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作者:狂无常      更新:2025-11-29 15:27      字数:3135
  萧濂:“……”倒反天罡。
  “所以呢?”
  萧濂忍不住了,拍了拍他的马尾辫子,高扬的马尾附在胸膛上,扫的发痒。萧濂解开他的发带,扔到龙榻边。楚熹伸手去捂,慢了一步,被萧濂按住后脑,披头散发的钻进萧濂怀里。
  秋日寒凉,怀中温热。帝王的胸膛里汗滴滴的,黏着楚熹的脸颊,散发着龙涎香的味道。楚熹原本是不喜欢龙涎香的,和萧濂待久了以后,竟然能闻得惯龙涎香的味道,不嫌恶心了。
  楚熹贴在帝王的怀里,脸上泛起潮红,湿热的黑发也飘不起来,根根贴在余温里。他说不出所以然来,悠悠的闭上眼,睡着了。
  萧濂捧出小孩儿的脸,红的如同荔枝皮的脸颊嫩嫩的,仿佛能掐出水。手指勾在他的脸颊上,睫毛跟着颤动,应和着韵律。小孩儿已经睡着了,萧濂还在哄他睡觉。
  萧濂知道小孩儿没睡踏实,要给他安全感。楚熹睡熟了,萧濂也躺在他身旁,闭目养神。
  楚熹这几天很乖,快过节了,他不想红着屁股过中秋。宫里的中秋夜热闹非凡,有很多外面见不到的节目表演,楚熹攒着力气,一睹为快。
  御花园
  中秋月圆夜,正是团圆时。楚熹望着头上高悬的明月,视线模糊了。思念与牵挂涌上心头,念之切,求之深。
  他渴求这世上有属于他的一丝温存。可是母亲没了,父亲没了,全家没了……
  唯一对他好的帝王,还是他的杀母仇人。人生在世,当真可笑,可悲。
  萧濂应付完大臣们,来到楚熹身边,给他披上披风,“秋凉,多穿些。”
  “哥哥,我想母亲了。”楚熹说。
  看着帝王的眼眸,深不可测,楚熹看不透。在提及他母亲的时候,有同情,有悲悯,唯独没有悔意。
  楚熹心凉了半截,披风挡不住风,好像还在招揽凉风。
  楚熹直面萧濂,“哥哥,你为什么要……小心!”
  “杀我母亲”这四个字在萧濂遇到危险的时候咽了下去。
  楚熹抽出金樽匕首,刺向刺客的心脏。刺客往右一闪,绕过楚熹,直奔萧濂,萧濂后退,楚熹趁机勾住刺客的小腿,刺客调转方向,转而攻击楚熹。
  风声如啸,月色隐云。刺客踩到落下的秋叶上,伴随着萧瑟的秋风,发出尖锐的声响。楚熹稳住下盘,蓄势待发。
  刺客挥舞手中长剑,直刺楚熹大腿,楚熹抬腿挡剑,膝盖抵在剑刃上,刺客斜剑,楚熹顺势撤腿,小腿打开,蹬向刺客的手。
  刺客转动手腕,长剑从楚熹的□□划过,怼上金樽匕首。利刃撞击声荡在楚熹耳边,手中匕首顺着长剑划到剑柄处,登时火花四溅。匕首微转,刮向刺客的手背。刺客后撤,朝萧濂扔出手中长剑。
  楚熹脸色变了,脚尖利落的点地,带起一小块石子,横脚一踢,石子火速飞出去,打穿了剑刃。
  剑刃在萧濂面前断裂,散在地上。
  楚熹没有收回脚,直直踹在刺客的胸口上,鄙视的说:“无聊。”
  独自在乾清宫待久了,暗卫都不敢和他动手,他就只能砍树,好不容易有个刺客,武功这么差,楚熹懒得陪他玩了。
  刺客咬破毒药,自尽而亡。楚熹撤回脚,拍了拍手,回到萧濂身旁。
  “哥哥没受伤吧?”
  萧濂摇头,看着死透了的刺客陷入沉思,他瞥了一眼楚熹,没说话。楚熹心虚的望向月亮。月光洒在少年身上,渡上满目金光。萧濂眼里都是他。
  沉默了许久,萧濂问他,“小熹儿刚才想问什么?”
  楚熹抬着头,闭口不言。刚才一时冲动就想问出口,现在萧濂问他,反而答不上来。
  都怪刺客!论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楚熹敢说第二,没人敢当第一。
  “哥哥,这月亮真圆啊!”楚熹尴尬一笑,“长得真像月亮。”
  “……”
  赏月的时光转瞬即逝,楚熹被拎回乾清宫,被赏。
  “月亮圆吗?朕倒是觉得小熹儿的屁股更圆。”萧濂拿出戒尺,点在光屁股的最高点。
  楚熹羞的钻进被窝,被萧濂拽回来狠狠抽了三下,“第一下,信。第二下,花。第三下,命。”
  “命?”楚熹不解。
  连着落了十下,“刺客武功不高,为什么能自由出入皇宫?还丢了性命?”
