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作者:更元      更新:2026-01-18 19:14      字数:3195
  以西部如今的经济现状,未来也许面临着转让与合并的危机,所以即使他有所察觉也无法勒令关闭那些建立起的实验室,甚至于对非法集资购入实验体的行为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如同几年前一般。
  “在实现远大的目标前,不能愚蠢地被道德原则束缚住手脚。”
  纪谈眉头一皱,“伯纳德,你想清楚——”
  实验体允许在市面上使用,但却被严禁大批次以盈利为目的进行买卖流通,此事若是被人抓住马脚举报到联邦中央,西部内部便只能进行一次人员大换血。
  “我考虑得很清楚,”伯纳德只是说:“纪会长,倘若我换个说法,我只是在西部人民与实验体之间选择了西部,两方都是亟待着一根救命稻草,本质上这是一场零和博弈,无论最后怎么选择,都必然会存在一方牺牲者。”
  “……”
  与伯纳德的会话结束后,纪谈从指挥中心走出来,西部的天气变化多端,潮湿的热雨过后到了夜间气温骤降,澜山跟在纪谈身边,把外套递给他。
  空气中有混杂的气息,纪谈发情期刚过,他有些无法忍耐,于是戴上了口罩将口鼻掩起来,只露出一双冷然镇静的黑眸。
  “那老东西,是要公然包庇。”澜山骂道。
  也在意料之中。纪谈想到。
  他不得不承认,伯纳德所说的他无法反驳,只是毋庸置疑的是西部首先违反了当年签订的联邦中央区部细则,所以无论苦衷是何,他们都必然要受到惩戒。
  “会长,我们要先回协会么,要掘出他们的老窝还需要做足准备。”
  澜山话音刚落,就瞥见一辆贵宾商务车朝他们方向行驶而来,接着缓缓停在了他们的黑色吉普车旁。
  商务车黑色车窗摇下,骆义奎掀眉打量着一日没见的纪谈,视线轻飘飘地从他腺体的位置掠过,然后才开口:“纪会长,上车聊聊。”
  一见到他,后颈处的不适感似乎又隐隐冒了出来,纪谈敛眉压着声音道:“我跟你有什么可聊的?”
  骆义奎察觉到他似乎压着抹尚未宣泄的怒气,于是故作无辜地举了举手,眉眼挑笑道:“你都不问我想与你商量什么吗?我保证,你肯定会感兴趣。”
  “会长!”澜山警惕地盯着他,他下意识地又想拔枪,却被纪谈阻止了。
  “你先回去。”
  “可……”澜山皱紧眉头想说什么,但很快又被他咽了回去,只能眼睁睁看着纪谈朝骆义奎的车走去。
  他喷过信息素香水。
  在纪谈坐进车里时,骆义奎瞬间就觉察到,临时标记才刚做下,按常理来讲他留在纪谈身上的信息素气味应该只多不少,可此时却被掩盖得若有若无。并且他还是捕捉到了一点清冷冰洌的雪松木的气味,与昨夜梦中萦绕在心头的毫无差别。
  “开车。”骆义奎吩咐坐在驾驶位的魏休。
  商务轿车碾过路面,很快没入黑夜中不见踪影,直至彻底离开指挥中心的范围。
  “我知道你们在找什么。”轿车内,骆义奎慢悠悠道,“我得尽快赶回去,这边不能拖太久,纪会长,我知道他们的老鼠窝在哪儿,不如我们一起去处理,两个人,事半功倍。”
  “……你知道?”纪谈并不信任他。
  骆义奎懒洋洋地在宽敞的车厢内支起一条腿,“童叟无欺。”
  纪谈只淡声道:“骆义奎,就凭你这种虚伪的资本嘴脸,也会好心耗费时间在与你毫无干系的事上插一脚,你觉得我会信你?”
  “毫无干系?”骆义奎哼一声,“我不过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而已。”
  纪谈默然,如果骆义奎真是和那些人曾结下过仇怨,那也能解释他为何如此大费周章地浪费时间辗转在西部,资本往往都是睚眦必报的,他们自来觉得高高在上,容忍不得一点侵犯。
  然而前头开车的魏休却是诧异,事实上骆义奎有的是手段处理这件事,他压根不需要他人的协助,而至于为什么非要来找纪谈,个中缘由,他身为尽职尽忠的下手,也不方便去猜想。
  “只这一次。”纪谈说:“并且事情结束后,我还是会找你算临时标记的账。”
  提起临时标记,骆义奎忽然觉得车内的omega信息素的气味又略微浓厚了些,他降下车窗散漫道:“你怎么不说,如果不是我当时救场的临时标记,你恐怕当场就彻底失控了。”
  纪谈冷声:“我助手身上有药,就算没有,再如何失控,我也不需要一个alpha的标记。”
  “行。”骆义奎懒得与他争辩,他把车窗重新摇上,车内恢复安静。
  正在这时纪谈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低头一看,来电人显示陈妗。
  摁下接通键后,却不是陈妗,而是一道兴奋的小奶音:“妈妈!”
