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作者:
汪二峤 更新:2026-01-17 17:24 字数:3075
舒湉的话,温和且不带一个脏字,语气也不咄咄逼人,但秦治听来,给他的羞辱和震撼,不亚于直接扇他几个响亮的耳光。
他想与舒湉私下聊,确实是想对她说对不起,还想告诉她,她看到的视频画面,并不是她想象的那样。
他是被古千惠迷惑,但内心深爱的是她舒湉啊。
当然,他也想获得舒湉的原谅,哪怕是一丁点儿原谅,对他来说也很重要。这样的话,他的心里会好受一些。
在向舒湉发出邀请时,他想过她可能会拒绝。
但没想到她会拒绝得这么干脆。
02
说完这些,舒湉对舒琬说:“咱们走吧。”
舒湉对秦治的这种反应,舒琬也感到有些吃惊。
两人上车后,舒琬坐在驾驶座上,握着方向盘问舒湉。
“为什么不去聊一下呢?看他怎么说,同时也说出自己的委屈和愤怒。”
舒琬在心里想,遇到这种事情,能做到毫不犹豫地离婚,不追究不听任何解释,大概也就舒湉这种人吧。
换成一般的女人,估计都会去手撕那对狗男女吧!
你们让我不舒服,我也要让你们不舒服,才不管后果如何,先出了心中的恶气再说。
舒湉轻轻摇头:“没必要的,在他背叛婚姻背叛我时,其实就已经不在乎我的委屈和愤怒了。”
舒琬轻叹一口气。
03
舒湉的眼睛里逐渐盈满泪水。
“我和他已经离婚了,唯一值得谈的就是孩子,孩子的问题已经说得够清楚的了,孩子跟我,他出抚养费。”
顿了顿,舒湉又说:“其他的事情,我一概不想知道。”
舒琬没再说什么。她知道舒湉决定做的事,很少有人能影响到她。
“姐姐,这段婚姻我不是没反思的。”舒湉垂下眼睑,眼泪大颗大颗地落在膝盖上,“在这段婚姻里,我自认为努力过,所以问心无愧。”
舒琬递给舒湉一张纸巾。
舒湉接过纸巾,擦拭眼泪。
“为了那点可怜的自尊,他不愿意搬到熙苑住,婚后我主动去住他那么小的房子。两人经济不行,请不起阿姨,我努力去做家务,尽量腾出时间让他安心画画。后来的小时工,还是因为我怀孕了,妈妈心疼我,在她的强烈建议下,我才找的。”
“还有,他创作不顺利,画卖不出去,我从来都是鼓励,没给他任何压力。他工作忙没时间陪我,我也从没抱怨过。”
04
“是。”舒琬轻轻点头。
与秦治结婚后,生活上的困窘,舒湉确实从未回来跟娘家任何人提起过。
舒湉说:“我这些付出,他和他妈是看不到的。尤其是他妈,只会看到我工作忙没有好好以家庭为重,没有好好照顾她儿子。”
舒湉冷笑一声:“拜托,我只是跟秦治结婚,不是卖身为奴。”
舒琬感慨:“这种思想太可怕了,婚前还隐藏得那么深。”
舒湉说:“恋爱时,他妈对我可好了,各种开明,各种体贴。真正露出狐狸尾巴,是在我和秦治快要结婚时,但那时我被幸福冲昏了头脑,压根没有细想。”
舒琬紧锁眉头:“城府这么深的人,以咱俩的阅历,是看不清的。”
05
舒琬突然想起当年郭晨的父母。
相对于秦治的母亲,郭家的贪婪停留在表面,很容易被人识破。但秦家,隐藏得太幽深了。
舒琬幽幽感慨:“父母的话,还是要听的,毕竟他们阅历深,什么人一看就知道怎么一回事。”
“是,爸爸妈妈说过秦治不行,秦治的妈妈不行,但我完全听不进去。”舒湉苦笑,“所以很快栽了这个大跟头。”
舒琬想了想说:“听你这么说,仔细想想,秦治和他家,结婚后除了不断给你带来麻烦和痛苦,他们还做了什么?”
想到这一层,舒琬觉得舒湉不搭理秦治是对的。
这种人搭理他干啥?
道歉,有什么好道歉的!
舒湉说:“是啊,所以我不接受他的任何道歉。”
一阵风吹过,刮起几片落叶。
落叶在空中飞舞,像残缺的蝴蝶。
06
秦治带着离婚证回家没多久,秦母就来敲门了。
秦治打开门,不悦地问母亲:“你怎么来了?”
