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作者:暴富小熊猫      更新:2025-11-29 15:32      字数:2997
  就在楚枫刚要发火反驳的时候。
  “叮。”又来一条语音。
  楚爸爸:“小叶叫我转告你,你就算装的再像、闹的再厉害,他也不可能搬回去,让你死了这条心,他还叫你把心思多用在学习上,别再盯着他,这是原话啊,我可没改一个字。”
  楚爸爸口吻是看热闹,又一条语音发过来。
  “嘿嘿!你是欺负不着人家了,小叶一搬走看把你急的,还整个破石膏,你丢不丢人楚枫?脸红不红?”
  又不是小孩了还这么玩儿。
  就爱装病喊疼的吓唬人,
  打小就这样。
  “……”
  “……”
  楚枫整个人都僵了。
  他甚至不敢把三条语音重新听一遍。
  点击文字转换,盯着第二条语音多看几秒。
  差点把新手机也砸出去!
  气的整个人都在发抖,又觉得很可笑。
  他用颤抖的手指回微信:
  【吞金兽:让叶檀清去死吧,你让他赶紧去死!他不死我死,我真是受够你们了。】
  【吞金兽:你也不用再跟我联系,咱们别来往!】
  连着把几个八万的转账都点击退还,
  把所有银行卡信用卡都解绑!
  微信余额里还有一万四,给温小年转了一万三,报销手机钱。
  把楚金源跟叶檀清的微信都删了,拉黑。
  手机号也拉黑!
  楚枫感觉自己快气到吐血,心脏处拧巴着疼,太阳穴突突的蹦啊。
  我靠,我靠,
  实在气急了楚枫坐起来,红着眼朝自己打着石膏的脚上,使劲儿捶了一拳,我叫你装病!
  疼的他眼前一黑,直梗梗的往后倒。
  摔进枕头里晕了过去。
  真是死了才好。
  窗外微风轻轻吹动窗纱,楚枫的房间比前几天空荡。
  基本上能砸的都砸了。
  闹钟,水杯,定制的水晶奥特曼摆件儿,十几万的手表,手镯收纳盒,以及,一家三口唯一一张合照。
  反正是接连被叶檀清和沈承霖以及他爸楚金源气着,
  这几天楚枫感觉比世界末日都难熬。
  连天空都阴沉沉。
  “……”
  晕过去的楚枫做了个梦。
  梦见蓝天白云,还有风吹过就摇曳歪倒的麦田,气温很炙热。
  奶奶黎伞花穿着花褂凉衫,拿着镰刀在麦田里割麦子。
  一望无际的麦田呐。
  黎伞花喊:“枫伢,枫伢,莫往树上爬。”
  “花奶,枫伢看不到你——麦子好高。”
  三四岁的楚枫松开树,体态像归林的小鸟,伸着脖子就往麦田里冲。
  跑啊跑,跑啊跑。
  一头撞到花奶淌着汗咸的裤腿上。
  他仰起脏兮兮的小脸,咯咯笑。
  远处的田埂上,驶来一辆中等档次的小汽车。
  戴着金链子金手表,还西装革履的楚金源,领着身穿贵妇旗袍裙,和名贵高跟鞋的楚妈妈,俩人烦躁的顶着高气温下车。
  夫妻俩的打扮和气质,跟乡间格格不入。
  黎伞花脸色冷下来:“你爸妈来了,来接你享福去咯。”
  枫伢不知道什么是爸爸妈妈,
  扭头看着俩陌生人走过来。
  穿着旗袍的漂亮姐姐说:“妈,你怎么带着小枫来地里,脏死了,又热。”
  “妈,”楚金源额头都是汗,“我给你钱了咋不花,说一万遍你别再种地了,我现在是大老板,你就在家把孩子带好,谁叫你干活啊。”
  黎伞花把孙儿往两口子面前推:“嫌我带的不好,带的脏,你们领走吧,领城里吧,也到上学的时候了。”
  “哎呀,”楚妈妈穿着高跟鞋往后退两步,“他这衣服几天没换了?我买那么多儿童套装为什么不给他穿着换洗?妈!”
  枫伢被推搡在三个大人中间,
  吓得想哭,不敢哭。
  黎伞花:“小孩子费事,穿那么好的衣裳干什么?你们是不是钱多烧得慌。”
  “那你也不能把我儿子带的跟要饭的一样,我现在是大老板了,村里人怎么说我?让你别种地,你非不听,你跟我一起进城吧!”楚金源也是心疼老太太和儿子。
  他伸手摸摸儿子的脑袋,
  揉到一手小孩子的头油和脏汗。
  枫伢吓得往后面躲,
  刚躲一下就被奶奶揪着胳膊扯出来!
