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允桥。”
  背后突然一沉，随即一双胳膊圈了过来，脑袋轻轻搭在他肩头。
  背上的人冷不防地开口，声音里还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试探：
  “你对生日礼物有什么想法吗？”
  陈允桥一转头，刚好对上姜恬的眼睛，对方一动不动的望着自己。
  “我很早就想好了啊。”
  他轻笑出声, 熟练地顺势将人拉进怀里, 这个距离两人近在咫尺，姜恬甚至能闻到他校服上清爽的洗衣粉味。
  “把你自己送给我吧。”
  陈允桥很喜欢这个姿势, 可以把姜恬整个人圈在自己身前。
  手从下方探进衣服后摆往上摸，没一下就弄得姜恬轻哼出声，他忍不住开口：
  “你不要当成开玩笑好不好。”
  姜恬感觉自己竹马还没有把这个问题当成一回事，语气也变得稍微认真了点：
  “我发现我之前给你买的礼物都是按自己的想法买的, 也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喜欢…”
  “我们现在这种……呃，关系，我想送个你真正喜欢的礼物。”
  姜恬低着头，思索了好一会才犹豫着开口：
  “所以，你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
  但等了一会，他突然发现，自己絮絮叨叨讲了这么多，陈允桥好像根本就没有在听。
  从把自己拉过来坐上开始，这人的目光就一直黏在他脸上，手指还有一下没一下的蹭着他的手背，心思显然完全不在对话里。
  “？”
  察觉到姜恬突然不说话了，陈允桥停下解他衣扣的动作：
  “怎么了，我听着呢。”
  “……”
  “我认真的！”
  姜恬拍了下他的脸，不满地往旁边挪了挪，想拉开点距离，顺便给陈允桥强调一下自己的态度。
  但才刚动了一下，就被他猛地重新揽了回去。
  衣领的扣子已经被解开，往旁边轻轻扯开一点，陈允桥又低头咬了上去。
  姜恬被他弄得有点疼，问题也没得到回答，有点不乐意的伸手摇他肩膀：
  “回答我啊，认真点！你想要什么。”
  “我也是认真的啊…”
  陈允桥忙着给他咬红印子，埋在他锁骨处含糊不清的开口：
  “我最想要的就是这个。”
  “……”
  姜恬感觉自己被他弄得没脾气了。
  “你轻点。”
  说好生日前不准弄的。
  ……
  走在去晚自习路上，姜恬踢着路边的小石头，脑子里还在琢磨生日礼物的事。
  要不要从缺的东西入手呢，感觉还是送点实际的礼物会比较好吧。
  但是仔细想想，陈允桥好像也没什么缺的啊。
  成绩很好，身高很高，长的也很帅……
  他把自己抱到床上，整个人压上来的时候，可以很清晰的看见他的脸。
  鼻梁很高，唇形也好看，下颌线流畅利落，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清瘦，这张脸看了十几年，姜恬突然发觉，先前的青涩好像在慢慢褪去，现在添上的，是几分日渐成熟的轮廓。
  按理说姜恬应该早就该习惯他的长相，可这么近的距离凑上来时，他还是会忍不住愣神。
  陈允桥从他衣领处抬起头，看着姜恬愣愣的躺在身下，就笑着亲他，一边亲，另一边还拉着姜恬的手摸上自己的脸：
  “平时没看够吗。”
  停停停——
  姜恬晃了晃脑袋，警告自己赶紧把不合适的想法甩出去。
  念头刚压下去，上次去他家做客的场景又不受控地冒出来。
  好吧。
  陈允桥的家境也很好。
  所以到底能送什么啊！
  姜恬有点发愁了。
  总不能真的把自己送给他吧……
  ……
  “为什么不行？”
  徐逸溱带上手套，把泛着油光的鸡腿掰下来，整个送进嘴里，含糊着开口：
  “反正你俩都这么明显的相互喜欢了，你直接把自己打包当成礼物送过去得了。”
  “……？”
  陈允桥被抓去帮老师改试卷了，他们两个偷摸着溜出来，到学校外的小餐馆吃夜宵。
