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作者:更元      更新:2026-01-18 19:14      字数:3166
  魏休满场找了一圈,终于看到自家老板心里泪流满面,面上保持着稳重,只是语气有些急促,“骆总,给罗兰家二少爷打包的生日礼物到了,要不要现在送去?”
  “让他们送去,”骆义奎沉着脸蹙眉抓了把额前的头发,“你去开车。”
  “这就要走了吗?”魏休不确定地询问,这份生日礼物是骆义奎花费了巨额资金买下的,他本以为骆总至少会亲自送到罗兰家二少爷手中。
  “回公司。”骆义奎没过多解释,言简意赅道。
  “……”
  等到纪谈重新打理了下仪容,从阳台回到宴会厅时,人群正喧闹着,而喧闹的来源正是骆家的人向罗兰樾呈递的黄金镶边的赠予书,一艘私人订制的豪华游轮。
  这艘游轮是由一流空间结构设计师alers亲自设计,对于某些艺术家而言收藏方面的价值是无法衡量的。
  “骆总临时有事,先离开了,还请您在这里签个字。”助理对罗兰樾说道。
  “可……”罗兰樾顿住了,忽然左肩被人拍了拍,他转头看到是自己的父亲,罗兰家主笑道:“收下吧,樾儿。”
  澜山原本迟迟不见出去透风的纪谈回来,正要去找,就刚巧看到回来的纪谈面色有点难看,他走到香槟台处,端起一杯冰凉的酒液猛的灌下去。
  “会长。”澜山在靠近时猛然察觉到纪谈的状态有点不对劲,“发生什么事了?”
  纪谈并不想提起刚才那一茬,他放下酒杯:“联系悬河,跟踪下朱老先生那边的病情进展。”
  澜山了解,协会前段时间以私人名义向朱士孝送达了药物试剂,并且一直在派人暗中关注情况,纪谈的行程很紧,过几日就要动身去外部协谈,临走前需要确保药物试剂的使用没有发生异变情况。
  “悬河刚跟我联系了,情况不变,还需稳定观察一段时间。”澜山说。
  “阿谈,”罗兰樾远远看到了交谈的两人,他走过来问:“你要走了吗?”
  “嗯,回去还有些工作要处理。”
  “那谢谢你百忙之中抽空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下次有空再来罗兰家坐坐。”罗兰樾笑道。
  纪谈眉目稍缓:“好。”
  骆氏总部大楼。
  “骆总,您上次让我们派人去查的那通电话,id在整座城市内覆盖着信息屏障,需要特殊权限才能查询,对方应该地位不低。”魏休翻了页文件报告道。
  骆义奎指尖轻点着桌面,不知怎么的,脑海中倏忽浮现过拍卖场那次,被席家那名omega抱在怀里的小孩,睡得迷糊之中抬起的小脸,他垂眸思索片刻,问魏休:“政北街巷的那场拍卖会,是谁负责的?”
  那场拍卖会过去已经有段时间了,魏休虽然不理解为什么自家老板突然提起这茬,但还是立即从手机里调出了那次行程的具体信息。
  “是交给潘志安负责的,需要拟一份当时的人员入场名单么?”
  “不,给我单独查查那个席诉。”骆义奎眯眯眼吩咐道。
  “是。”
  **
  昨晚一场夜雨下得猛烈,第二天早雨停,空气中都弥漫着草木混杂着泥土的气息,坪市市中心某些私密性极好的居住区不常有车来往,所以区内在清晨显得尤为宁静。
  悬河从家族中分离出来后,就一直是自己一个人住,他没有吃早餐的习惯,也不会自己下厨,所以往常都是洗漱过后就投入工作中,但今天情况特殊,家里来了个小孩。
  小家伙还在长身体,不能不吃早餐,悬河就一大早上起床,尽职尽责地他很久都没开发使用过的厨房里热牛奶煮鸡蛋,鸡蛋正在沸水里滚着时,放在餐桌上的手机嗡嗡振响,悬河一手拿着锅勺,一手拿起手机接起。
  “有消息了?”
