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作者:
烟花海棠 更新:2026-01-20 15:07 字数:3091
“也是,嚼舌头是不对的。”
妹妹懂事地点点头,然后继续哪壶不开提哪壶:
“对了媛媛姐,你跟叶先生现在怎么样了?总觉得他好长时间没出现了。上次我们去餐厅换布景,他也没露过面,你俩吵架了吗?”
倒没吵架,不过近期关系很冷淡。
工作室安慰过裴弋山之后,叶知逸来敲过一次2002房门送东西。是佛牌,裴弋山求的,不过无法亲自送来。他又陷入那种脱不开身的忙碌里,忙工作,忙备婚。
薛媛下午刚刷过舒悦社交号,知道他们在西北旅拍订婚宴小短片。看到佛牌,一时没忍住阴阳怪气:“裴总真是面面俱到,那么辛苦,身体怎么吃得消。”
“你吃醋?”被叶知逸拷问。
“我为什么要吃醋?我巴不得他每天都去陪未婚妻,这样我也不用伺候他,每个月还能拿到钱。”薛媛说,语气急了,反倒欲盖弥彰。
“以后这样的日子还多。”叶知逸似笑非笑。
“那正好,翘首以盼。”
“你有想过自己的未来吗?”
是叶知逸先逾矩,忽然埋头凝视她的眼睛。
那眼神让薛媛心虚。不敢对视,没有回答。
她用力关上了门。
第59章 .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她的未来一定是陆辑的。
等她再撕下裴弋山一块皮肉为薛妍祭旗,她就要放弃西洲的一切,回到她真正的家里去,做陆辑名正言顺的妻子。
感谢舒悦,感谢叶知逸。
薛媛终于认清了自己的前途。
气温开始回暖时,花店收到了真正由陈总寄来的快递。
如安妮姐所说,确实重量大,整整两箱,送来已经是黄昏,被赶着下班的快递员急哄哄放在花店门口,砸出“砰”的声音。
地面灰尘四溅。
拆开后发现是蓝宝柔洁新上的那款玫瑰洗衣液。
一口气寄了16瓶,加起来有一百多斤。安妮姐没瞎讲,薛媛还真没法把它们从nelya抱回云川公寓去。连跟妹妹搭手把门口的快递拖回花店里面都费劲。
“媛媛姐你买这么多洗衣液是干什么,呼……停一下!我手抽筋了!”
妹妹因为太过用力而脸色雪白。卸了力,大箱子又被砸到地上,差点砸中薛媛的脚,还好薛媛反应快,往后蹦了一小节,躲过无妄之灾。
“小心呀。”
好危险。薛媛惊魂未定,喘着粗气跟妹妹解释东西来历。
“上次看直播,手滑点错就买了。等会儿你回家时拿两瓶吧,再给隔壁刘姨送两瓶。”
这份礼物比相机恶毒。
往浅了说,共享打击裴弋山的战果,往深了说,陈总还在耀武扬威,企图给裴弋山颜色。如果薛媛真的不长脑子,用了它洗衣服,再穿着跟裴弋山一起出门,说不定能把裴弋山气死。
所以为了世界和平,薛媛是用不得的。
搬到花店货架后面的小储物室放着吧,慢慢分给妹妹和周边邻居。
花店门口有几级台阶,进门还有个槛,妹妹手抽筋之后,一时半会儿恢复不了力气。
两人在店门口对着箱子面面相觑了一会儿,打算等待隔壁炒货铺刘姨那送小孩去兴趣班的老公折返后帮忙,谁料人家老公没回来,下班的陆辑先露脸了。
“陆哥!”妹妹像看见救星,猛招手,“快来帮帮我们呀!”
陆辑成日坐在电脑前,缺乏运动,薛媛怕他贸然提重物闪了腰,还是主动搭手帮了忙。至于“伤员”妹妹,就分配她站在门口用意念鼓劲,顺便守着另一箱快递。
“怎么买那么多洗衣液?”陆辑也问。
“你要不要拿两瓶回去?”薛媛趁势推销。“我会感激你的。”
把箱子搬到杂乱的储物间放好,气喘吁吁,陆辑提醒薛媛,下次这些直接让快递员搬进来,薛媛点头,正感叹刚才和妹妹搬运时差点砸到脚,却见陆辑猝不及防使起坏,蹲下去捏住了她的脚踝——
“我看看,差点砸到哪里?”