秦母进屋,边脱大衣边问秦治:“离婚证拿了?”
秦治情绪低落地嗯了一声。
对于母亲事先连个招呼也不打就直接跑上门来的行为,他感到很头疼。
秦母换好鞋,朝客厅走去。
她对秦治说:“你和舒湉离婚也挺好,她太骄傲了,她父母也不好相处,他们仗着自己家有钱有地位,只会将咱们这种人踩在脚底下。”
“你是甘心被人踩在脚底下的人吗?对了,我和舒湉离婚,你应该最失落才对啊,怎么口风突然变了?”秦治嘲讽母亲。
秦母夸张地笑。
“失落啥啊,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就你的气质和帅气,真想结婚的话,还不是很容易的事?你忘了,以前就有很多小模特喜欢你。”
“我不会再结婚的。”秦治再次强调。
“不结婚就不结婚吧。”秦母笑嘻嘻地说,“既然你不打算结婚了,舒湉那件12万的婚纱给我吧,反正她也不要了。”
秦治吃惊地瞪着母亲:“你要那件婚纱干嘛?”
“拿去卖掉啊,我一起跳舞的一个姐妹,她侄子是开影楼的,我让她帮我问了,这件婚纱只穿了一次,一万是能卖的。搁在家里也占地方,你给我,我拿去卖掉好了。”
第164章 办离婚
01
秦治难以置信地望着母亲。
当初他要和舒湉离婚的时候,反应最激烈的是她。
今天自己刚从民政局离完婚回来,连离婚证都还没来得及收好,她就跑上门,嚷嚷着要将舒湉的婚纱给卖掉。
真是好过分啊。
秦治的脸色阴沉下来。
见秦治脸色变了,秦母有些不高兴地说:“你用眼睛瞪我干嘛?难道我说错了吗?要我说,既然两人已经离婚,关于她的东西就都没必要留着。不光是那件婚纱,还有你给她画的那些画,全都应该给处理掉,免得你自个儿看了伤心。”
秦治心里一震。
他很不耐烦地说:“我知道怎么处理,你别操心了。”
秦母走到沙发前,面带怒色地坐了下来。
“有什么好犹豫的,说白了,离婚就是一次断舍离。人都不在了,变成了陌生人,东西有啥好留着的。”
她挑衅地望着秦治:再说了,你心里放不下她,对她念及旧情,她会对你也这样吗?你留在她那里的东西,说不定早就被丢到垃圾桶里了。但凡她对你有一点感情,也不至于这么不搭理你。”
02
秦治脸色骤变。
秦母说的这些话,像是无数支箭,从四面八方插进他的心窝。
他想起上午在民政局门口时,舒湉对他冷若冰霜的样子。
秦治不禁陷入沉思。
舒湉真的会丢掉关于他的一切东西吗?他留在熙苑的东西,虽说她已经快递给他,但还是会有些小东西落下吧。
还有热恋时送给她的礼物,她没退回,会丢掉吗?
“你在想什么呢?像丢了魂儿似的。”秦母尖锐的声音,将秦治的思绪拉回现实。
秦治眼神茫然地望着母亲。
秦母深叹一口气:“你瞧瞧你现在的样子,明明舍不得舒湉,可偏要跟那个杀千刀的古千惠勾搭在一起。我是怎么警告你的?得离那小妖精远点,你偏不听。这种小妖精是沾不得的。”
秦母又开始苦口婆心地叨叨了。
03
秦治忍无可忍。
“妈,你就别叨叨了,头痛!”
说罢,他扭身朝画室走去。
等秦治进屋将画室的门关上后,秦母从沙发上站起来,朝那间小卧室走去。
她走到衣柜前,打开衣柜的门,将挂在最里面的那件婚纱取出来。
婚纱依旧很美很仙。
她将婚纱铺在床上,边小心翼翼地折叠,边嘀咕:“12万的婚纱,只穿了一次,怎么就只值1万了呢?抢钱啊,不行,我得跟他们好好讲讲价。”
叠好婚纱,秦母从屋里找出一个大号纸购物袋,然后将婚纱装了进去。
她将纸袋提到客厅,放在沙发的旁边。
见时间不早了,便去厨房给秦治做饭。
秦母很快做好午饭。
她来到画室门前,轻轻将门推开,她本打算喊秦治出来吃饭的,但见他在那么专注地作画,便退了回来,重新将门关上。
她去厨房将秦治的饭菜备好,自己潦草地吃了一些,然后提着装婚纱的袋子回家了。
04
舒琬和舒湉刚回熙苑的家中,舒母就上前问:“办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