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作者:
不熄 更新:2026-01-18 18:48 字数:2854
她没打算杀她?
林予甜不可置信。
陛下从未跟臣提起杀伤一事。
......
直到这一刻,林予甜才意识到她好像错怪了司砚。
可是为什么呢?
文里不都是说她是杀人不眨眼的暴君吗?
但、但再仔细想想,这些天司砚对自己几乎都是笑意盈盈,顶多坏心眼地逗她玩,也从来没有苛责她半分。
这时门口又传来了响声,一个单肩背着包的长袍中年女人走了进来,微臣来迟。
林予甜以为她是来找司砚的,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维持平静,她出去了。
臣不是来找陛下的。
长袍女人望着她说,臣是来找姑娘您的。
林予甜怔愣,找我?
刚刚陛下告诉臣您腰部受了伤,让臣来给您看看。
林予甜怔愣。
明明司砚刚刚被误会后那么生气,她怎么还让人来看她。
那那陛下她人呢?
林予甜轻声问。
宫廷御医摇了摇头,臣不知。
林予甜心事重重地让御医帮自己看了淤青,等一切都结束后她才急匆匆跑回了寝殿,可依旧看不到人影。
林予甜满腹的道歉都没办法说出口,只能静静地等,可哪怕是到了晚上,司砚也没有出现,好像整个人都凭空消失了一般。
接连着两天都是如此。
林予甜白天夜里都常常醒,她总是梦到司砚就在她身边,可是每次醒来身边都没有人,屋里黑漆漆的,被窝也都是冰凉的,明明是初春,可林予甜却还是觉得很冷。
她觉得人也很奇怪,明明才没几天,她居然就适应了有司砚在的生活和她身上的温度。
这让她不由得想起自己的高二时,捡到了一只奄奄一息的小狗,她几乎花光了身上的钱想要去救它,每天放学后就回家看它,每次刚到门口就能听到小家伙在门口哼哼。
她一进门,小家伙就跌跌撞撞奔向她。
可惜没过三天还是死掉了。
那段时间林予甜每次回家都会下意识看一看脚边,但只能看到空荡荡的裤腿。
而场景重现,空荡荡的大房间让林予甜清楚的意识到,如果司砚不想跟她有牵扯,她们就可以永远都不见面。
司砚这么生气,恐怕不会再管她的死活了吧。
林予甜垂着眼,揪着衣带上的穗子,险些将穗子全扯下来。
不行,她做错了事就要道歉。
林予甜站了起来,但很快又蔫蔫地坐下。
她有点害怕万一司砚不答应她的道歉,对她冷眼相待怎么办。
那时不是更难堪了。
最终林予甜还是打听到了司砚上朝的时间,她怕睡过头便一晚上都没睡,硬生生熬到了天微微亮后就立刻穿起衣服,跑到了大殿。
但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这时竟然人都已经齐全了,大臣正在进行汇报,听起来已经过了好一会儿了。
司砚每天都这么早起来吗?
林予甜急着用目光寻司砚,便扒拉着门往里面望。
映入眼帘的是跪了满地,穿着各色长袍,头戴高帽的官员,乌压压一片望过去只让人觉得震撼,而高堂之上,司砚身穿龙袍,神色淡然,脸上没有半分平日嬉笑挑逗的模样。
林予甜的心莫名跳了一下。
她稳了稳心绪,视线重新聚焦在司砚脸上时心脏仿佛被谁紧紧捏住了一般!
司砚不知何时已经敏锐捕捉到了她,此时此刻,那双墨色的眸子正越过跪在地上的所有人,定定落在了她身上,但很快又移开了视线。
林予甜急了,又朝司砚挥了挥手,但司砚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她。
陛下,臣讲完了。
最前方穿着深色红袍的大臣边说边抬眸观察司砚的表情,往日里司砚都会皱眉,可今日她却反常的沉默,最终只是倒了一句:回去吧。
那大臣一愣,随即脸上的笑容怎么都藏不住,谢陛下。
而林予甜眼见司砚不肯理她,便鼓了鼓嘴,悄悄离开了。
司砚注意到门口的人转身离开后,唇角也往下压了压。
下一个汇报的大臣忽然觉得阴风阵阵,说话的语速也缓慢了许多,试图不让司砚觉得烦躁。
今天是没吃饭吗?