薛媛穿着条到小腿肚的连衣长裙,气候回暖,双腿是裸露的。被那双汗湿的手抓着,一下意识到气氛的不对劲,连忙催促陆辑:“没事,又没真砸到,快出去。”
而陆辑充耳不闻,忽然俯下头,顽劣地吻了她脚踝,吓得她全身紧缩。
“陆辑,别闹。”
用手按住了对方脑袋,尽量压低声音。
“没闹啊。”温热的气息沿着小腿爬上去,钻进她裙子,越陷越深,“就只是帮你检查,有没有受伤而已。”
隔间里濡湿的吻声,暧昧得让人失智。
薛媛身体发软,想躲,却反被推坐到了刚才的快递箱上,双腿打开,而陆辑跪在她腿间,耳根通红,观察着她慌乱的表情——
“这里不行……”
薛媛咬唇,企图后缩,又被拽回,惊惶和羞怯让她身体迅速潮热。下意识抓紧陆辑头发,弱声弱气恳求他停止。
陆辑不从,隔着薄薄的布料,企图用热气将她晕开。
占有欲让陆辑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不会做这样危险的,她明确拒绝的事。
“等关店,关店以后我去找你……”
快疯了。被舌头碰到的瞬间,她抖若筛糠,几乎叫出声来。
就在这么个情况下,听到了外头妹妹打招呼的声音——
“叶先生?你来啦!”
叶知逸是来取东西的,下午跟薛媛打过电话,要几盆白鹤芋。
本来薛媛打算晚上回家顺便带给他,谁知他倒自己来了。
“这位是……”
看着跟在薛媛背后走出花店的陆辑,叶知逸露出相当不友善的表情。
“是我们花店的熟客哦,媛媛姐到了快递,我俩搬不动,他正巧路过,被抓来帮忙呢!”
妹妹倒嘴快,指着地上的快递箱为薛媛破局。叶知逸瞄了一眼箱子,仍旧不依不饶:“这么点东西,用得着两个人搬?”
“你以为很轻?”
薛媛开口驳他,可是不够沉稳的气息还是引起了怀疑。
“有多重?重到你用力到耳朵都红了?”
这话再讲下去就不好听了。薛媛自己也明白,急匆匆出来,不可能没有任何破绽,多说话也是越描越黑,埋了头,沉默地去拖另一箱快递。
陆辑还打算搭手,被妹妹截停。
连妹妹也瞧出了叶知逸的敌意,这会儿疯狂解围:“陆哥没事,你回去吧,让叶先生帮忙就好,谢谢你哦,都怪我手抽筋,帮不上忙,叫你受累了。这会儿天不早了,你未婚妻肯定做好饭在等你了……”
一句话八百个重点。
陆辑也不想挑事,顺坡下驴,挥挥手告别离开。
冲着那个背影,妹妹继续用假装聊天的方式,对叶知逸呵呵笑:“这个小哥哥人很好的,他和他未婚妻住在那边的居民小区里,他就是因为爱给未婚妻买花才变成我们的常客的。”
薛媛也不知道叶知逸有没有听进去。
她不插话,只是埋头拖着箱子,像负重前行的蜗牛。片刻后,叶知逸主动过来接过了箱子,一把抬到怀里,问:
“放哪?”
“储物室。”薛媛不想触霉头,给他带路。
东西放好,他要的白鹤芋也被妹妹统统打包,刚好可以提走,她连忙挥手送客。
“谢谢噢,辛苦你自己跑一趟,慢走。”
“你几点关门?”叶知逸问,看来有别的想法。
“八点。”薛媛面不改色,只想他快走。
现在是七点二十, 叶知逸低头看了看手表,站在原地沉默。
屋里的妹妹一定嗅出了端倪,但不好意思点破,摇头晃脑到门口逗狗去了。
人一走,叶知逸顺势开口:“我等你一起回去。”
“你为什么要等我一起回去?”薛媛装懵,“这么无事献殷勤,你要拐我?”
“对。”
叶知逸连借口都懒得找。
“我把盆栽放在车上,就过来等你。”
其实店里最晚也就七点三十下班的。
如此,被迫加班半小时,薛媛拉着妹妹在花店里假忙,拿着抹布和鸡毛掸子转来转去。
而叶知逸站在树底下抽烟,不进门,倒水不喝,抬椅子不坐。
脸臭得跟来挑事似的。
“哎,他是不是吃醋了?”妹妹用肩膀撞薛媛。“误会你和陆哥关系了吧?”
“他有病,”
薛媛实在忍不住骂人。
“别这样咯媛媛姐,男人吃醋很正常的,刚才你和陆哥搬东西确实动作有点慢,他有点儿不适应也合理嘛,毕竟他不像我,是个全程看着你俩正正常常搬东西进去的明白人,也知道你俩关系清清白白……”
薛媛看了眼妹妹,有口难言。
“你去撒个娇,好好说嘛。”大傻姑娘还在一本正经出谋划策,“男人咯,都吃这一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