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时绑定了万人迷系统 第7节
作者:四藏      更新:2025-11-29 15:16      字数:4278
  喜枝知道,裴母李慧仙肯定来了。
  果不其然,李慧仙扶着嬷嬷怒气冲冲站在了房门口,瞧见桌子上那些菜肴眼睛都要滴血了,勇毅伯爵府鼎盛时她也吃过见过,若非她夫君早逝、小叔裴衡又战场下落不明,伯爵府也不至于落到这般境地,连这外室生的庶女儿媳都无法无天!
  “菜已送到,盘子我们晚些时候会来取。”跑腿的恭恭敬敬朝李慧仙和喜枝嬷嬷都行了礼。
  李慧仙更是气坏了,什么时候这瘸腿老奴也配在她面前站着!
  她身边的莲香嬷嬷懂她的意思,拦住了跑腿问:“账单拿来,我家少夫人挂的可是勇毅伯爵府的账?”
  跑腿的递上了收据,笑着答说:“原来谢小姐是伯爵府少夫人呐,这是她的流水单,已结清了。”
  “结清了?”莲香嬷嬷接过收据,呈给李慧仙。
  李慧仙瞧见上面的银钱数额眉头险些立起来,足要四十两银子!不是四十两多,是一个瘸腿老奴居然配吃四十两的席!买这老奴的命也不过百文铜钱罢了!谢玉书花的是谁的钱?还不是从她和士林这里讹走的一千两银子!
  跑腿的不做解释笑着告辞了。
  李慧仙一肚子火气无处发,直接命人将那一桌子菜砸了!她定要把谢玉书治下去!
  喜枝嬷嬷哪里拦得住,看着几名膀大腰圆的老婆子冲进去掀翻桌子,既心疼糟践了那些粮食,又替玉书小姐委屈,若非没有娘家人撑腰,裴家母子怎么敢这么欺负玉书小姐!这才成婚四日,以后的日子要怎么熬啊……
  “这里是伯爵府,你这老奴记清楚当家做主的是谁!”莲香嬷嬷撂下一句话后,扶着李慧仙离开了院子。
  李慧仙气仍然不顺,那种收据去给裴士林看,要裴士林看管好谢玉书的钱和嫁妆,没有她这样当儿媳妇的。
  裴士林却清楚,这银钱是宋玠给的,整整两千两纹银。
  他难以想象昨夜谢玉书在相国府为宋玠做了什么,值这两千两!
  谢玉书是一个人在樊楼吗?
  他一刻也等不了,吩咐备马车,他亲自去樊楼接谢玉书回来,她必须立刻回来。
  可谁知接了个空,樊楼的掌柜说谢玉书已经走了。
  裴士林顶着众人看过来的目光,怎么也没办法问出那句:她是一个人来的?身旁可还有其他男人?
  这话问出口叫旁人怎么看他?
  他转身离开樊楼,看着热闹的街头忍着一肚子气,谢玉书能哪儿?永安侯府不欢迎她回去,她总不会又去了相国府吧?
  ※
  “恭喜宿主,获得1点绿帽值和1点万人迷值。”系统响得很突然。
  谢玉书正在东巷的雇役市挑人,压根没料到会涨绿帽值和万人迷值,看了一眼任务界面,全是裴士林涨的,也懒得深究他发什么神经,认真的挑选着男人。
  她出价远高出市场价,所以牙行的老板把最优秀的一批男人带了过来,向她介绍说这些全是练家子的,有几名做过镖师,看家护院不在话下。
  有钱就是好,高大的壮汉站成排任她挑。
  谢玉书挑了两名练家子的壮汉,签了雇佣一年的合约,任务很简单就是做她的保镖,顺便替她驾马车。
  她刚买了一辆马车,以后出行不用指靠裴家的马车,方便。
  是要走时,有人轻轻拽住了她的裙摆。
  她低下头看见脚边的角落里蜷缩着一个很瘦的人,浑身脏兮兮地围满了蚊蝇,头发打结盖在脸上完全看不清样貌,只能看见脚上绑着的绳子已经烂在肉里了。
  “夫人小心。”金叶忙护着她,替她拉出了裙摆,小声说:“这里有很多乞丐和卖孩子的,见您出手阔绰就会围着您要钱。”
  她刚雇佣的两名壮汉也隔开围上来的乞丐,要护她离开这里。
  谢玉书却见系统界面弹了出来,界面框住了脏兮兮的那人,显示——【可攻略角色】。
  这个功能之前也出现过,在她面对裴士林、宋玠这些人的时候。
  系统和她解释过,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刷出万人迷值和绿帽值,就像她刚雇佣的这两名壮汉保镖王安、赵峰,因为他们在原剧情里完全没有戏份,不可攻略。
  也就是说,倒在地上这个快死的人在原剧里有重要戏份?
