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作者:伏特乙      更新:2026-01-18 19:04      字数:3015
  宗延:“闭嘴。”
  朋友们都劝:“宗延你离了找个温柔点的吧,你可是优性alpha,要什么omega没有啊?非得跟那个控制狂劣性搞一块?”
  宗延一拳将人送走。
  “首先,他是我的omega,”
  “其次,他控制我,是因为爱我。”
  “你们懂个屁。”
  第24章 重症
  雪豹妈妈已经二十四小时没有离巢了, 四十八小时以内,它就会生产。
  为了防止旋翼噪音影响到它,无人机停用。
  他们把目视监测距离又缩短了些, 隔着直线超过九百米的距离,在最大程度上不打扰它的情况下用望远镜进行观测。
  救护中心派了两位兽医和几位专业救护人员共同观测,以守护它安全产崽。
  “砰”
  云抒一个没注意,摔地跪倒在地上,带起这一小片区域的雪花。
  “你今天,”林之焕把手上拎着地沉重工具箱向上提了提, 偏头看了他一眼,“有些心不在焉啊?”
  罪魁祸首苏文沉默一秒,上前,放下手里的东西, 伸手就要扶。
  云抒没看他,侧身避开他伸出的手,两下拎起设备走了。
  独留苏文一人站在原地, 僵着伸出的手。
  风一吹,把他露在帽子围巾外的皮肤冻得生疼,这会儿要来点雪花飘就应景了。
  可惜没有。
  已经三天了, 两人除了在镜头下工作,几乎是没有交流。
  苏文拧着眉,这家伙记仇也太久了。
  不就说了句实话吗?
  哪有人明知道对方不喜欢自己,还硬凑在那儿感动自己的?
  自我感动是种病, 放这家伙身上,算重症。
  无所谓,不交流就不交流,谁要跟这种脑子里只有情情爱爱的白痴交流?
  好心开解他, 还搞这出,非得把自己陷进去,陷死自己才罢休。
  白痴。
  白痴白痴白痴白痴白痴白痴白痴白痴白痴白痴.......
  超级大白痴!!!
  几步开外,云抒在原地停下。
  苏文反手从包里掏出氧气瓶,猛吸一口后,拄着登山杖,三两步从他身边擦过去。
  一丁点儿视线都没匀给他。
  新监测点离雪豹妈妈的巢穴直线920米左右,支了两个隐形帐篷,救护中心的人已经等在那里了,这个位置就是他们选的。
  离他们在这儿的驻地,那座山神庙也近,方便回驻地休息。
  程道知没多嘱咐什么,这么些天的拍摄下来,他基本上已经算是游刃有余了。
  这确实是件怪事儿,说给苏霁安听估计她也不信,自己花了那么多钱,竟然还没有在雪山每天拍拍效果好。
  他现在都有些怀疑,自己这个“镜头恐惧症”,到底是真得了,还是假的吓唬自己?
  这不好说,但看起来一切正常。
  摄像的镜头离得不近,是很早之前为了让他尽快适应拍摄的法子。
  宋南去巡其他山了,没跟过来,林之焕常年往返临洲西平两地进行研究,对这几位救护人员熟或不熟得,都算得上认识,所以顶上了把他介绍给几人的任务。
  过程还算愉快,毕竟跟过气明星拍纪录片事儿小,事儿大的是观测雪豹,互相认识认识算见个面就行了。
  “其实我前两天就来了,”说话的人把面罩摘下来,露出张皮肤黝黑的脸,看着莫名沧桑,但眼睛却亮晶晶的,说话声音也跟本地人不同,带着点东北口音,“跟邵子他们待了两天,没什么事儿我就下去休整,就等今天了。”
  是救护中心的兽医,宋海成,常驻西平的野生动物园,在这儿待了小二十年,陆陆续续放归的,不放归的,救了得有十几只雪豹。
  他在对苏文说话。
  但苏文不知道怎么回,接着他的话说:“确实。”
  这答非所问的话把他逗乐了,宋海成看向他,笑得十分爽朗:“你不认识我了吗?”
  “嗯?”苏文懵了,但也不好明着说不认识,只回一句,“您看着很熟悉。”
  “哈哈哈,好吧好吧,”宋海成说,“时间也确实久了,那会儿你还小呢,”他伸手比划了一下身高,“你那会儿才多大?十一二岁吧?好像也不到。”
  “那确实是很小了。”
  “不过不应该啊,”他思索了会儿又说,“你之前可救过一只雪豹呢,这也忘了?”
