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作者:
狂无常 更新:2025-11-29 15:27 字数:3124
……
前八下萧濂都没用力,小孩儿却像是在温泉里泡过似的,浑身湿透了。
九。
“天、上人间……会相见。”楚熹嘴唇颤抖,话都说不利索了。
“双倍。”萧濂命令道。
楚熹下意识的反应,“十八。”
说完冒出冷汗。反应过来不对。
藤条没有直接落下来,萧濂给他缓的机会,“背。”
鬼知道倒数第十八句是什么?
咻啪!十八下。
嗷呜!哭声震天。
“喜欢算数是吧?”藤条点在青紫处,“八卦重叠,每一圈叠三,依次往下走,如此循环,变为六十四卦,乾卦对应最外圈卦象的五倍,对应正着背哪一句?”萧濂说的轻松,“总共八卦,来回不过四十句,前四十句你应该很熟悉,刚才都背过了。”
“……”已死勿念。
沉默是金,更是死亡的征兆。
萧濂不可能真的打死他,甚至连破皮都做不到,即便是用藤条,也是用的特质的藤条,只会疼,但不会打出血。
楚熹支支吾吾,半天都不知道该哪一句,萧濂却说,“不知道就对了。知道朕为什么让你背诗吗?”
楚熹摇头。
萧濂耐心的和他说,“朕知道你不愿意提及伤心事,所以想了这个法子与你算总账,今日过后,你闯的那些祸事,一笔勾销。”
为什么不愿意提及伤心事。还不是狗皇帝闹的。若不将他拱手送人,哪有后来的一系列脾气和情绪?归根结底,还是怪萧濂。
萧濂看着快要破皮的臀肉,放手揉了揉,揉的楚熹刚停止了哭腔,又哇哇大哭起来。萧濂轻轻拍了一下,“疼吗?”
废话,能不疼吗?
可萧濂真是太生气了,楚熹说此生不复相见的时候,他的心都碎了。本想晾着他,让他好好长记性,可看他这股可怜兮兮的劲儿,当即拿出药膏抹上去。
楚熹平趴在床上,嗷嗷待哺。
萧濂揉着他的头,小家伙一口咬上萧濂的手指,咬出血来。鲜血在唇腔间混腥着,沾着金律玉液咽下去。
气死萧濂了。萧濂指着楚熹的鼻子,上药的手却没停,顺便在他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不重,但打在伤处还是很疼的,疼的楚熹呲牙裂嘴,五官皱在一起。
萧濂笑了。有时候,在楚熹面前,他就不像皇帝,人人都说龙体重要,楚熹不止一次伤害他,他也没有和楚熹计较。
给楚熹上完药,小家伙闹了一阵就睡着了,萧濂回到御书房批奏折。
第二天正午,楚熹猜醒来,药很管用,已经可以下床了。萧濂叫来苏铎,正在御花园议事,楚熹也想着出去走走,不知不觉溜达到了御花园。
此时的帝王正握住大将军的手,两个人你侬我侬的笑着交谈。隔着太远,楚熹也没有听清,只看到了他们的动作。
萧濂拍了拍苏铎的肩膀,抚摸他鬓间发丝,忽然凑到苏铎耳边,小声低语。楚熹看的目瞪口呆。
他躲在角落里,大石头挡住身形,露出一双雪亮的桃花眼,看着萧濂和苏铎勾勾搭搭,气愤不已。
事实完全不是楚熹看到的。
萧濂拍了拍苏铎的肩膀,告诉江南之事,牵扯到楚熹的亲生母亲,还抛出了关键人物——刘嬷嬷。
刘嬷嬷是当时西靖公主的乳娘,而西靖公主和楚熹的生母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萧濂特意凑到苏铎耳边,让苏铎不要告诉楚熹这是他查出来的。苏铎佩服萧濂做好事不留名的高尚胸襟,连连称赞。
在楚熹眼里,他们在偷情。刚揍了他,凭什么又去勾搭他名义上的夫君?
如此熟悉的场景,楚熹想起了上辈子。
悬崖温泉
晚秋,温泉活水冒着热气,周围冷的像是冰窟,简直就是冰火两重天。
萧濂穿着内衣,躺在温泉旁边的那块大石头上,石头很硬,咯着楚熹的胳膊。楚熹让萧濂枕着他的胳膊,拍了拍昏迷的萧濂,“醒醒。”
萧濂高烧不退,迷迷糊糊的叫着谁的名字,楚熹听不清。风是苦涩的,像是藤条鞭笞在身上。萧濂做了噩梦,突然打了寒蝉,身子挺了起来,楚熹抱住他,凑耳一听,听到的却是“苏文渊”三个字。
噩梦中,苏铎叛逃造反,萧濂喊他回头,连喊他的名字都带着恨意。只不过,楚熹并未听出来,只知道萧濂喊的是苏文渊,而不是楚云泽。楚熹的心被风刃割成了碎片,片片碎在温泉里,溅起无形涟漪。
回忆翻涌,等楚熹反应过来的时候,萧濂和苏铎已经在他面前了。
“怎么哭了?”苏铎心疼道,旋即转向萧濂,“陛下,请善待臣妻。告辞!”