  黎伞花说:“我不上城里去,嫌我!你们嫌我,我不知道那厕所是非得冲吗?攒一天再冲省点水不好?你们嫌我脏,我在农村挺好的。”
  奶奶把小孩往前推,示意夫妻俩把孩子带走。
  别跟着她在村里受苦,
  该上学了。
  “妈…”楚妈妈皱着眉,“不是嫌你脏,我,我擦脸的毛巾你不能拿着洗碗啊,再说家里有保姆,你非得抢着干活儿,我洗那儿…的小盆,你拿着盛面条,谁家这样啊?”
  干又干不好,非要干。
  黎伞花指天骂地的嚷嚷:“就你们干净,你们不是土疙瘩里滚大的,楚金源你赶紧滚吧,领着你媳妇儿你儿子滚!老子不用你管,老子死村里臭你一家的名声!”
  枫伢吓得哭了起来。
  “妈你能不能不闹了,”楚金源说,“我这生意刚有起色挣点钱,你要带孩子就好好带,你看把孩子吓的,你别嚷嚷了。”
  黎伞花:“这孩子生下来你们管过一下?你们就顾你们自己风光!”
  “妈!”楚妈妈气的也抹眼泪,用美甲蹭了蹭睫毛膏,“当初我就说我请月嫂带,你非说浪费钱,我不知道是能花多少钱,我不想母乳怎么就不行,奶粉营养也够啊,我坐月子呢,你冲进来就扇我巴掌……你非要把孩子抱走,我拦得住吗?”
  黎伞花:“让你带得花多少钱?你现在领走吧,别扯这么多,我不想跟你说话,我为什么扇你,一盒燕窝那一点点要上千块,你是王母娘娘托生的!你也敢吃!”
  “妈我没给你买吗,给你炖好了你不吃。”
  奶奶:“我不配吃那好东西!”
  “你们能不能不吵了?”楚金源烦的头疼。
  手机里几个客户还在催他回城。
  要晚上签合同。
  “……”
  枫伢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三个大人还在吵,吵的越来越厉害。
  “…妈,我在给小枫找学校了,现在的学校都得按区域,找名额,不是说上就能上,你再带几个月,过完年我就接他走。”楚妈妈说。
  就一定得进城了直接入校,
  才会把孩子接走。
  黎伞花瞪眼:“找个幼儿园你废天大的事!你是生怕娃儿去跟你住,你没时间出去胡混,你两口子一样,影响你俩出去鬼混!”
  奶奶扯着枫伢的胳膊,推搡着往漂亮‘姐姐’旗袍上按。
  “你拖累她了!你拖累她了!你拖累她了!”
  枫伢被甩来甩去,哭的上不来气:“我怕、我怕,花奶你不……”
  怎么三个大人都这么陌生。
  一男一女他不熟悉,
  慈祥的花奶好像是变了一个人。
  太阳很毒辣,晒的枫伢身上快被烧出一只大洞,像他拿烧火棍燎花奶床单那样,烫出空荡荡的黑洞。
  枫伢摔在茫茫麦田里,麦子对他来说很高。
  三个大人一边吵一边走远,
  没人想起来要把他从麦田里带出去。
  枫伢踮脚看,四周全是金灿灿的炙热麦田,他找不到出去的路,找不到大人在哪儿。
  他在麦田里绕圈圈,
  他在烈日下暴晒,他被全世界抛弃,
  他找不到逃出金色森林的路。
  半年后。
  枫伢从流着鼻涕脏兮兮的大老板儿子,变成小楚少爷,茫然无措的被保姆按在精美儿童浴桶里洗澡。
  漂亮姐姐是妈妈。
  妈妈开着几家美容院,她要美容美甲做头发。
  上瑜伽课、学插花。
  他惴惴不安问:“妈妈是大人,为什么还要上…课?带我去游乐园好吗。”
  “让保姆带你去,宝贝乖,妈妈永远爱你。”
  他贴着茶几蹭到醉酒的爸爸身边:“爸爸……”
  “哎!宝贝儿子,看爸爸挣钱给你买大汽车!看爸爸又挣了多少钱,行了去找你妈吧,爸爸睡会儿。”
  他一个人站在后花园里,坐在秋千上。
  保姆说:“你们这种小孩真是命好,一出生什么都有了,幸福的嘞,全是好日子。”
  家里养了一只博美犬。
  妈妈抱着博美犬喝下午茶,翘着精致的美甲。
  但她拍照之后,就会嫌弃的把狗丢给保姆,让保姆帮它洗澡梳毛,下次才可以继续香喷喷的抱着玩儿。
  楚枫观察他妈妈的行为,又观察博美犬。
  明白自己跟狗没有哪里不一样。
  但也有一种情况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