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作者:
烧栗子 更新:2025-11-29 15:28 字数:3168
云彻明的眼睛瞬间暗了下去,眼中闪过一抹受伤,邀都不能邀了吗。
下一秒。
荀风道:“今晚我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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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章写的我好头疼[托腮]
第46章 不知羞耻的小畜生
荀风嘴上说得轻巧, 可真到知止居就怂了,不知道如何和云彻明相处, 索性拿起诗选装模做样诵读起来,一连读了四五首诗,着实读够了,才放下书,感叹道:“这些诗平平无奇。”
连他都能读懂,可见陈李二人的水平多有一般。
反观云彻明,倒比荀风自在百倍。照旧伏案处理公务,狼毫在纸上走得飞快,间或拨弄两下算盘。直到听见荀风说话, 他才抬眼,眼底还带着点刚从账目中抽离的清明, 将笔搁上青瓷笔山, 淡淡问:“可看出端倪了?”
荀风摇摇头:“没有。每张纸我都摸遍了,连层夹层都没有, 或许玄机在诗里?可我翻来覆去看,也没瞧出个所以然。”
云彻明的关注点并不在诗选上, 话里带着点忧色:“神秘人的话不可全信,万一给了诗选, 他却不肯拿解药怎么办?”
闻言,荀风心沉下来, “我也想过这个问题,神秘人武功在我之上,对打起来,实在没有胜算。”
“哼,不过要真到了那一步, 我也不会让他好过!”荀风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大不了鱼死网破,就算死他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云彻明脸色同样郑重,他绝不会让白景陷入困境。
“我看看。”他站起身,走到荀风身旁。
阴影笼罩而下,荀风脊背僵直,眼睁睁看云彻明俯身靠近,随后往榻里挪了挪。
云彻明毫无察觉似的,俯下身,低下脑袋,看荀风手里的诗选。
荀风悄悄用余光看,云彻明的脸近在咫尺,近到可以看清他睫毛的卷翘程度。荀风几乎带着一种挑刺的眼光看云彻明的脸蛋,从额头看到眼睛,再从眼睛看到鼻子,再从鼻子看到嘴唇,最后绝望的发现没有一处不美,就连发丝都黑亮。
唉,他要是个小娘子该多好。
荀风收回目光,后知后觉,他被云彻明身上的苦药香紧紧包裹。
鼻尖嗅到的全是云彻明的味道。
荀风想离远一些,可要是真动了岂不是显得他怂?竟然怕一个毛头小子?传出去都能笑掉大牙。
就在荀风犹豫之际,云彻明忽然动了,指尖无意擦过荀风手背,像被火燎了似的,酥麻顺着胳膊窜到心口,荀风猛地弹开,宛如惊弓之鸟,几乎是飞到贵妃榻的另一边。诗选“啪” 地掉在榻上,页脚都折了。
云彻明弯腰捡起诗选,只静静看着他,没说话。
荀风不尴不尬露出一个微笑:“抱歉,我,我还以为是虫子……”
“我只是想看看诗选。”云彻明坐回榻上,语气没波澜。
闻言,荀风不免讪讪,连忙道,“看!你尽管看!你学问高说不定能看出什么来。”
云彻明认真翻阅诗选。
荀风起先还梗着脖子离得远,但见云彻明一会儿皱着眉,一会儿眉目舒展若有所思,又一会儿翻着页低叹一声,终于忍不住挨近,先是挪了挪脚,见云彻明没反应,又往前蹭了蹭,最后干脆跪坐在榻边,脑袋快凑到云彻明手上,像只抵不住诱惑的小猫:“看出什么了?”
云彻明目光仍落在诗选上,“倒是看出了一些端倪。”
荀风连忙凑近,脑袋几乎都要埋到云彻明手掌心,“快告诉我。”
“但不知道对不对,还是不说了,免得空欢喜一场。”
荀风简直要急死了,扒拉着云彻明的手臂:“你快说呀!”
云彻明沉吟片刻,慢悠悠道:“那一会儿,你不会怪我吧?”
“不会!”荀风特别想知道诗选里藏着什么秘密。
云彻明盯着荀风,沉默,显然是不相信。
荀风也知道自己着实不堪信任,就把手举起来,发誓:“我要是出尔反尔,就一辈子发不了财!”
