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言倒下的身影你记忆犹新。
  即便是杀了她，李子言也不会再回来了。
  夏油杰看着因为赋予猴子一称给禅院真希而获得了有厌恶反应的乙骨忧太和你，他有些抱歉的摊开手。
  “很抱歉，我无意惹你们生气。”
  你还没来得及发作，五条悟上前一步插入了乙骨忧太和夏油杰之间。
  “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夏油杰回答：“我是来宣战的。”
  —————
  12月23日晚，你依旧没有松懈下来，继续着每天的训练，只是今天明显的心气不稳，平时对你来说没什么压力的过程，今天倒是没有往日那样游刃有余了。
  “小赎你明天和真希一起，还有乙骨，留在高专。”
  五条悟给你下达了这样的命令。
  那天夏油杰离开后，你思考了许久。甚至去找了五条悟谈话。
  “至少他肯定无意伤害你。”
  得到了这样的答复。
  你甩掉手上的汗，打算去休息一会拉伸后去冲澡，毛巾盖住了头，你坐在地上不知道思考了些什么。
  明天，要保护好他，对吧。
  —————
  “帐？”
  乙骨忧太和禅院真希两个人呆在教室，你则是在宿舍里休整打算等下去找他们，突然感知到帐的存在，一瞬间你明白了夏油杰大张旗鼓的搞百鬼夜行的目的。
  他真正的目的是偷袭留在高专的乙骨忧太。
  意识到了这一点的你，你随手拎起武器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看到了那边和夏油杰对峙的禅院真希，他面对少女不屑的表情在看到你之后一瞬间有了转变。
  “我还真是喜欢你的术式呀，很厉害。卧云赎？对吧。”
  你摆开起手式，面无表情的回答他“我还以为见到你之后我会更生气一些，不过意外的，我还挺平静的。”
  你和禅院真希对视一秒，经常在一起训练的两个人心有灵犀的一起冲了上去，你先入为主的抱着这个有着咒灵操术的男人或许近战并不出色的想法试探过去，你攻击他的下盘，禅院真希则是和你互补攻击上身。
  夏油杰脚蹬地横过身躲过你的攻击，在你还没看得清的时候，禅院真希飞了出去。
  你知道眼前无法愣神，但是听着同伴被击飞的闷声还是不自觉的愣了一下，就这犹豫的瞬间你腰间一痛，夏油杰小腿踢在你的腰上，咔的一声，你下意识回方的手臂断裂，来不急用咒力保护身体。
  “你的咒力运转，似乎比别人要慢啊。”
  夏油杰看起来轻轻松松的躲过你的攻击，像是闲暇之余给你喂招指点你的老师。
  “闭嘴。。。”
  你扶着胳膊，咔吧一声把它正了回去，这个工作在很久之前你就已经做过了。
  似乎不是很疼了。
  禅院真希很快就回来了，但是动作迟缓了不少，或许刚才的一击伤害不小。你艰难的活动手臂，似乎没什么问题，你也再度冲了上去试图给夏油杰增添压力。
  刚才你轻敌了，说到底平日清晰的脑袋被那鲁莽的冲动给糊住了。
  你尽量在极速攻击下保持迟缓的呼吸，逼迫自己冷静下来，一招一式也逐渐利落起来，你感觉身体似乎有些什么变化。
  夏油杰赞叹“真不错啊。”
  你咬紧牙关。
  该死的，他怎么那么游刃有余啊。
  对付他用术式现在还不行。无法熟练运用的你在实战胡来完全是给真希拖后腿。
  你看向禅院真希，她被连续攻击了伤处，浑身是血，现在的战斗完全靠着毅力在支撑。
  因为专注力被伤痛打断，她露出了不小的破绽，夏油杰一掌袭了过去，你心一紧，要帮她防住，结果禅院真希在下一秒立刻调整状态，导致你的动作出现了不小的纰漏，夏油杰优秀的近战素养本能做出了反应，他眼球一转看向你。
  完了。
  你的腹部被充满浓郁咒力的一掌直接击穿，夏油杰的脸明显有些愣怔，你缓缓低头看着传来剧烈疼痛的肚子，只是一撇你就立刻闭上了眼，看到伤处的你几乎是下一秒就没忍住呜咽起来。
  “。。。”
  夏油杰啧了一声，他速度突然更快，两三下将强弩之末的禅院真希撂在一旁，他还没反应下一步，空中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你迷迷糊糊的抬头，啊啊，是狗卷和熊猫。
