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作者:
静静的土豆 更新:2026-01-17 16:44 字数:30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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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他们和陌生的游客共乘一个皮艇,在流水湍急的小河上划艇。
张默喜和张小勇坐一排, 遇到加速漂流时,两人和其他游客一样放声大叫。长期生活在镜头下面,她许久没放松。
坐在他们后面的晏柏面无表情,安静地划艇。
他不理解,为何要花钱当船夫。更不理解,为何要顺着急流而下。
一轮下来, 大家的衣服都湿了,除了不沾一颗水珠的晏柏。
“小伙子,你的技术很棒啊!”大妈夸赞晏柏。
这游戏成何体统,湿漉漉的衣服现出肚兜的肩带形状了!
他沉着脸按住张默喜的肩膀。
她惊愕:“干嘛?”
一刹那,她感到身上暖烘烘, 上衣变干爽。
“你不能当众使用那个。”她忐忑地低声,偷瞄其他人有没有发现异样。
“哼。”
千年老妖脾气古怪, 她捉摸不透。
翌日, 叶秋俞终于忙完前期的布置工作,与他们一起返程。
这一趟去了九天, 今天已是9月21日。
回到洛沙村,张小勇首先带特产和丰厚的报酬回家,他能改变妈妈的记忆,让她以为报酬是藏起来的私房钱。
张默喜也带特产给家人和张永花。
今天是周六,张永花不用去学校,在家搞卫生,擦奶奶的牌位。
“喜姐!”许多天不见, 张永花没有以前清瘦,脸蛋长了些肉,双眼充满热爱生活的神采。
“我带了些陈皮和红椎菌给你。秋天干燥,陈皮用泡水喝润喉润肺,红椎菌用来炆着吃,补血养颜。”
“给我?”张永花无措地接过两大袋特产,脱口而出:“要多少钱?我去拿给你。”
张默喜哑然失笑:“送你的,你的钱省着请我们吃饭吧。”
她难为情地笑道:“到时候你们尽管点。”
张永花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相亲对象的家,好奇隔壁县是什么样的,也好奇张默喜接了什么活,缠她问这问那。
“哇,原来世上存在妖精和僵尸啊,好可怕……”张永花下意识地看向奶奶的牌位,惆怅地苦笑:“阿婆很希望我去见识这个世界吧?”
这段时间她想通了,阿婆自杀是为了不拖累她,让她走出小小的土房子。
张默喜托腮仰望天际:“外面的世界和天空一样广阔,想要去更多地方看看就要努力挣钱!我们一起努力!”
想到有70万启动资金,她热血沸腾。
以她的实力加上峰盛集团的资源,她有信心东山再起,回到属于自己的位置。同时要避开潜规则的话,她要获得一定的话语权。
她接下来要做出仔细的计划。
“喜姐。”张永花注视思考的张默喜,迟疑说:“你是不是有心事?”
“嗯?算是吧,我准备回广城开工作室,在想往后的路怎么走。”
张永花似懂非懂,笑了笑:“你唱歌好听,写的歌也好,一定会大红大紫。刚才你进来的时候是发愁的样子,我以为有男人烦你。”
张默喜一愣:“我的表情像吗?”
“是啊,学校的杨老师和男朋友闹别扭,她的表情和你的很像。”
“我没……”她根本没有和晏柏闹别扭,只会愁工作室的事,一定是阿花看错。
没错,她不会愁晏柏的事。
除了去爷爷家吃饭、陪家人去吃席,在天井练功,她很少出房门,忙着做工作室计划的ppt以及规划工作室开启后的职业之路。
晏柏依旧百无聊赖地在天井晒太阳,他时不时转头看东厢紧闭的房门。
他发现就算她出来喝水、洗澡,也对他爱理不理,哪怕他出言指导剑法。作为小弟,如此对待大哥甚是奇怪。
到了第三天,他喊住上厕所的张默喜:“阿喜,你躲我吗?”
张默喜蓦地驻足,心慌了一下。
为什么会心慌,他说对了吗?