事关银钱,一定是真的。
云彻明这才放下心,“好吧,那我说了。”
“快说快说!”荀风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眼皮上那点红痣都透着期待。
云彻明的目光落在那痣上,没等荀风反应,忽然低头,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如雪落寒潭,刹那涟漪荡开。
“!”
荀风毫无防备,被亲了个正着,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空白。
“羊巴羔子的!”
荀风暴怒,猛地站起来,手都抖了,指着云彻明的鼻子,脸涨得通红,“云彻明你个小畜生!敢耍老子?!”
云彻明眨眨眼,眼神纯良得跟没做错事似的,无辜道:“我说过的,骗一次,亲一次。”
荀风哑口无言,指尖还在抖,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也骗我了!”
云彻明耸耸肩,语气坦然:“没骗你,我真看出端倪了。”
“呵呵。”荀风冷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云彻明这个小畜生是黑心的!
云彻明歪着头看荀风,好似挑衅也好似单纯疑惑:“你生气了?”
“没有!”荀风梗着脖子道。
云彻明忍住笑:“那就是怪我了。”
“也没有!” 荀风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可想起方才发的誓,又没法翻脸,只能硬生生憋着。
“真的吗?”云彻明眯起眼睛,笑容狡黠:“说谎可是要挨亲的。”
荀风:“……”
说是也不是,说不是也不是,羊巴羔子的!他竟栽到这小子手里了!
荀风硬生生憋着一股气,表情跟调色盘似的变来变去。
云彻明支着下巴欣赏荀风的吃瘪时刻,没有往日的从容不迫,眉宇间的风流多情也淡去,鲜活了许多,这让他觉得自己窥到了荀风真实的一角。
可爱。
荀风忍了一肚子火,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脸上表情阴晴不定,云彻明见好就收,终于正经道:“你瞧这个。”
“什么。”荀风语气硬邦邦的,显然还生气呢。
云彻明指着诗下方,‘陈复方’的署名,“有没有觉得很眼熟,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见过。”
荀风端坐着,离云彻明远远的,斜眼看一眼‘陈复方’,依旧很警惕:“你没耍我吧?”
“要是骗你,你也罚我,亲死我,好不好?”云彻明面色淡然,一本正经地说出虎狼之词。
荀风:“……”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的小畜生!
荀风皮笑肉不笑,“你唤我一声表哥,长兄如父,表兄相当于半个父亲,清遥,你这样不好吧。”
云彻明很镇定:“父亲泉下有知,见你我恩爱,也不会说什么的,你说对吧,表哥?或者想我唤你一声小爹?”
荀风:“……”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的小畜生!不知羞耻的小畜生!
往日荀风交往的都是些小娘子,也有大胆的,但都没有像云彻明这样,表面正经,内里风骚!
荀风咬着牙,生平第一次败得落花流水,闭了闭眼睛,生无可恋道:“我没听过这个名字。”
云彻明皱眉思索,“总觉得见过,可读的书太多,一时竟想不起来了。”
“你慢慢想,我先去沐浴。”荀风说着就往门外走,再跟云彻明待下去,他迟早得被气出内伤。
云彻明看着荀风落荒而逃的狼狈背影,意有所指:“表哥,你不会想逃跑吧?”
荀风的脚步顿了顿,牙齿咬得咯咯响,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绝、不、会!”
云彻明惬意道:“逃走也没关系的,我很乐意,再亲亲表哥。”
荀风:“……”
该死的小畜生!色胆包天的小畜生!仗着自己暂时不敢动他就为所欲为了,是吧!他攥紧拳头,几乎是踩着怒火往浴室走。
泡在冷水里,荀风冷静许多,云彻明才二十岁,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什么混账话都敢说,想当初自己不也是吗。
面对这样的毛头小子,得比他更无耻,更下流。
荀风阴恻恻笑了,清遥,跟我比,你还差得远呢。
洗完澡,荀风摩拳擦掌回到房间,很自然往床上一趟,对云彻明招招手,笑得很风流:“快来呀,睡觉了。”
云彻明惊疑地看着荀风,一时间没敢上前,总觉得有诈。
荀风笑容越发真挚:“怕我吃了你?原先不是你盼着我来的吗,怎么,我真来了,你倒退缩了?”
云彻明只觉心口一阵火热,那股灼热,野火燎原一般,连带着下腹也隐隐发烫,滚了滚喉结,暗想,不管他耍什么花招,哪怕挨巴掌也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