  要交给他们吗？
  好想死掉，疼的好想死掉。
  夏油杰为了防范立刻把手抽了回来，刚才扒着夏油杰手臂才得以站立的你立刻就倒在地上。
  天空在旋转。。。啊。
  原来是你倒在了地上。
  —————
  过了不知道多久，你听到了夏油杰的笑声。
  头顶传来难以克制的颤声。
  “。。。卧云？”
  疼痛和疲惫交织在一起的你只能仰躺着看被帐遮住的天，夕阳根本就透不进来。
  看到了乙骨出现，你明白了。
  狗卷他们也被击溃了啊。
  视线被遮挡，你感觉意识所剩无几了。
  一股热流趟过你的大脑，思维被布包裹了一样，你有些恍然。没有经过什么思考，只想靠近眼前的人。
  伸出指尖碰上他洁白的制服，只是刚刚触碰，又像是被烫到手一样立刻缩了回来
  “抱歉啊，又要把你弄脏了。我会给你洗的。”
  —————
  乙骨忧太说：
  “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第49章 遗言
  你被抱在一旁，身体的剧痛稍有缓解，你感觉到腰间的肉在迅速再生，那种生长的痛苦也令昏迷过去但是意识清醒的你无法呼吸一般的发出求救的哼声。
  “为什么？！为什么他总是这么在意你？”
  你感受到身体被不太温柔的抓了起来，里香的声音环绕在耳边。
  原来里香还是有些介意的啊，你想。
  “你在干什么，里香。那是我非常重要的人，你要像比对待鲜花和蝴蝶一样更温柔的对待她。”
  啊。。。这样吗。
  —————
  乙骨忧太在看到同期的三个人倒在地上，虚弱的模样，狗卷棘嘴角流着血，用尽力气挤出来了几个字。
  快逃。
  夏油杰在眼前，他疯癫的模样，即便智力有什么问题也能明白眼前的一切全都是拜他所赐的成果。
  理智的弦啪的断了。
  在冲动之前，他认为你也在其中。只是心存侥幸四处看了看是否这一篇残迹中有你的身影，那能拉住他脆弱的精神线，能在他极怒之下还能有一丝希望能让他有所顾忌。
  在心里已经确定之下，他又抱着侥幸扫了一圈，当时第一眼没看到你，他多多少少有些难以言喻的庆幸。
  因为不放心，他下意识看了第二眼，那时，他的目光定格在远处的一角，躺在地上似乎与废墟融为一体的你，捂着恐怖的伤口，血源源不断的从指缝中流出，你虚弱的大口喘息，在汲取那对现在的你来说，难以获得的氧气。
  —————
  当你得知自己中奖了，高高兴兴的去取属于你的巨额，但是到了领奖的地方，他们却告诉你，它过期了。
  在做难题的时候，你认为自己算出了正确答案，但是又在审视的时候，发现自己那样囫囵算出的结果其中一个步骤错误明显的令人可笑，那种解开难题又再一次被自己pass不得不重新再来的感觉。
  若说最难熬的，那便是绝望下，因为焦急燃起的一丝希望被稍微冷静后的自己否定。
  他崩溃了。
  为什么是你，至少不要是你。
  那个在他这几年的人生中唯一一道招摇进来的光亮，拉住不断陷入泥潭的，不顾他满身淤泥的，尽全力的抚慰和拥抱。
  你在黑暗中抓住了他。
  “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
  看着眼前夏油杰的最后一手，乙骨忧太沉默了。
  他转过头，手抚摸上里香的身体，因为战斗，身体还在发热，此刻的宁静让他再次清晰的感知这个陪伴了自己多年的青梅，此刻的模样。
  “里香，谢谢你一直以来保护我。谢谢你一直喜欢我。”
  “最后，再借我一次力量吧。我想阻止他。”
  “那之后，我就别无所求了。”
  “我的未来，身体，心灵，全都给你。”
  “从今以后，我们就真的永远在一起了。”
  。。。
  “我爱你，里香。”
  乙骨忧太看着无名指上闪闪发光的戒指。如释重负。
  挥手告别他这段时光，遇见你是他现在认为最幸运的事。
  他喜欢里香，这个陪伴了自己这么久，说要和他订下婚约的女孩。
  转眼已经六年了，他现在十六岁。
  在这漫长的，自我否定，和自我拯救中。他没有埋怨过，没有讨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