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作者:
静静的土豆 更新:2026-01-17 16:40 字数:3031
“磨指甲。”
“原来你是猫妖?”
“……非也。”他摊开手掌:“伸出右手。”
“为什么?”难道他想趁机拿她的血做不好的事?
晏柏不耐:“伸出来。”
“我怕疼。”
“不疼。”
她硬着头皮伸出右手。
晏柏的拇指指甲戳破食指,食指的尖长指甲变成普通的短指甲。
在她一头雾水之际,晏柏用自己的血在她的掌心画下圆形的符咒。
她骇然:“我待你不好吗?为什么诅咒我?”
晚了,符咒隐没到她掌心的皮肤下面,不见了。
晏柏送她一记白眼:“此乃召唤符,你在心里默念本座之名,本座现身半刻。”
她惊呆:“在房子外面召唤也行吗?”
“可。”
“半刻是多久?”
“约七分钟。”
“哇,你连分钟也知道!”
晏柏傲然冷哼。
“那你为什么总是说话文绉绉?”
“本座乃修炼两千余年之大妖。”
“所以呢?”
晏柏气得瞪她,拂袖回房,用力关门。
张默喜握紧拳心,飞快地溜回自己的卧室,找叶秋俞询问,单手打字。
【喜】:叶道长,如果一个妖怪被封印在某处,利用自己的血在别人身上画召唤符离开封印地,可行吗?
【叶秋俞】:那个人必须是妖怪的契主才行
【喜】:契主是?
【叶秋俞】:与妖怪有契约,且是妖怪的主人
张默喜瞪大杏目。
那家伙跟她闹着玩呢!
不对,闹着玩需要用他的血?
她突然想到人间的法令能约束鬼怪。
老房子的房产证上登记她的名字,她是这座房子的主人,无形中已经和晏柏立下契约。
难怪他赶跑以前的房主,原来不想受制于凡人。
【叶秋俞】:不过封印没有解开,妖怪被召唤出去可能会受到阵法反噬,能使用的灵力有限,极少妖怪会做损己利人的事。
她懂了,原来玩的是苦肉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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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章献“聘礼”,哈哈哈
第22章
叽叽喳喳。
叽叽喳喳。
……
醒来的张默喜充满怨气。
外面的鸟怎么回事,一大早叽叽喳喳吵死了。
她愤然打开房门,被天井扑哧扑哧的景象吓呆。
鸽子、斑鸠、不知名的鸟类约有十只,在天井走来走去,有的展翅飞翔,却飞不出老房子。
晏柏坐在西厢前面的台阶,托腮盯着聒噪但不敢靠近他的鸟儿。
稀罕,他竟然没有穿红袍子, 立领长衫白胜雪, 削弱他的邪气。
“你想养鸟?”
她无袖的背心睡衣露出锁骨、肩膀和胳膊, 白如凝脂,晏柏急忙移开视线。 “你不能只穿肚兜出来,快换衣服。”
张默喜无语:“这叫背心, 不是肚兜,现在的肚兜叫内衣……”
还没说完,她脸颊绯红, 不自然地挪步,用身体挡住晾晒的内衣裤。
晏柏坚强地别过脸:“快去换。”
她败给他的保守,去披上防晒外套。 “好了,这些鸟在天井做什么?”
“补气血。”
“哈?”
他振振有词:“斑鸠益气补虚,明目强筋,可调血气;鸽子……”
“停!谁要益气补虚?”
“自然是孱弱的你。”
张默喜气笑:“所以鸟是你捉的?”
晏柏的微笑带着骄傲,仿佛等待夸赞的孩子。
“请你放走它们。”
他的笑容立刻消失:“为何?”
“我不想坐牢。”
“有本座照拂, 不会有牢狱之灾。”
他还高傲起来了?
