
沉川反手拽住野猪耳朵,眨眼间翻身到它背上,没有迟疑,俯身又是一刀,不偏不倚砍在前一道伤口上。
野猪气管彻底被砍断,却狂性不减,剧烈冲击、甩动着身体,想将沉川甩下身来。
六百多斤的野猪,力道堪称恐怖,但沉川也不遑多让,硬是在它的狂暴中稳住身形,没被甩飞出去。
就在这时,其余野猪见同类被敌人砍伤,也嘶吼着突击而来。
沉川察觉到危险,当即借着野猪的力道往远处一跳,不成想有一头野猪极其灵活,竟半路改道杀了过来!
电光火石间,一条藤蔓破土而出,以诡异的速度急速生长,正好长到沉川脚下。
沉川有了借力点,脚尖一点,再一蹬,硬生生在空中转了个弯,躲开了野猪的冲击。
沉川正色,握紧柴刀迎上暴乱的野猪群,没再管受了致命伤的雄野猪——它已经轰然倒下,喉间鲜血随着苟延残喘的“嗬嗬”声一并蹦出。
除了紧要关头和维持陷阱的必要时刻外,沉川没再使用多余的异能。他现在的身体和异能都不是最佳状态,发挥不出应有的实力。
虽然对付几头野猪还是绰绰有余,沉川也坚持少用异能,否则野猪倒是收拾了,就怕异能枯竭了,又遇到比野猪还凶残的野兽,那就危险了。
好在他率先解决了体型最大、攻击力最强的野猪首领,以他的体能,再对付其余几头野猪还算轻松。
跟野猪打斗的间隙,沉川止不住地摇头叹息,心里不住叹道:“可惜,太可惜了!”
这么多猪血全流土里浪费了!他都不敢想要是都拿锅接起来,煮火锅会有多香!还有猪血豆腐,下饭神菜!
越想越肉痛!越想越饿!
本就没吃饱,还时不时使用异能,等解决了所有野猪,沉川早饿得抓心挠肝了,甚至不敢看整整齐齐躺在一起的八头野猪,生怕下一刻就忍不住扑上去生啃。
“呼,使不完的猪劲。”疲惫地喘了口气,沉川背对着野猪尸体,一屁股坐了下去,已然无心去管地上脏不脏了。
再看野猪崽,一个个被刚才残暴的屠杀场面吓破了胆,没头没脑地四处乱蹿。
有些运气好跑脱了,有些运气差不说,还一个赛一个笨,一头扎进沉川的陷进里,铆足了劲儿往前顶,顶不出去也不知道换个方向跑,直把自己顶到缝隙里卡住,一时叫得更惨了。
偏生沉川又像一尊煞神似的坐在不远处,野猪崽就更怕了,一个个嘤嘤嘤的,撕心裂肺地叫。
摸着良心说,那些猪崽的叫声在沉川耳朵里真和“嘤嘤嘤”没区别,他甚至认为成年猪的叫声也是“嘤嘤嘤”。
区别在于一个是三岁小孩的嘤嘤嘤,一个是八尺壮汉的嘤嘤嘤,前者听得人忍俊不禁,后者足以惊飞路过的鸟雀。
沉川笑得更欢了:他忽然想起昨夜,或者说今天凌晨时分,在山脚遇到梅寒时,梅寒为了拦他而抱住他时使劲儿顶他的样子,和这群野猪崽此刻的模样倒是像得很。
只是不知,当时梅寒有没有悄悄在心里嘤嘤嘤。
“哈哈哈……咳咳!”沉川乐不可支,乐极生悲,一下笑岔了气。
咳了一会儿气顺了,终于忍住不再笑了,倚着被野猪拦腰撞断的半大松树闭目养神,打算等恢复些体力了就回寨子叫人来搬野猪,现在他是扛不动了。
然而不等他休息好,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来,渐渐逼近,在猪崽的嘤嘤嘤里尤为显著。
“大哥——大哥——”
是峰子的破铜锣嗓子。
沉川起身应了一声,峰子声音一下激动起来,忙不迭往这边跑,不一会儿就跑到了。
“额滴娘嘞!”峰子瞪着整整齐齐码成一排的野猪尸体,震惊得瞠目结舌,“大哥你,你一个人杀了野猪全家?!”
没等沉川编提前想好的说辞,峰子合上了张得能塞鹅蛋的嘴,满脸仰慕:“大哥你实在是太强了!”
“我听我娘说,我们村子以前有个老猎户,带着他儿子就猎杀了一头老虎!”
“大哥你杀了这么多野猪,你比那爷俩还厉害啊!”
沉川哑了一下,把说辞咽回去,闭嘴了。
是了,古往今来的能人异士多了去了,什么力能扛鼎,什么恨天无把、恨地无环,等等奇人,若是放在科学时代总有一票人质疑真伪,在古代就不一样了。
古人对人力不能解释的东西,常是心怀敬畏的。
于是沉川就嘚瑟起来了:“这算什么?不过就是七八头野猪罢了,最大一头都才六百多斤,拿捏它们还不是轻轻松松嘛!”
峰子十分捧场:“大哥威武!我就没见过比大哥还厉害的!”这话说得真心实意的,直把沉川夸得尾巴翘上了天。
“大哥你是不知道啊,我当时正刨泥巴呢,突然一声野猪吼,跟打雷一样,吓得我当时就夹紧了屁股。”
紧跟着嚎叫声一声接着一声,一声比一声响亮慑人,峰子拔腿就想跑,但突然想起沉川离开的方位离野猪所在地不远,这叫声又叫得极为反常,怕沉川出事,一咬牙一跺脚,硬着头皮就跑来了。
沉川有所触动,揽着峰子赞了几句义气,紧跟着又问:“有吃的吗?”
再不吃点东西,他怕揪着峰子啃……
峰子明显一愣,“啊?”
然后在身上摸了半晌,举起一个巴掌大的,黑乎乎的,还带着一层土的东西,“我刨到一个天麻,大哥你吃吗?”
见沉川一言不发地望着天麻,峰子忙保证:“能吃!我听说有钱人还拿天麻炖猪肉吃呢,炖完了连猪肉都不要,专门吃天麻!”
又强调:“可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