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作者:
静静的土豆 更新:2026-01-17 16:51 字数:3023
“小子”该是张奉生。
“大公病倒是帮我算卦造成的吗?”她接过晏柏的纸巾不停擦眼泪。
他沉声:“他勘破天机,折损寿命。”
张默喜哭得更凶:“不算也没关系啊……我有大公的护身符……它们都不敢靠近……”
“张奉生视你如己出。”晏柏搂她入怀,紧紧地环抱。 “爱你之人都愿你平安……”
到了深夜,她才明白这句话意有所指。
山里接不了地暖,夜晚格外寒冷,气温接近零下。鬼哭狼嚎般的山风拍打窗户,房间必须打开空调的暖气她才能活。
“是不是打雷了?”她停下整理衣物,问伫立窗前的晏柏。
他轻描淡写:“乃山风吹刮。”
她看见窗户再次沾上雨珠,晓得又下雨了。 “你今晚真的要到隔壁房间睡吗?”
“然。此处有大阵保护,不会有邪魔滋扰,你可放心休息。”
张默喜点点头,隐约感到这话有种交待的意味。
晏柏从大衣的衣兜拿出长方形的锦盒给她:“此乃成亲的聘礼,你收下。”
她却一动不动,死死地盯着红色的锦盒,不对劲的直觉越来越强烈。
她一定忽略掉什么事。
“为什么现在给我?不能等到回京城给吗?”
“不喜欢么?”他垂眸,眉间尽是愁绪。
到底哪里不对劲,她说不上来,只觉得不能现在收下。 “你以后给我,今天我很累,要睡了。”
晏柏深感惋惜,无奈一笑:“罢了,你好生休息。”
他把锦盒揣回衣兜。
锦盒与袋口擦过几次才成功揣进去。
深夜,张默喜辗转反侧睡不着。
她的内心莫名惶恐,害怕下一秒面对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对劲,真的不对劲!
轰隆!
被窝里的张默喜全身一震,真真切切地听见打雷的声音。
冬天打雷不常见,但在天气变幻莫测的山里似乎没有问题。
她越来越不安,拿起手机给他发微信。
【喜】:我睡不着,你过来陪我吧
几分钟过去,晏柏没有回复。
他不需要睡觉,不忙的时候飞快回复,今晚是他第一次不回复,张默喜直接打视频语音。
他没有接听。
张默喜的心下沉到海底。
她急忙起来穿好衣服和鞋子,哆哆嗦嗦地打开房门,迎上夹杂冰冷雨珠的寒风,戴上羽绒服的帽子到隔壁敲门。
“晏柏,你在吗?”
她环抱自己取暖。
“晏柏你开门!”
“开门啊!”
他不在房间。
张默喜急忙走出聚云馆,逮到经过的小道士问:“你见过和我一起来的晏道长吗?”
“见过,晏道长和师姐他们出去了。”
! ! !
衣服下的暖意散尽,她浑身冻结般僵硬。 “哪位师姐?”
小道士:“嫡传的大师姐,令师姐啊。”
“他们去哪了?我有事找晏道长。”
“似乎是去旁边的象鼻山,师父和长老他们也去呢,可能是去切磋吧。”小道士一脸羡慕。
张默喜不信,如果是切磋,晏柏不会隐瞒。她强颜欢笑:“你知道去象鼻山最近的路吗?”
小道士迟疑:“师父交待你需要好好休息。”
“可我有急事,电话联系不上晏道长。这样吧,如果他们在忙,我马上回来。”
“我没考驾照,我找其他师兄带你去。”
她急忙打断:“我有驾照,你来指路。”
她匆匆回房间带上秀云剑,跟着小道士出发去象鼻山。
寒冷的雨夜到处湿漉漉,削骨的寒意无孔不入地钻进车里。但张默喜忘却寒冷,用力抓紧方向盘赶路。
轰隆!
紫色的雷光大盛,如同白昼,照亮林间的公路。震耳欲聋的雷声地动山摇,使车子的底盘震动,她和小道士的脚底差点震麻痹。
小道士紧张不已:“今晚的雷真大,我没见过这么亮的雷光,要不是在龙虎山,我以为有妖精渡劫。”
渡劫! ?
张默喜破开迷雾,终于明白不对劲、不安的源头来自哪里。
是雷。
白天的雷从机场跟随到龙虎山!
她咬牙加速,迎着刺目的雷光驶到象鼻山的山脚。
小道士:“从这里开始要步行上山,雷雨天上山很危险,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张默喜迅速解开安全带,戴上羽绒服的帽子。 “你留在车上,我去去就回来。”
“但外面打雷……”
“没事,我的体质避雷。”
小道士:“?”
