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作者:
明月希 更新:2026-01-18 19:05 字数:3097
三人走到近前,就站在村长他们旁边,看着柱子解开黑布,露出了里面的小姑获鸟。
小家伙两只羽毛手臂上都绑着布条,布条上渗着血迹。
但知宁此刻带着狐妖气息,对血腥味格外敏感,鼻尖萦绕的血气让他心头一紧。
柱子解开小姑获鸟一条手臂上的布条,三道深浅不一的伤口赫然暴露在外。
“混蛋,这些畜牲!”但知宁怒不可遏,抬脚就要冲上去,被烬渊一把拉住。
他转头看向烬渊,眼底满是怒火,还未消火。
烬渊说:“气了。”
但知宁点点头老实说:“嗯,气了。”
村长正拿出刀,准备在小姑获鸟的伤口上再划一刀,刀还没挨到小家伙,突然“嗖”地从他手中飞走,径直插进了柱子的腿里。
“啊——”
柱子惨叫一声,疼得直接把小姑获鸟甩了出去。
小姑获鸟尖叫着下坠,眼看就要摔在地上,但知宁连忙扑过去想接,谁料小家伙从他头顶飞过,落到了烬渊手里。
但知宁自己却收不住势,眼看就要摔个结实,却发现身下似乎有层软软的屏障,稳稳托住了他。
“自己爬起来。”烬渊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但知宁这才反应过来,是烬渊设了结界。他撑起身子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另一边,村长扶着柱子站起来,柱子嚎叫着四处张望:“爹,是不是那些妖的鬼魂来找我们报仇了?”
但知宁本想现身动手,听见这话顿时停住了脚步。
鬼魂?
难道这村子以前还害过其他妖?
村长两人惊慌地环视一周,随后村长扶着柱子一瘸一拐地往住所挪。
柱子一边走一边嚷嚷,被村长死死捂住嘴:“你闭嘴!”
“爹,是不是有鬼啊,还是说……”
“闭嘴!先回去!”村长压低声音,“别怕,我们有符。”
但知宁想跟上去看看那符,转头却见烬渊手里的小姑获鸟正瑟瑟发抖,浑身羽毛都炸了起来。
他看了眼烬渊,试探着说:“师尊,要不你先把它给我,它好像怕你。”
烬渊挑眉:“这姑获鸟胆子本就小,能力又弱,怎么敢自己来人界?”
成治刚想接话,被但知宁一个眼神制止了,乖乖闭了嘴。
烬渊将小姑获鸟交到但知宁手上。
但知宁低头打量,小家伙还维持着鸟的形态,丝毫没有化形的迹象,显然老姑获鸟它时,几乎没传递什么力量给它。
难怪老姑获鸟自身能力不错,在同类中都算强者。
但知宁把小姑获鸟递给成治:“你先带着它。”
成治连忙摆手:“我是除妖师,带着个妖不合适吧?”
“它才出多久,还没化形,跟小猫小狗有什么区别?”但知宁劝道。
“可它这彩色羽毛下,分明是张婴儿脸……”成治挠挠头,“它到底出多久了?”
烬渊淡淡道:“五十多岁吧。”
成治愣住了:“可我都不到二十……”
但知宁哭笑不得:“知道了,你比它‘年轻’。”
他看了眼烬渊,转头对成治说,“你带着小姑获鸟在这儿等着,我跟仙尊去去就回,别乱走。”
拉着烬渊走远后,但知宁才问:“师尊,你看出什么了?”
“这山洞里的法阵不对劲。”烬渊瞥了眼深处,“他们再这么下去,修不了仙。”
“什么意思?”
“那法阵是妖族的孰湖创立的,那妖长的奇丑无比。”
烬渊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件寻常事。
但知宁追问:“这法阵到底做什么用的?”
“以人化妖,从而食用。”
但知宁惊得瞪大了眼:“什么,把人变成妖怪再吃,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烬渊有些不悦:“哪儿来这么多为什么?”
但知宁连忙赔笑:“我懂的少,不像师尊什么都懂,所以要向师尊学习嘛。”
烬渊这才放缓语气:“孰湖本就来自人界,得马身鸟首,妖族嫌他不是天妖物,觉得他丑恶,人界又惧他妖形,也容不下他。”
“所以他就心里扭曲了?”但知宁接话道。
“他最初创这阵法,是想把人化作妖怪陪他,大家都是人界化妖,便不会嫌弃他。”烬渊继续道,“而且这阵法能在人未化妖前,为他提供供奉之力。”
但知宁恍然:“我知道供奉之力,真心信仰、立长牌供奉,会产信仰力,据说足够多能让人或妖原地成仙,不过这只是传说。”
毕竟这么多年没有人成仙,但是但知宁好奇,烬渊这个年纪,真的没有见过妖成仙吗?