  她不记得剧本里有这么个人,这么个剧情啊。
  “因为您身为替身女配本来遇不到他。”系统给出解释:“但您现在增加了万人迷值,重要角色就会被您吸引,向您靠近,增加您和他们偶遇的机率。”
  万人迷值原来是这么用的啊,她才这么几点就能偶遇重要角色,那她要是持有100万人迷值还了得?
  谢玉书蹲下了身,想看看这人是男是女,长什么样子。
  旁边立刻有个老汉过来说:“夫人要买吗?这是我儿子,家里穷得快饿死了,您买回去当小厮当马夫都成,给口吃的就成,只要一百文铜钱。”
  “一百文铜钱你坑人呢!”金叶马上说:“你儿子瞧着都快不行了,我们夫人买回去还得贴药钱!”
  “就是就是。”银芽也帮腔:“我买进府也才五十文铜钱。”
  谢玉书听着糟心,原剧是个爽剧,可其实只是对男女主来说爽,女配谢玉书的亲娘乔宝儿当初死契卖进永安侯府也不过三百文铜钱,不足一两银子。
  人的命甚至不如樊楼的一盘菜贵。
  她又看一眼奄奄一息的人,他手指颤巍巍的努力想拉她的裙摆,像是在发出微弱的求救。
  谢玉书到底是让金叶给了老汉一百文铜钱,又让王安先将他送去看大夫,只带了赵峰乘新马车回裴府。
  她前脚才离开雇役市,后脚就有三名矫健的高大男子抓住了那卖儿子的老汉,避人耳目的将老汉带上了一艘货船,丢进货仓内。
  货舱内坐着个受伤的男人,光着上半身正在为自己换药。
  “将军,这老汉说人已经被买走了。”那三名男子行礼道:“买家是勇毅伯爵府的裴少夫人。”
  “裴少夫人?”受伤的男子抬起头,昏暗的光线下看不清脸,只听他问:“裴士林娶妻了?”
  他的下属答是,几日前才办的婚事。
  他冷笑了一声,“真孝顺,我生死未卜,我的好侄儿洞房花烛。”他低头将胸口的腐肉挖干净,忍着痛重新敷上药膏,低头缓了缓才开口说:“盯着勇毅伯爵府,确保他活着。”
  等他伤势减轻,亲自去府中掳人。
  ※
  外面又响起闷雷来,上午还是大晴天,下午就阴了。
  谢玉书回府时,喜枝嬷嬷已经将狼藉的房间收拾好了。
  若非樊楼的跑腿来收盘子、碗筷,只收到一堆碎盘子,喜枝嬷嬷还打算隐瞒下这件事。
  谢玉书穿过来第一次真生气了,气裴家母子欺人太甚糟蹋食物,也气喜枝嬷嬷居然想忍下来。
  让她忍?不能够!
  谢玉书坐在喜房中吩咐金叶、银芽把裴士林的东西全部收拾了,给他送去书房。
  她给樊楼跑腿的打赏钱,却没有结砸碎盘子的钱,让他去管裴家母子要,谁砸的谁付。
  喜枝嬷嬷见她生气,心里也难过,扶着桌子跪下认错。
  谢玉书无奈的去拉她起来,她抓住谢玉书的手却落了泪。
  “玉书小姐,老奴怎么可能不知道你委屈,可……可你听老奴一句劝,永安侯府没了老太太就没人替你出头做主了。”喜枝老泪纵横:“若裴家那对黑心的母子抓住你的把柄将你休了,你……你无处可回……”
  她说不下去,但谢玉书明白这口气喜枝是为了她才忍下的。
  原剧里谢玉书为什么被磋磨成那样也不敢反抗裴士林?因为永安侯府既不会替她撑腰,也不会收留被休的她。
  她如果被休就只能回外室母亲那里,可这无疑是把她重新打回了泥潭,她要顶着不守妇道被休妇的名头,被指指点点,况且她和母亲都没有谋生的手段。
  “说句丧气话,嫁了人哪有不受婆母磋磨的?小姐且忍一忍,不要再乱花银钱,好生攒着,也好为日后打算啊。”喜枝也觉得沮丧,想到小姐要在这种地方过一辈子就不知道怎么才好。
  “你先起来。”谢玉书把她拉起来,瞧她哭成那样,叹气说:“气越忍才越多,我过去忍得还不够多吗?人人欺凌我是因为我不够忍气吞声吗?不是,是因为他们觉得我好欺负,但现在我不好欺负了。”
  她替喜枝擦了擦眼泪,“如今我要做自己的靠山,你们是最该和我一条心的,你要相信我才是。”
  喜枝连连点头:“老奴信小姐,可是……”
  “没有可是。”谢玉书打断她,“你等着瞧吧,最迟今晚,裴府上下谁也别想好过。”
  她看了一眼阴沉沉的天,宋玠又快病发了吧?尝过甜头的人更难忍受痛苦了吧。
  ※
  “相爷!”苍术冲进卧房中,一脚踢开香炉,夺下宋玠手里烧红的松木,抓住他的手,看到烧黑的掌心里血肉模糊一片,整个人吓懵了,“您的手……不痛吗?”