  “按理说,这么个有意义的事儿,不应该忘吧?”
  “您这,”苏文顿了顿,还是说了下去,“您这应该是认错人了吧?”
  “不会,这事儿我怎么忘?”宋海成一挥手,说,“当时你父母,来这里做公益,捐了不少钱,你当时小小一个,性格活泼的很,”
  约莫十五年前,苏文的父母来雪山做公益,因为母亲身份特殊,怕被说是炒作,只当成是一次旅行,带着两个孩子来了雪山,顺便支持一下当地的希望小学建设。
  当然,不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只是那次尤为特殊。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原本一直很乖的苏文在那天很调皮,硬要跟着巡护员上山,父母加姐姐两人轮番上手揍他,也没停,一定要去。
  十二月的雪山,低温,寒冷,雪几乎是打在身上。
  巡护员答应了,当时的一个年纪大点的巡护员,喜欢他,也宠孩子,说是不去海拔高的地方,带着装备,去低点儿的转转就行。
  这一去就发生了件大事儿,发现了只雪豹。
  那个巡护员说,这孩子一直四处乱逛,也不知道在找什么。
  本来以为就是孩子没在这种天气上过山,好奇。
  谁知道,没多久,就听见他在那儿叫,说是看见了个雪堆,底下有东西。
  大人们过来一细看,是只雪豹。
  这雪豹也是怪,看着都濒死了,人一走近就呲牙,但唯独苏文除外。
  通人性似的,但看着也没通多少。
  或许是他没有任何攻击性,也可能是小孩身上本身带着的单纯天真,才让它有那么一点点安全感。
  反正是成功把这只雪豹带回上了车。
  临时检查出来的是,因全身多处开放性伤口而导致的感染,伤口上沾了泥土,甚至耳朵尖那块的缺口已经开始腐烂。
  测出来的体温已经到了41.2c,高烧,伤口腐烂,感染,虚弱,它估计已经几天没有进食,身体虚弱至极。
  因为耳朵上那道特殊形状的伤口,他们还特意去测了dna序列,做了亲子鉴定。
  它就是那只半月前死于偷猎的雌性雪豹的孩子。
  一岁多近两岁,刚好是快要独立的年纪。
  当时的情况多半是妈妈牺牲自己,给孩子创造了逃跑的机会,但这小家伙还是被打重了耳朵。
  可能是因为耳朵上枪伤感染导致的身体虚弱,他接连几天捕猎失败。
  可以说,如果这次没被发现,那它要不会因为感染并发症死去,要不就是被饿死。
  荒野太过残酷,没有及时得到救治的动物只会是死路一条。
  但好在,它被发现了。
  那是宋海成第一次真正与这个半大的孩子交流,平时他都是被父母带在身边,看着像是那种,虽然教养的很好,但不多与人亲近的有钱人家的小孩。
  这次相处过后,宋海成知道了,这就是一个普通的孩子,身上丝毫不掩饰这个年纪的天真与纯净。
  他会乖乖在屏幕外面看着雪豹一点点康复,也会央求他们做出让自己进去近距离接触的不合理要求。
  或许这本身就是一次神奇的缘分,濒死的雪豹,和及时发现他的少年,如果这被写成一个故事的话,那应该是一个十分美好的童话故事。
  “怎么会忘呢?”
  宋海成摇摇头,语气里满是惋惜,不知道是为两人之间的缘分还是为他与那只雪豹的缘分。
  苏文看着倒是洒脱,他不记得很多事情,一直没记起来的话,似乎也并没有那么重要。
  他并不想过分回忆往昔,相比较下来,向前看似乎更重要些。
  随便吧,无所谓,具体那个更重要,他不想再继续想下去了。
  哪个都重要,哪个都不重要,有时候他连自己都感受不到,又怎么去想过去,想未来呢?
  苏文笑了一下,问:“那只雪豹呢?还在动物园吗?”
  “后来放归了,当时你还专门请假来跟着一起,”宋海成说,“算下来它现在也有个十四五岁了,可能已经不在了。”
  “是吗。”
  苏文低着头,没再问。
  凌冽寒风吹得帐篷噼啪作响,宋海成没再跟他叙旧,坐到了屏幕旁,上面是离雪豹妈妈最近的红外遥感相机的拍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