张默喜笑容虚弱:“晏公子, 鸟儿是国家级保护动物,不能吃。”
“保护鸟?”他嗤之以鼻。
她深呼吸,到他的身旁坐下,耐心地给千年老妖普法。
晏柏往另一侧挪了挪。
她当看不见他的小动作。 “古代树多山多, 有助于鸟儿繁殖,它们不稀缺。但是到了现代,到处伐木建房子,并且轰炸大山修建马路,鸟儿能筑巢的山林越来越少,繁殖率越来越低,很多种类的鸟儿变稀少甚至灭绝了。”
晏柏耐心地倾听,不停蹙眉。 “难怪人间的灵气愈发稀薄。”
“还有,人间修建许多工厂,这些工厂排放的脏东西会严重污染河水和土壤,鸟儿吃了泥里的虫子,体内也带有脏东西,人吃了鸟儿反而生病,所以万万不能吃小鸟。”
“人间真麻烦。”
张默喜发现,他嘴上虽然嫌麻烦,但眼里出现罕有的好奇。
她忽然想知道,他被封印多久了。
“你们滚吧。”晏柏一挥手,天井的所有鸟儿立刻飞走。
两人顿时耳根清静。
地板残留鸟屎,晏柏刮起一阵阴风,划破手指用血召唤几个野鬼到来,命令他们洗地板。
浓烈的阴气笼罩野鬼,他们不惧阳光,乖乖地到卫生间提水桶出来冲洗地板。
完事后,野鬼们有秩序地离去。
晏柏笑吟吟地看向没见过世面的张默喜:“念在相识的缘分,本座可照拂你一二。”
张默喜竖起两根手指扬起嘴角,造出笑脸:“你真好,我去洗漱啦。”
毫无诚意的称赞没让晏柏高兴,他反而生闷气。
今天的早餐比较清淡,是菜心瘦肉粥加一个水煮蛋。
妈妈煞有介事地解说:“网上说要多补充蛋白质,促进什么组织修复。中午吃蒸鱼,你爷爷和奶奶去市场买。”
妈妈神秘兮兮地坐下来:“有喜事,你爷爷奶奶要庆祝一番。”
“什么喜事?”
“之前我们的田地不是被人挪了边界线偷地嘛?今天一大早,奶奶下田的时候发现边界线回到原来的位置,我们被偷的地回来了!你爷爷高兴得不行,说要亲自去挑一条大鱼回来清蒸。”
张默喜会心一笑:“太好了,老天爷有眼。”
妈妈由衷感叹:“是啊,因果报应不能不信。我瞧张远武顶着一个猪头出来烧秸秆,差点笑出来,准是哪个气不过的把他揍了一顿。”
“哈哈,大快人心。”
“对啊对啊。”
吃完营养早餐,无所事事的张默喜在附近散步。
“小勇,地里的玉米熟了,我们中午熬玉米骨头汤好不好呀?”
“好。”
玉米田里,一个黝黑的女人戴着银色的防晒帽割玉米。肤色浅麦但苍白的男孩子坐在田埂上,双腿百无聊赖地晃动。
在太阳底下劳作,女人不觉得辛苦,反而露出幸福的笑容。
张默喜走过去,笑眯眯地称赞:“好乖的小孩,叫什么名字呀?”
小男孩面无表情地转头看来,眼含警惕与敌意。
女人自豪不已:“他叫张小勇,平时也很乖,吃饭也吃得多,不像善娟家的儿子那样一边吃一边玩,吃得还很少呢。”
张默喜和张小勇四目相对。
昨天的女鬼并非厉鬼,不会散发太强的阴气,也没有能力吹走道公的符纸,她的背后有一股神秘的助力。
朱樱说,黑巫师家被人翻找过,鸣童不知所踪。
她猜测召唤五通神的活祭品有五个,张鑫福情妇的魔胎养失败,剩下四个,它们要么自己逃跑了,要么被人带走了。
鸣童由胎儿的肉身与凶死的鬼童结合,半阴半阳,看起来和活人一样,能晒太阳,没有阴气,但是不能吃阳间的食物。
眼前的小男孩眼神冰冷,尽管他努力克制,也控制不了流露敌意,绝非普通小孩子的眼神。
恰好,她的裤兜有一颗巧克力糖果,为犯低血糖准备的。
她掏出来,笑着递给小男孩:“这是巧克力糖果,给你。”
张小勇没有接,盯着张默喜的眼神包含排斥。
女人很高兴:“谢谢你。小勇你拿吧,跟阿姨说谢谢。”
张小勇抿嘴,接过巧克力糖。 “谢谢阿姨。”
他把巧克力糖果揣进裤兜。
“你不喜欢吃吗?”她满脸失落。
“不是。”
“说来很巧,我听过你的名字。”
张小勇蓦地抬眼,乌沉沉的眼睛宛如薄薄的刀锋。
她压低声线:“在夜里听见别人喊你的名字,是你的家人喊吧?”
他死死地握紧拳头,脸色愈发惨白。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张默喜觉得他的黑色瞳孔变大一点点,显得他的双眼又大又鬼气森森。
她伸手进斜挎包,捏紧一张符纸。 “你住这里吗?”
你属于这里吗?
张小勇一声不吭,眼里的敌意变成凶猛的杀意。
“你会捣乱吗?”她声音干紧。
“小勇,如果你想去玩就去吧,不用陪妈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