“……”朕虐待他了吗?
楚熹哭着跑出皇宫,苏铎在后面追,追到将军府。楚熹跑累了,一撂挑子趴床上了。苏铎看着肿起来的屁股,隔着布料都能看出来,萧濂下手肯定不轻。
这时候,苏铎总想着安慰楚熹。楚熹却不听他的,“你和陛下说什么了,说的这么欢乐,动作亲昵,语调婉转……”编不下去了。
他根本没听到他们说什么。
“找到了刘嬷嬷,当年西靖公主的乳母。”苏铎解释说,“陛下说的,他不让我说,想让我当好人。”
楚熹眨巴着大眼睛:“真的?”
苏铎举手发誓,“千真万确。”
楚熹半信半疑的盯着苏铎,盯的苏铎很是心虚。虽然他和萧濂之间真的没有什么。
楚熹四仰八叉的趴在床上,像只脱了壳的小乌龟,“我要下江南。”
“先把伤养好再说。”
楚熹不听,嘴上答应,“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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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抱歉各位宝宝们,腱鞘炎犯了[爆哭]
疼死我了,我先休息一阵子再日更[爆哭]
第30章 破镜10
金秋九月, 乍暖还寒。
楚熹站在将军府的亭子里,森凉的秋风卷着落叶,沙沙作响。苏铎带回来一件东西——靖南王的私印。
楚熹前往江南, 一路繁花,杏叶秋扫, 满地金黄。一路南下,本以为江南富庶,却不料灾荒连连。
十月初十,楚熹抵达江南。过路行人对他避而不见,随机问了大娘,才知道是官差欺压百姓, 仗着天高皇帝远作威作福。此前, 还有镇南王镇压着他们, 镇南王伏诛后, 阴沟里的牛鬼蛇神都跑出来了。
楚熹暗自感叹:“怎会如此?”
不行, 江南百姓不能没人管, 没人管, 他管。江南还有镇南王的旧部, 虽说他们没见过他,但他可听说过他们。
……
“怎会如此?”慈安太后质问李钰, “请故意一事,为何不早告诉哀家?”
“我死蛊消。本以为你不想回来, 可能一辈子也见不了面。”李钰说, “放心, 情蛊不会害了他,反而会强身健体。这么多年,我一直把他当成自己儿子养的。”
这话, 慈安太后是信的。李钰是个严父,要求很高,稍微不对就动辄打骂。他自小教育便是如此,棍棒底下出孝子,常年耳濡目染,也就形成了习惯。只可惜,书香世家的嫡长子,是接着庞大的科举舞弊案爬起来的,可谓青云直上。
十月初十,慈安太后召见雍明帝。
萧濂想了一路,慈安太后为什么这个时候召见他。
慈宁宫
除了躲在暗处的暗卫以外,空无一人,想来是慈安太后屏退了左右。
萧濂心更慌了,他行礼,“太后……”
慈安太后摆手,示意萧濂起身过来,等萧濂凑到他身前足够近时,她直接问:“你真对楚熹那小子动情了?”
萧濂点头。
“什么时候?”
“好久了。”
算了,不问了。自讨没趣。
“哀家回宫了,你好生珍惜。”慈安太后本不想多说,又觉得这是和儿子亲近的好机会,“哀家当年也喜欢过一个女孩子,她阳光明媚,嘴角总是带着淡淡的笑,只可惜……”慈安太后叹气,继续说,“我们那时候可比现在难多了,哀家与她都是女子,我们抗争过,逃亡过,到最后却是天人永隔。伤心了许久,遇到了先靖王,是他将哀家从泥潭里拉出来,从深渊里爬上来,可惜……哀家还是没能抓住,最终嫁给先帝。物是人非,欲语泪先流啊!”
萧濂:“???”
听着听着,萧濂注意到对他一向冷漠的慈安太后眼里泛着泪。
“太后……”
“没事,人生在世,遇到一个知心人不容易,就别在乎那么多了。”慈安太后下来拍了拍萧濂的肩膀,“陪哀家出去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