他不敢问,这不是直白的说,烬渊年纪大,但知宁可不想早死。
“供奉力确实存在。”烬渊伸出手,掌心似乎萦绕着一丝微不可查的气流,他偶尔也能感受到,只是这股力量并非来自妖界,他也不知是谁所供。
但知宁回过神来,又问:“那这法阵是孰湖做的?”
“现在供奉的不是孰湖,是穷奇。”烬渊道。
但知宁皱眉:“怎么又是他,他在我们村子附近搞这么多事,到底想干什么?”
烬渊抬头看了眼山洞顶部,又低头看向但知宁:“贪欲无尽,人妖皆可利之。”
“所以说,还是穷奇在背后搞鬼。”但知宁叹了口气。
“我没感受到他的气息,至少近段时间没来过。”烬渊补充道。
“近段时间没来,那就是说他很早之前来过?”
两人说着,已走到村长家门口。烬渊抬手轻轻一招,窗户便无声开了道缝。
第55章
屋里,村长正给柱子包扎伤口,柱子显然被吓傻了,嘴里不停念叨:“爹,你看见了吗,那小畜从我手里飞出去,到了跟前就凭空消失了……”
村长沉声道:“我看见了。”
柱子哭丧着脸:“那怎么办,我们跑吧?”
“怎么跑?”村长皱眉。
“带着你孙子和我娘子一起跑啊!”柱子急道,“这个时候你还管其他人,先顾好自己吧,你要是想管,那年但知宁家的事情你怎么不管?”
听到这里,但知宁猛地捏紧拳头,指节泛白,柱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村长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别提那晦气的一家人,他们自己不懂事,死了也是活该。”
柱子眼睛一亮:“对啊,可以找但知宁回来,他在捉妖门学了本事,肯定会捉妖,他不知道当年的事,只要骗他回来帮我们,我们要的不过是些妖血……”
村长沉吟道:“你说的倒有道理,村子里有吸引妖的法阵,只要他回来,很多事就好办了。”
“去吧。”烬渊凑到但知宁耳边,声音轻得像风。
但知宁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门口,敲响了房门。
屋里两父子皆是一愣,这么晚了谁会来?
村长一边问“谁啊”,一边走上前开门。
门一打开,看见但知宁的脸,他顿时后退几步,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脸虽然陌,可是这脸上的痕迹,他猜到是谁了。
但知宁一步步走进屋,村长一步步后退,直到抵在墙上。
“你,你是?”村长颤声问。
但知宁看着他,一字一顿道:“村长,我是但知宁,不记得了?”
村长和柱子的脸色瞬间惨白。
柱子拖着刚包扎好的伤腿想退,却没站稳,“咚”地跌坐在墙边。
村长强挤出笑容:“原、原来是知宁啊,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去了村子,发现空无一人,就找到这里了。”
但知宁走到桌旁坐下,手按在桌面上,指尖微微用力,“对了,刚才我听见你们说话,说的什么,不如说给我听听?”
柱子颤抖着站起来:“我们没说什么,你什么意思,一来就问些无中有的事!”
但知宁抬眼看向他,眼神冰冷:“我让你说话了吗,我在问你爹。”
“但知宁,我爹是村长,好歹是个长辈,你算什么东西?”柱子口不择言。
屋外的烬渊轻轻弹了下手指。
“啊!”柱子飞出去撞在墙上,又重重摔落在地,疼得蜷缩成一团,再也站不起来。
村长连忙扑过去扶他,柱子在地上呻吟不止。
村长转向但知宁,色厉内荏道:“但知宁,你要干什么?”
“你该问问你自己要干什么。”但知宁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村长,自从我开始修炼,耳朵就好使了,不如说说我父母,说说谁给你们设的阵法,全说出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村长眼神闪躲。
这时,一个揉着眼睛的小孩子从里屋出来,看了眼对峙的村长和但知宁,又看向地上的柱子,他腿上包扎的地方正渗着血。
小孩子走到柱子面前蹲下,盯着那片血迹,突然伸手撕开了布条,动作轻松得像撕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