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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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元 更新:2026-01-18 19:14 字数:3210
蚍蜉难撼树,付蓬西毫无势力与背景可言,他确实什么都做不了。
骆义奎放下酒杯,起身穿上外套,“走了,多谢招待。”
曾黛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魏休一早就在把车停在付蓬西家附近,等骆义奎上车后发动车辆。
“骆总,您喝酒了?”魏休闻到他身上传来的白兰地的气味,但他了解骆义奎的习惯,他一般不在白天时喝酒。
骆义奎松了领口,懒散地嗯了声,把魏休放在座位旁的文件拿过来翻了翻,付蓬西那两瓶酒度数太高,文件里密密麻麻的文字落在眼里就带了点重影,他翻开车内的置物盒,然而里头的烟盒却没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五颜六色的各类糖果,透明糖纸随着他的动作沙沙作响。
“……”
魏休咳一声,“骆总,这是……”
骆义奎合上盖子,“那小崽子。”
“里头的烟呢,他扔了?”
魏休道:“没扔,都被装在口袋里带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听到这话, 骆义奎酒都醒了几分,“你说什么?”
魏休看他声线都紧绷了,赶忙解释道:“骆总, 我当时阻止了下, 但是没用, 并且我看您之前对他的态度,以为您不会跟他计较……”
骆义奎无比烦躁:“为什么不直接让他扔掉?”
魏休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他接着说:“他身上揣一兜烟, 回头被纪谈看到了,又要来找我算账。”
原来是这个意思。
魏休了然了,他也只能道:“骆总,解释一下来龙去脉,纪会长应该会通情达理的。”
通情达理?那要看是什么事。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 纪谈在面对那小孩的事情上总是显得比寻常要小心眼,也难得见他有些不愿讲理的一面。
为了缓解烟瘾,骆义奎从小山堆的糖里挑拣出一支苹果味的棒棒糖,剥开糖纸咬在嘴里,往后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等飞机落地在骆氏总部大楼楼顶时,时间已经到了深夜十二点。
李惮打来一通电话,问他:“你回来了没?”
骆义奎打算先洗个澡, 他在休息室里脱掉上衣, 解皮带扣的声响透过外放的电话传到李惮耳朵里, 吓得他立马把手机都拿远了几分, “打电话呢,你他妈的耍什么流氓!”
“有事说事。”骆义奎懒得跟他废话。
“我打来还能什么事, 就你前几天说的那款药,帮你弄到手了, 看在咱俩多年交情的份上,报酬就不和你收了,不过你明天得抽空来一趟巴格达酒庄,我亲自交给你。”
骆义奎抽出皮带扔在一旁,“老爷子给你什么好处了?”
“……瞒不过你,”李惮无奈道:“反正就是一场普通的联姻宴,你人来就成了,又不损失什么,对了,你先前高调追求的那位,罗兰家的二少爷也会来,这点够不够你心动?”
骆义奎沉默了下,“挂了。”
他没给李惮反应的时间,直接撂了电话,走进浴室里。
巴格达酒庄属于商界顶配,加上宴会的性质是联姻宴,相比于一些鱼龙混杂的宴会,它在筛选入场人员这一程序上就把控得极为苛刻,李惮口中的“普通”宴会,却是普通人跨进一步都难如登天的存在。
李惮身旁站着唐仰,他站在二楼全景观赏窗前张望了会儿,终于看到了骆义奎的车姗姗来迟地开进酒庄大院的门。
等骆义奎来到面前时,李惮很信守承诺地把一盒全是英文标注的胶囊抛给他:“按你吩咐的,专门给小孩吃的那一款。”
唐仰好奇地探过脑袋:“什么药啊,给谁吃的?”
李惮耸耸肩,看骆义奎把药放进外衣口袋里,走过去用手肘碰碰他,意味深长道:“你来迟了。”
骆义奎听不懂他在指什么,李惮用眼神示意他去看另一个方向,透过高级质感的玻璃门,长长的沉木调酒吧台前,罗兰樾正坐在高脚椅上,正和身边一名陌生的alpha谈笑风生。
“那位好像是谢家的独生子,在圈内也算小有名气,看到没,罗兰樾笑得多开心。”
唐仰一边感叹李惮真敢在老虎头上蹦迪,一边也耐不住好奇朝那边看去,入眼便是罗兰樾支颐展颜而笑,他眉目温和清秀,犹如夏日清风里绽开的白兰花,引得在场不少alpha暗暗注目。
唐仰:“但是我怎么记得谢家的那小子好像才刚成年?”
李惮:“年纪再小也是名alpha,更何况人家嘴甜得很,瞧把二少爷哄得多高兴。”
李惮说完,还特意朝骆义奎看去,故意问道:“对吧?”