司砚盯着她问,声音更是冷酷。
大臣心里委屈极了,但还是加快了汇报速度。
直到过了晌午,司砚才听完了奏折。
她满脑子都是林予甜的今早悄然离开的模样,心里更是烦躁。
到了后殿,司砚坐在了椅子上,准备批奏折恢复一下心情,结果看见桌上放着一张白纸,上面写着五个字还有一个奇怪的符号。
司砚,对不起 tt
字迹看着很是青涩,但不难看出是林予甜一笔一划认认真真写出来的。
......
原本沉郁的心情忽然好了些许。
人都没来,就拿这几个字来糊弄孤?
司砚低声说了一句,刚想将那张纸对折保留起来时,又看到下面的竟然还有一张纸,上面也写着同样的字。
你愿意原谅我吗?
敷衍。
司砚冷冷吐出这两个字,手却将这张纸平平整整地叠了起来。
但她又注意到下面还有一张纸。
不愿意的话,可以批准林予甜当面跟你道歉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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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可以吗[求求你了]
第12章 照顾【已修】 你是孤的小刺客
司砚唇角不自觉扬了起来。
她的视线落在了一旁。
后殿本就空旷,能躲藏的地方本就不多。
于是司砚故意放大了些许的声音,痴人说梦。
果不其然,一旁的窗帘微微晃动了一下。
司砚满意收回视线继续说,几张纸就想把孤打发了未免也太轻易。
窗帘又晃动了片刻,好像在抗议,又好像在委屈。
司砚缓缓起身,故意说:孤以前怎么从未发现这窗帘如此好动,莫非是
林予甜本来身子还僵硬着,结果眼前忽然重现光明,司砚那张清秀漂亮的脸猝不及防地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司砚语气淡淡,闹鬼了?
被忽然抓包的林予甜尴尬得脸都红了。
司砚眯了眯眼,原来还是个喜欢搬弄是非的鬼。
她说着就松掉了窗帘,转身就要走,林予甜一急就什么也忘了,伸手便攥住了司砚的手腕,等等!
司砚唇角已经扬了起来,但还是不愿意转身看她,声音故作冷酷道,松手。
林予甜害怕她真的跑了,你可不可以给我点时间,我想跟你道歉。
司砚侧脸依旧冷傲,孤可无福消受。
你有的你有的。
眼见有机会,林予甜赶紧把这辈子的好词汇都用了出来,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是我太阴险狡诈,小人之心...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司砚反手圈在了怀里,抵在了一旁的墙上,司砚的眼里满是笑意,哪有半分生气的模样,你对自己的定位倒是准确。
林予甜被嘲讽了也不生气,她都没注意到司砚这过分亲昵的动作,反而跟她对视,仔细打量着司砚的表情,小心谨慎地问,司砚,你还生我气吗?
不知为何,司砚并不喜欢林予甜这幅小心翼翼的模样。
她还是喜欢林予甜没有心事的跟自己斗嘴,她这副眼眶微红还不敢大声讲话的样子不是司砚想看到的。
生。
司砚额头跟她抵着,为什么不第一天来找孤?
林予甜听完也有点委屈了,我以为你会回去的。
那你怎么不来找孤?
林予甜垂着眼,不肯说话。
司砚抬手捏了捏她的脸,说话。
林予甜还是不肯说出口。
司砚干脆拿出杀手锏,威胁林予甜,再不说孤就亲你了。
我...
林予甜不喜欢这样剖析自己,对她来说这就相当于把自己的脆弱点透露在对方面前。
直觉告诉她,这样会被伤害的。
可又有一个潜意识忽然冒了出来司砚真的会伤害她吗?
我怕你不让我进来。
林予甜终于说出了自己的顾虑,说完后她自己都有些不敢再去看司砚的脸。
谁知司砚笑得更加美艳了,好像在嘲笑她。
倒挺会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