  宋玠却仿佛感受不到掌心里烧伤的痛,只冷的嘴唇发紫,骨头缝因寒气侵入而又痛又痒,百蚁啃食一般。
  苍术熟练的为他处理掌心的烧伤,眉头紧皱着,心也揪着,他是宋玠救下的乞儿,从他跟着宋玠那天起就看着少年的宋玠饱受这毒的折磨,每年盛夏毒发,每次毒发最少要熬上七天。
  太痛苦了,曾经的宋玠还能靠着嘉宁小姐好受一些……
  盘盘在床边呜呜地叫,像是明白宋玠在痛苦。
  苍术试图撬开他的嘴将药灌进去,可撬开嘴唇发现宋玠因疼痛咬的满口是血,“少爷。”
  他双目涨红像从前一样称呼宋玠:“请谢小姐来吧,哪怕把谢小姐暂时当成嘉宁小姐,您也会好受一点不是吗?”
  不知道是听到哪个名字令宋玠睁开了眼,那双眼因寒气变得雾蒙蒙,像结了一层冰霜,渗着血的手掌动了动,太冷了,冷的他无比想念昨晚掌心里那团火一样的脸颊……
  ※
  天快黑下来时,裴士林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府,他在外为了弟弟的事奔忙一整天,刚刚跨进门就收到樊楼的账单,要他赔砸碎的盘子钱。
  盘子到底是他母亲砸的,他只能赔了钱。
  没想到,进书房就看见自己的衣服、被褥全被丢到了侧榻上。
  李慧仙气的跟在他身后咒骂谢玉书,说天底下就没有赶夫君的女人!她定是又看上宋相国那个高枝,心野了……
  裴士林本就心烦,听的更是心火烧,怒声呵了一句:“够了!”
  送新婚妻子去伺候别的男人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救她不争气的儿子吗!
  李慧仙第一次被儿子这般呵斥,顿时又惊又气,就不该娶谢玉书这个庶女,若是谢嘉宁还在,士林早和真正的侯府嫡女成亲了,还用得着到处求人救士滨吗?不过是谢嘉宁一句话的事!
  她咬牙切齿忍下,从莲香手里端了茶亲自递给儿子,小心翼翼的问:“怎么样?那户人家还不肯松口?非要状告士滨吗?士滨出去关进去快一个月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放出来?士滨在牢里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裴士林托着疼痛的额头,恨母亲太糊涂把弟弟宠坏了:“人家只有那么一个儿子,被你的儿子逼死了,你如今还在心疼你儿子吃那么点苦头?”
  “人也不是士滨杀的,是他儿子欠了钱……”李慧仙想替儿子辩驳,被莲香嬷嬷轻轻拽了拽衣袖,示意她不要继续说。
  她只好忍着气问:“宋相爷那边有话了吗?他不是答应可以帮忙吗?要不要找人去问……”
  没说完,就被裴士林冰冷的眼神瞪了回去。
  李慧仙心里更气了,忍不住道:“谢玉书咱们也送去相府了,宋相国怎能说话不算话?难不成咱们就吃了这个哑巴亏?”
  “还嫌不够丢人吗?”裴士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脸色青绿,正要将一腔怒火发泄出来。
  门房小厮就慌慌张张从外面小跑进来报说:“相国府的马车又停在了后门,那位叫苍术的侍从也又来了,说要、要请夫人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