  “悬河,我们这边的资料都交齐了,只是波米没有身份证也没有身份信息,遗失中心要派人过来一趟先办理录入登记,确保合适的情况下,才能把人领走。”
  “嗯。”悬河用锅勺捞起一个鸡蛋放在盘子上。
  “会长什么时候离开坪市?”潘洪问道。
  “后天,要在会长离开之前,把波米的事解决。”悬河道。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骆融很早就醒了,他认床,在纪谈的休息室有熟悉的信息素气味,但在这里没有,他下了床推开卧室的门,光着脚走到客厅时听到悬河打电话的声音从厨房传出。
  悬河丝毫没察觉到厨房门外偷偷站了个小崽子,等到他和电话那头的潘洪聊完时,谈话的内容也已经一五一十地被骆融给听了去。
  他们要把他送走。
  骆融大概听懂了这个意思,至于是送到哪儿去没明白,他登时闷闷不乐地鼓起小脸,他要把他的手表拿回来,然后想办法回到尉迟那儿去。
  悬河端着热气腾腾的早餐走出厨房时,正看到骆融已经坐在了客厅的餐桌前,两手撑着下巴甩着小腿。
  “起来了?正好,来吃早餐,吃完了我们去协会。”
  “我不想去。”骆融突然说。
  悬河把盘子放在他面前,“我上午有点工作,怎么突然不想去了?留在这里没人照顾你。”
  “我不小了,不需要人照顾。”
  事实上在协会也没人能照顾小孩,而且遗失中心的人要下午才到协会,悬河停顿住思考片刻看向他,“真不想去?”
  骆融为了让他不起疑,连忙点头,并抬手一指客厅偌大的落地窗外的院子说道:“我喜欢这个院子,我想留在这儿玩。”
  悬河妥协:“好好,我找个人来照顾你,下午再接你去协会。”
  骆融本来还想据理力争他不需要被照顾,但被悬河给无情驳回了,最后直到保姆上门,悬河才放心离开。
  骆融在院子的秋千上坐着,他观察了许久,发现悬河找的这个保姆不如何靠谱,悬河一走,态度明显松懈懒散了下来,他在院子里百无聊赖地坐了半个小时,那保姆已经在客厅里撑着头打盹了,不过这正巧合他的心意。
  骆融从秋千上跳下来,放轻脚步绕去卧室拿起他的小背包,慢慢挪到玄关处,开门后朝里头拉了个鬼脸,接着关门离开。
  等到保姆从打盹中醒过神来,她看了眼时间,从沙发上站起身正要去做中饭,视线一挪却发现原本在院子里的小孩不见了身影。
  保姆原本没多在意,以为孩子自己玩累了就去卧室睡觉了,可谁曾想卧室里也空无一人,这个雇主家很大,保姆耐着性子找了一圈都没发现身影,喊了几声也无人回应,她站在原地,忽然感觉腿有些发软。
  慌神过后,立马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打电话给悬河。
  悬河原本在协会和潘洪谈论着工作,接到电话时面色骤然一变,噌地一下从座椅上站起身,对面的潘洪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了一跳,抬头发现他面色不对,皱眉问:“怎么了?”
  “波米不见了。”
  “什么?”潘洪也跟着站起身,追问道:“不见了是什么意思,在哪儿不见的?”
  悬河却没多心思回答他的问题,他立刻拨了通电话,派了一批手下的人去找人,吩咐完后外套都来不及穿,直接去了地下车库驱车回家。
  潘洪被悬河拉去当司机,他坐在副驾驶用手机调出家里的监控一条条翻看着,潘洪一边开车,一边越想眉头皱地越紧,忍不住道:“不会是叫人被抓走了吧?”
  悬河啧一声:“少说些有的没的。”
  “也是,”潘洪摸摸鼻子,“你住处那儿的安保系统我也是见过的。”几乎不可能在一点动响都没有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把一个孩子抓走。
  等到他们一路驱车赶到家时,那位保姆正六神无主地在玄关处打着转,腿也发软得不行,在看到推门进来的两人时,几乎要吓得站不住脚。
  “对,对不起先生,是我没看顾好……”
  悬河没空听她认罪,直接打断问道:“什么时候不见的?”
  “是我犯了困,那孩子本来在院子里,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不见了……”
  此时绕着悬河家仔细看了一圈的潘洪忽然折了回来,手里夹着张纸条晃了晃,“悬河,看来波米是自己离家出走的。”
  悬河夺过他手里的纸条,上面正用歪歪扭扭的孩童字迹写着:
  我走了,不用来找我。
  “……”
  悬河一时被气到无言。
  潘洪则说:“既然是自己走的,那就不必太担心,那小孩丁点大,只靠自己两条腿能扑腾到哪里去,在附近一圈仔细找找应该就能找到。”
  悬河拿起车钥匙,“走,开车去附近找。”
  只是将近一个小时后,他们二人以及一批从协会遣来的alpha保镖都毫无发现,潘洪的脸色越来越凝重,不会……是叫人贩子给抓走了吧?
  那小孩眉眼长得漂亮又贵气,一眼瞧上去就不是普通人家养出的小孩,独自在街头肯定很容易被不怀好意之人给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