  纪谈一愣,反应过来时握着手机的手指一紧,骆义奎正巧坐在他的右边,纪谈故作不经意地把手机换到左手。
  作者有话说:
  预计周六入v万更,感谢各位读者老爷们
  第23章
  纪谈没喊骆融的小名,只是嗯了声,压低声线询问他:“在家乖不乖?”
  骆融:“乖,你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纪谈低声安抚他。
  骆融就在那头苦恼地托着小脸蛋,诉苦道:“我今天想吃巧克力,但是陈妗不让我吃。”
  陈妗就在骆融身旁,闻言点了点他的脑门,“没礼貌,你喊我什么?还知道告状去,小孩不能吃那么多巧克力知道吗,你就不怕肚子痛痛。”
  骆融哼哼:“我没吃多,就吃了两块,小姨是小气鬼。”
  “那你就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纪谈听着那两人在电话那头斗着嘴,他嘴角微扬,难得稍稍放松了情绪,“听你小姨的话,不然等我回来带你去看牙医。”
  “!”骆融吓得捂了下嘴巴,忙着摇头,“我不看牙医,我不吃了。”
  骆融怕得都不敢再和纪谈多说两句,连忙把烫手的电话还给了陈妗。
  陈妗拿回手机贼笑,小样儿,还治不了你了。
  纪谈听到那头似乎有嘈杂声,询问道:“你们不在家?”
  陈妗摸摸鼻子,咳一声,“不在,家里没个人影,待着多无聊,我就带这小鬼出来逛逛。”
  这时有人在喊陈妗,喊的是陈老师,被纪谈捕捉到了,他眉头一蹙:“你带他去你的娱乐公司了?”
  瞒不过纪谈,事实是陈妗不仅把人带来了,骆融这小脸长得还被公司内部的工作人员上下一顿轮番夸赞,各种软磨硬泡想把小孩带进公司往童星事业发展,可这些陈妗当然不敢说,她只含糊地解释道:“放心放心,就一会儿,我马上就带他回家去了。”
  “那下次再聊,来波米,过来说再见。”
  骆融就乖乖凑到手机边:“妈妈拜拜。”
  “嗯,拜拜。”
  电话挂断后,纪谈感到旁边有一抹视线定在自己身上,他转头,看到骆义奎正神色若有所思地盯着他。
  “……”
  半晌后,骆义奎开口:“纪会长是隐婚?”
  说实话,纪谈刚刚的模样是他没见过的,低着的眉眼带着抹柔和,与平日里冷然又高不可攀的气质恰恰相反,能映得周边任何景色都失色。
  “连孩子都有了?”
  纪谈:“……关你什么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骆义奎眯起眼:“莫非你现在要告诉我,你从前对罗兰樾的种种态度,只是把他当成朋友?”
  随即他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面色古怪地说:“等等,我记得你的腺体不是没被人标记过……”
  纪谈听他又提起临时标记那茬,他面色一沉,倾身过去一把攥住骆义奎的衣领,忍无可忍道:“闭嘴。”
  骆义奎长这么大没被人揪过衣领,但他并没有与纪谈计较,云淡风轻地扯回自己的领子,“不说就不说。”
  什么臭脾气。
  不过电话里那小孩的声音似乎有点耳熟。
  骆义奎正思索着,前头的魏休就出声提醒道:“到了。”
  纪谈下车,发现车停在了西部贵宾招待中心大楼的地下室,他们乘坐电梯直达顶楼,顶楼的寒风更甚,而宽敞平坦的正中心正停驻着一架私人飞机。
  直升机的螺旋桨猎猎作响地转动,守在两边的人见到骆义奎时扬声道:“骆总,都准备就绪了!”
  风有点大,纪谈眯了下眼睛。
  ,,声 伏 屁 尖,,骆义奎走去一只长腿跨上直升机,没听见身后动静,他扭头看了眼原地不动的纪谈,挑眉道:“愣着干什么,跟上来。”
  纪谈顿了下,随即走过去。
  直升机内部很宽敞,除却驾驶位,目测还能容得下至少十人。
  骆义奎见纪谈刻意挑了离他最远的位置,他双腿交叠微微不爽道:“你当我是病毒呢?”
  纪谈却不语,临时标记后他的腺体时而出现不对劲的状态,本来已经用药给压下去了,可不知道是不是和骆义奎这个罪魁祸首待久了,那股不适的麻痒感又冒了出来,他蹙眉捂了捂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