  姜恬筷子还拿在手上，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耳朵都热了，说话也带了点结巴：
  “你……你说什么啊，怎么就看出我们，互相喜欢了。”
  两人本来还在讨论送什么礼物合适，姜恬顺着话题，随口提了句自己也有点苦恼，结果徐逸溱突然讲出这句话，搞得他莫名的有种被抓包的感觉。
  “还不明显啊，我还以为你俩早就在一起了。”
  对于姜恬的慌乱，徐逸溱看上去一副很平淡的样子，好像他俩在一起再正常不过了：
  “他看你看得这么紧，你没发现吗，每次你俩在一起的时候，我要是一出现，他那个脸色立马就沉下来了。”
  徐逸溱说到一半，自己忍不住乐道：
  “要是中途把你叫走就更好笑了，他能跟黏你身上一样盯你半天。”
  “因为这个，我好几次谎报军情说老师把你叫去办公室。”
  “所以敢情你之前还是故意把我拉走的……”
  姜恬算是明白，为什么之前有段时间徐逸溱总是热衷于从窗边探出头，喊自己说办公室有人找，但是把自己拉过去后，又突然说其实是开玩笑。
  弄到后面，有人喊他去办公室，姜恬都得琢磨一下这回到底是不是真的要去。
  他无语的伸筷子，在徐逸溱控诉的眼神中，把他准备夹的菜夹到自己碗里。
  “我说怎么走到一半又跟我说喊错人了……”
  说完，他又低下头，拿勺子搅着碗里的粥：
  “但其实我们还没在一起。”
  “真的假的？”
  徐逸溱本来还在跟手里的鸡腿搏斗，听完这句话直接向后一仰，整个人满是不可思议：
  “都这样了还没在一起啊？”
  话音刚落，他又像想起什么似的，语气也变得稍微激烈了点：
  “那他天天盯这么紧干嘛？？”
  他一拍桌子，对着姜恬就准备开始滔滔大论：
  “我跟你说你这样不行，陈允桥这样对你你也不防着点，你以后要是……”
  “我们先不提那个了吧！”
  姜恬感觉再讲下去整个偏向都要弯了，礼物还没头绪呢，他赶紧把话题拽回来：
  “你还是先快来帮我想想送什么吧……”
  “送什么……”
  徐逸溱被打断了，啃着骨头开始认真思考：
  “说真的，要不你参考一下之前送的礼物里面他有没有特别喜欢的？可以朝那个方向努力一下。”
  “或者是你送过什么他显然不喜欢的，用下排除法尽量避开呗。”
  “呃，之前的礼物……”
  姜恬仔细回想了一番，印象里好像不管自己送什么，陈允桥都是笑着收下，从来没有表露过对什么有不喜欢的情绪。
  “好像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倾向啊。”
  姜恬感觉这件事怎么越绕越乱了。
  真是的，陈允桥对别的东西的喜好就不能明显一点吗？
  “那要不要换个思路，可能只要是你送的他都很喜欢呢？”
  徐逸溱往前凑了凑，语气带着点怂恿，压低声音补了句：
  “你干脆大胆点送得了，我看那帮成绩好的都刷很多练习册啊，你要不直接送他各科资料大全套。”
  说完他耸了耸肩：
  “反正他也不会对你冷脸的，送什么不还是开开心心的收下。”
  “送练习册还是算了。”
  姜恬顿感不应该跟徐逸溱讨论这个的，送一个在学校里水深火热挣扎的学生练习册还是太超前了。
  他感觉，就算是陈允桥收到这个也不会太开心的…
  “我再自己想想吧。”
  姜恬尝了口终于凉下来的粥，突然感觉可以下次带陈允桥来这家店。
  他摸出手机，拍了照照片。
  “我这一生如绿豆饼”：这家店的皮蛋瘦肉粥，里面竟然能同时吃到皮蛋跟瘦肉。
  手机还没放下，对话框就传来一条信息，陈允桥总是秒回。
  “下次来吃。”
  姜恬盯着屏幕上刚回复的消息，突然觉得有点感慨。
  要是陈允桥对这张精致诱人的粥表现出强烈的喜欢就好了，这样他就能把下次来这里请吃饭，当做给他的生日礼物。
  敲了敲桌子，他又想到了点什么。
  好吧，应该是不能。
  毕竟两个人出来吃饭，好像一般都是陈允桥结的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