  萧濂使了全力,楚熹的屁股被抽的通红,熟透了的汁水快要从里面溢出来。
  楚熹哇哇大哭,不敢动。
  “不许哭。”萧濂呵斥道。
  楚熹哭的抽抽搭搭的。
  “如有隐瞒,罪加一等。”萧濂说。
  楚熹呜咽道:“是我,找人、刺杀……”
  “朕知道你找人刺杀朕,是为了让朕适应这些,朕不怪你。你还救了朕。你错就错在,那是一条人命。他若真的是刺客也就罢了,他不过是平民百姓,你这属于买凶杀人。”萧濂给他耐心解释。
  楚熹扭动身子,犟嘴道:“哥哥生杀予夺,身上背负的不止一条人命。”
  萧濂扔掉戒尺,在小孩儿红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但朕没有草菅人命。”
  楚熹不信,“那我母亲呢?”
  萧濂心凉了,突兀的眉峰霎时间沟壑纵横,帝王浑身都在颤抖。
  楚熹吼道:“你为什么杀我母亲?”
  楚熹气势逼人,可也牵动了伤口,楚熹嚎叫一声,趴回去了。
  萧濂嘴唇发白,眼神无法聚焦,被气的吐了一口血,“小熹儿怀疑……怀疑是朕、杀了你母亲?”
  帝王话都说不利索,眼波流转,失望透顶。楚熹不语,趴在原地装死。
  萧濂走了。楚熹自己上药,折腾了好久,也累了,趴床上睡着了。
  连着一个月,萧濂都没回乾清宫。楚熹到处找不到人,就算找到了帝王也不见他。楚熹没招了,只能去找太傅。
  九月初十,楚熹出宫去了栾花阁,一阵喧闹之后,扯了一条彩带,在人声鼎沸中越过琉璃砖瓦,来到太傅府。彩带挂于太傅府三个字前,金簪回笼,赠予太傅。
  “沉不住气。”
  折扇袭来,楚熹一个漂亮的转身,踏风而行。折扇反转,回到李钰手中。
  “太傅,陛下若是对我不信任了,那我们的宏图大业可就……”
  “聒噪!”
  折扇化剑,沉刺楚熹面门。楚熹侧身,蜻蜓点水似的点过剑刃和剑柄,点在太傅手背上,又迅速撤回去。
  “太傅,我愿以自身为引,祝太傅顺利前行。今晚,颈侧借太傅一用。”
  第18章 前情18
  李钰自然知道楚熹说的什么意思。可偏偏就是今晚。楚熹回到乾清宫,睡了一觉,养精蓄锐,做足了准备,等待今晚的破局。
  九月初十,凉夜如冬。楚熹穿着单薄的衣衫,恭迎太傅。
  太傅没带什么人,如约而至,利剑架在楚熹的脖子上,将他五花大绑的送至帝王面前。
  秋风瑟瑟,逼的帝王后退半寸。萧濂压制怒火,“放了他。”
  楚熹细心的观察着萧濂的神情变化。帝王面无表情,一点也不在乎他似的。楚熹有些失望,但没有表现出来。
  李钰手中的剑逼紧半分,楚熹的颈侧淌出鲜血。楚熹吃痛,暗自剜了太傅一眼,没想到他还来真的。太傅想杀了他的心都有,怎么可能止步于此?
  颈间的间缓缓深入,像是钉入体内的钉子,慢慢的吮吸溢出来的鲜血。利剑封住伤口,将鲜血吃干抹净。
  帝王眉头微锁,脸色黯淡了些。
  楚熹命悬一线,还没怎么样,萧濂先吐了一口血。楚熹:“?”
  望向太傅那张算计人心的双眼,楚熹问太傅究竟是怎么回事。太傅轻笑,“楚熹啊楚熹,本官是该说你蠢呢,还是该说你笨呢?这么多日子你不选,偏偏选在今晚。陛下身中情蛊,中秋之后是最难熬的时候。”
  什么?情蛊?楚熹咬住嘴唇,如同未燃尽的烟花,随时随地都有可能炸开。
  楚熹挣脱束缚,上前抱住萧濂。李钰看了他两一眼,兴致勃勃的离开了皇宫。
  帝王面上没什么变化,内心却早已被李钰看透,帝王在乎罪臣之子。萧濂在乎楚熹,楚熹也同样在乎萧濂。这就够了。
  楚熹探了探帝王的额头,烫到无从下手。楚熹喊太医,萧濂却堵住他的嘴。
  风萧萧声动无声。
  指尖在薄唇间摩挲几下,“熬过今晚就行了,情蛊无解。”
  风动,情动,心动。
  楚熹张开嘴,焦急的问:“情蛊……当真无解吗?”
  风灭,情灭,心灭。
  萧濂犹豫了。有解,但不能说。楚熹就像一张白纸,什么都没有,对于此等事更是不开窍,萧濂无法诉说。
  “熬过去就好了。”萧濂说。
  熬,怎么熬啊?
  楚熹拿来了被子,裹在萧濂身上,自己也钻进去,和萧濂身贴身。热了一炷香的功夫,楚熹快被烤熟了,忽然间,如同坠入万年冰窟,仔细一看,萧濂的眉毛结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