骆义奎抬眸:“你们很闲?”
“哪有,我只是想表达,喜欢就要赶紧下手,你先前不是很高调地追人家,怎么最近都没动静了,你不动作,可有人要急了。”
“急?”唐仰摸不着头脑,“谁会急?”
李惮也没点明,还能有谁,罗兰樾本人向来谦谦君子风度,他不在意,但是罗兰家家主可不一样,两家联姻牵涉家族利益,如果能与骆家攀上关系,罗兰家也算飞上枝头变凤凰。
骆义奎却是心不在焉地垂眸,脑海里莫名想起昨天在地下车场,那个溢满信息素气味的拥抱。
唐仰朝李惮投递一个眼色,他在想什么呢?
……看来有情况。
李惮目色探究,但他懂得见好就收,于是轻咳一声,转移话题说:“走吧,别在这儿站着了,楼下人多热闹。”
吧台后的是位年轻调酒师,虽然年轻但是在调酒这一行业上知名度很高,英文名叫edwin,唐仰认识他,转头朝身后的两人招手:“快来,今天不多喝两杯可就可惜了。”
edwin外面穿着黑色精致的马甲,配上纯白的衬衫,佩戴在右胸口是呈玫瑰纹路的绣扣,低着头认真工作的身影笔挺而赏心悦目。
罗兰樾也看到了唐仰一行人,他抬手打招呼道:“你们来了,快坐。”
唐仰坐下拿来酒单,“能点些什么类型的?”
“都能点。”
edwin从柜子上拿下深棕色的玻璃瓶,回过头对他们微笑道:“这里材料齐全,只要各位能想的到的都能调制。”
“好,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李惮却用手肘捅了下唐仰,他对edwin指了指骆义奎,笑眯眯道:“麻烦给他来一杯意大利苦艾酒。”
edwin顺着他的手指看到骆义奎,稍愣了下,随即点头:“好。”
唐仰要了杯朗姆酒,刚喝得上味时,罗兰樾左边那位姓谢的却是已经满脸通红,他蹙眉无力地往罗兰樾身上靠去,两只手也搂着罗兰樾的腰,嘴里咕哝什么听不清。
罗兰樾面色尴尬地扶着他,“谢重?你醉了。”
谢重整个人都耷拉在他身上,看上去已经醉得不轻了,唐仰竖起耳朵,隐约听到他喊了几声罗兰哥哥,充满了让人难以抗拒的撒娇意味。
这是……真醉假醉啊?
唐仰看得起劲。
罗兰樾被周遭明里暗里的各道视线注视地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他不得已只能赶紧扶着谢重从椅子上站起来,对唐仰几人说道:“他醉了,我先把他送回去。”
唐仰点着头,一边偷偷瞥了眼骆义奎,发现他虽然还稳稳当当地坐着没动,但是蹙着眉宇,显然一副不太高兴的模样。
思来想去他开口安慰道:“看刚刚罗兰樾那表情,应该是还没发展成那种关系,说不准就是把那姓谢的当弟弟,我看你……”
“谁的信息素?”
唐仰的话被打断,骆义奎面色阴沉不耐,呼吸略重,能明显看出他此刻正处在一种暴躁的状态,状态与临近易感期的ao很是相似。
唐仰赶紧嗅了嗅周围,只闻到酒味与香水味混杂在一起的味道,他纳闷道:“没有信息素的味道啊?”
李惮也没有闻到,宴会场内其余的味道占据了鼻间,或许其中似有若无地掺了几缕信息素的气味,这在人多的场合是很寻常的,一般并不会产生这么大的影响。
骆义奎却是忍无可忍地站起身,朝阳台的方向走去。
直到偌大沉厚的落地窗将觥筹交错的宴会阻隔,那些缠在周围令人恶心的味道淡去,他才从口袋里里摸出纪谈给他的抑制剂,打开扎进手臂里。
空了的注射器被扔进垃圾桶里,强效抑制剂起效快而猛,但长时间注射会对腺体产生不可逆的伤害,骆义奎闭眼眉心蹙着,等到剧烈的疼痛感消退以后,他拿出手机给洛勒蒙拨通了电话。
“喂?”
洛勒蒙正整理着桌面上的器具,听到骆义奎问关于抑制剂的事,他动作停下来:“强效抑制剂的作用减弱?”
他皱着眉头思索片刻,接着试探地问道:“是不是觉得对信息素变得很敏感,会产生生理上的排斥感,包括且不限于身边的所有人?”
骆义奎靠着围栏没吭声,算是默认,在罗兰樾还没离开时,他闻到了一点他身上信息素的气味,与别的omega一样毫无例外地令他感到不适,在过去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