淅淅沥沥,冰冷的雨珠打在羽绒服上,打在她苍白的脸上,执剑的右手湿漉漉的快要冻僵。
人为修建的台阶蜿蜒向上,至少有几百个台阶。
张默喜毅然拾级而上。
第90章
啪嗒啪嗒, 下雨像是下冰雹,打落一片片树叶,沉沉地打在羽绒服上。
亮如白昼的雷光还没消散,泥水沿着石阶流下来,黑色的皮靴踩着潺潺的细流。她用秀云剑砍下粗壮的树枝,用作登山拐杖拄着上石阶。
雷光骤然消失,满脸雨水的张默喜迈开沉甸甸的双腿, 加快速度上山。
轰隆!
又一道雷电劈开夜空,耀眼的白色雷光笼罩象鼻山,淹没她整个人。雷电不是随机劈下来,她笃定劈的是山顶。
她抬起执剑的右手挡眼,迎着雷光咬牙前行。
不知道爬了多久, 前面的石阶依然望不见尽头,雷一声比一声震耳欲聋,一次比一次惊天动地。
“啊……”
她太着急,皮靴踩上沾泥的石阶时打滑,措手不及的她向前扑,撞疼膝盖。
她气恼地捶打湿漉漉的石阶:“破阶梯, 我不信征服不了你们!”
她不服输地拄着树枝站起来。越往上,石阶的山泥越多,她记不清打了几次雷。
大概到了山腰, 石阶戛然而止, 剩下人为开拓的狭窄山路。
她气得骂骂咧咧:“这么节省石阶,做什么风景区!小气!吝啬!”
幸好有登山拐杖,她擦一把脸上冰寒的雨水,一脚深一脚浅,皮靴沾满泥。
轰隆!
又一道雷打下来,恐怖的巨响像在耳畔炸开,她的双脚和登山拐杖随着山体颤抖。
雷越来越厉害。
没时间了!
她刚抬起脚迈出一步,一只湿漉漉的手支着她的手肘。
“我叫咕咕,咕咕叫的咕咕。”
张默喜迟疑:“咕咕,你也上山吗?”
咕咕笑道:“是啊,我今天到太清观听道学讲座,听说今晚山上有活动,溜出来看看。”
“什么活动?”
“不知道啊,所以来看。”
张默喜十分怀疑她的身份和目的。
咕咕挽着她的胳膊催促:“你也去偷看的吧?快点,不然要结束了。”
“你怎么知道就快结束?”
咕咕不回答,搀扶她一起上山。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张默喜感到双腿变轻盈,上山变得轻松。
她惊疑不定,打量戴着雨衣兜帽的咕咕。
轰隆!
一道震疼心脏的暴雷在眼前劈下来,夜空下的山顶火焰四起,许多树木烧焦,一片空地的泥土变成焦黑,坑坑洼洼。
七个道人身穿黑色雨衣,其中包括令玄思和她的两个组员、无尘真人和面无表情的叶秋俞,他们包围阵中刺眼的雷光,守护结界。
“晏柏!”
她觉得晏柏就在雷光里面,冲过去时被望风的道士拦着。
“你不能过去!”
张默喜脸上的泪水和雨水交织:“你们在做什么?晏柏是不是在里面?”
道士无奈地实话实说:“晏道友正在渡雷劫,师父和师姐他们守结界,防止灵力外泄摧毁象鼻山和山下的村镇。”
果然雷是冲着晏柏来的。
她声音颤抖:“第……几道雷了?”
“第七道。”
她刚想松一口气,但听见他说:“第九道……最后一道雷是最强的,晏道友的修为越高,雷劫越厉害……”
他犹豫,没说下去。
“如果渡劫失败他会怎么样?”她偏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呃……身死,灵力溃散回归大自然,不能转世。”
天雷恍如劈出一道分支轰炸张默喜的脑海,震痛四肢百骸。她再也忍不住,蹲下来痛哭。
晏柏拥有两千多年修为,有多厉害她再清楚不过。而天雷连广城地下的鬼俑也能灭掉,她更了解天雷的威力。
大华偷偷地跟她说过,如果其中一方死亡,道侣的婚契能解除。
她不要解除!
不要扔下她一个!
轰隆!
第八道天雷笔直地劈下来,如同太阳的强光再次淹没象鼻山。雷光之中,晏柏此刻的模样非常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