“我没。”
说完,她走进卫生间关门。
晏柏停下摇纸折扇,眉间弥漫道不明的忧伤。
水龙头的流水哗啦啦,张默喜呆呆地站在盥洗池前面,忘了洗手。
再等一个月她就能回广城,到时她和晏柏不会再见了。
她会把大爷的所有杂书搬走,不再回这座老房子,这段时间的回忆会藏进铁盒,塞进心底的角落,为事业拼搏的璀璨时光会永远遮挡这个铁盒。
她和晏柏不是朋友,是食物链的关系,冷淡分别是最好的。
没想到他先瞧出她的心思。
良久,她心不在焉地洗手,走出卫生间后依旧不理睬艳红的身影。
只是她身后的视线未曾移开。
草稿纸上有她刚写下的歌词,是关于生活的思考,她感觉不对,撕烂扔掉。
最近对生活的深刻感悟是他带来的,她的歌词缺少引导者,怎么写都不对味。她烦恼地搔脑袋,搔成鸡窝头。
这时,朱樱组长来电。
根据叶秋俞的说法,朱樱他们追踪丢失的鸣童到另一个城市。
朱樱:“张道长,你最近有出游的安排吗?”
她不解:“没有,怎么了?”
朱樱:“我们一直追踪被带走的鸣童,在贺州的昭阳县发现它们的踪迹。这一路上,我们听说最近常常有年轻的女人被拐。”
张默喜:“不是普通的拐卖吗?”
朱樱:“不是,有一户失踪女子的家人通过神婆找人,找不到失踪女子的踪迹。很不正常,如果是普通拐卖,真正的走阴人是能找到失踪者的方位。找不到,就代表失踪女子被术法困住。”
张默喜讶然。
朱樱:“失踪的女子在18岁到23岁之间,都是未经人事的'童女',而且我们感觉贺州这边不太平,你和叶道长没有特别事别来这边。”
张默喜:“我知道了,谢谢提醒。”
朱樱带来的消息成了厚厚的乌云,压在她心头。
她不禁猜测失踪的女子和逃跑的黑巫师有没有关系,黑巫师是不是想创造新一批鸣童?
接下来几天,朱樱不再带来消息,她莫名坐立不安。
又到周六,台风后的雨天清冷湿润。
临近国庆假期,周日到30号要补课或者补班,小学提前给教职工发月饼和补贴,张永花约她到镇上吃饭。
本来周六休息,但学校突然通知所有绿化工回校栽新的花卉,张永花先回学校做工。
傍晚,张默喜骑电瓶车独自出发。
餐馆是张永花挑的,张默喜到的时候她还没到,先挑靠窗的位置坐下。
她给张永花发短信说她到餐馆了。
张永花没有回复,可能在赶来的路上。
餐馆地顾客来来往往,张默喜给自己倒了第二杯茶。
服务员第二次上前询问:“请问要先点餐吗?”
张默喜讪笑:“不用,我问问我堂妹到哪了。”
“好的。”
她立刻给张永花打电话。
“您好,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没电关机?但诺基亚的电量最耐用。
她如坐针毡,右眼皮直跳,连忙打给大伯。
大伯语出惊人:“学校今天没有绿化的工作啊。月中才换过新的一批花卉等着国庆假期后开花,哪里还需要换新的?”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
张永花的诺基亚是按键版,不能下载微信、钉钉等app,绿化组组长有事会直接打电话给阿花。
那条短信有问题!
就在这时,她感到一道强烈的视线牢牢地抓住自己。
她低头看款款走来的黑猫。
它漆黑的毛发有灰尘,背部绑着一张红纸。
它碧绿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张默喜,停在张默喜的脚边。
她一动不动,看着猫眼里的寒芒,犹如面对一只阴险的妖精。
上菜的服务员擦过它的身边,左边邻桌的中年男人碰着酒杯高谈阔论,右边邻桌的大妈教训不吃青菜的小朋友。
她和黑猫夹在喧闹的缝隙中,陷入诡异的死寂。
黑猫依然目不转睛地盯她,三瓣唇上扬,嘲笑她不敢拿下红纸。
坐在婴儿凳的小婴儿指着黑猫哇哇大哭。
“怎么突然哭了?”
“不急,妈妈马上给你冲奶粉。”
张默喜意识到黑猫是鬼。
她悄然揣进斜挎包,把镇邪符藏在掌心,抓向灰扑扑的黑猫。
一股焦味传来,她抓住红纸的同时黑猫飞快地溜了。
折起的红纸落下黑色的灰烬,散发熟悉的腥臭。
纸上的页脚笔迹新鲜,写着:欲救人,古溪寨。
月上枝头,老房子的大门被钥匙打开。
半躺摇摇椅的晏柏斜睨一眼。
垂头回来的张默喜关上门,背靠着门双手颤抖,宛如一朵枯萎的红玫瑰。
冷白的手指掠过她的肩膀,她没有抗拒他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