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作者:
画客 更新:2026-01-20 15:07 字数:3065
银仙更是嫌弃地炸毛:“噫——好恶心!等会儿你们自己搞干净啊!”
“这里是……市松家?”坂口安吾痛苦按着太阳xue ,给自己强制开机。
狸猫信乐无聊地用手机翻着赌马信息:“啊,没错。市松本家,不接受参观,把卫生打扫干净后就马上出门右拐。”
伏黑甚尔没吐,溜溜达达就要离开,结果瞟到妖的手机界面,从善如流便坐下了。
“你赌运怎么样?”
“嗯?我?略输吧,反正会有翻本的那天。”
对味儿了,是十赌九输的同款挽尊说法。
两枚赌狗集结。
论人渣与人渣间的相互吸引了属于是。
目前他们所在的房间十分特别,除了房间中央画着的巨大阵法外,墙角边全是一排齐溜儿的人偶。
乌黑顺滑的妹妹头、惨白僵硬的面孔、华丽绚烂的和服,全都是非常典型且昂贵的市松人偶。
她们齐刷刷睁着眼黑与黑瞳相融成一片的眼睛,给人一种无论在哪个角度都在被凝视的不适感。
好在门窗都打开着,充足的光线把室内照得明亮,冲散了原本毛骨悚然所带来的阴冷感。
“居然第二天了……”昨晚的经历实在过于丰富,现在后知后觉的疲乏终于涌了上来。
但休息肯定是不可能的,想着之后一大堆事要等着去做,众人都强撑着往外走。
五条悟蹲下来看着市松小雏,这种人类幼崽在他面前跟个小手办一样:“怎么一大早吃泡面?”
市松小雏看着五条悟没有遮盖的全脸,宛若晴空的苍蓝比极地冰川泛起的蓝辉还要夺目,在层层叠叠的冰晶与光棱的交织下,恍惚出珍珠母贝的虹彩。
两姐妹的审美高度相似。
市松小雏立马掏出一个东西给他。
? ? ?
五条悟接过细看,发现是涂抹了一层蓝釉的荷鲁斯之眼,入手触碰到的先是金属的冰凉,然后是慢慢反上去的温润。
好似一块自发热的玉石。
五条悟难得感受到来自洗刷灵魂后的清爽。
他捏着东西发出真心实意的疑问:“你们市松家怎么又穷又富的?”
说穷吧,这种有价无市的珠宝说拿就拿。
说富吧,他也是知道市松樱努力赚任务报酬就是为了存下一笔钱来养小雏的事。
而且比起御三家,市松家的宅院明显透露着一股荒凉又落魄的气息。
市松小雏摇了摇头:“送给你。”
市松家的人果然都是如出一辙的谜语人。
太宰治不甘示弱地凑过来:“我呢我呢?”
可惜向来对女性全龄向特攻的脸此刻失灵了。
市松小雏用力推开他的脑袋。
不喜欢绷带怪人。 (皱眉
“噗哈哈哈哈!”看着难得吃瘪的太宰治,中原中也毫不犹豫第一个发出嘲笑。
狗神抱着一堆市松人偶过来了:“每个人挑一个放在床头,可以慢慢吸掉魔界的污染,记得剪头发就行。”
“居然还在下雨。”有人惊讶道。
而且即便色泽已经变得十分寡淡,也依旧能分辨出其染上的淡粉与真正的雨之间的不同。
这让人没办法不去想那两个像是要被全然血红所淹没的人。
都还是孩子。
五条悟给自己六眼缠绷带的手停了下来:“……真是、糟透了。”
——
魔界内:
在祂撞入那个悬挂于天的金瞳后,世界就变得乌漆嘛黑了。
头顶上的太阳犹如瓦数不足的昏暗灯泡,吝啬地只肯勉强照亮自己的四周。
于是,远离于祂的地面理所当然陷入了漆黑不见五指的状态。
市松樱打开了手机手电筒。
对哦,自己也有——
虎杖悠仁拿出裤子里被大卸八块的手机尸体,无语凝噎。
两摊素面,你赔我手机。
市松樱把手机递给他,让高的人打灯:“你记得吗?我和咩咕咪一样有一个空间能够存放东西。”
虎杖悠仁点了点头:“伏黑是影子里面放着武器。”
“你们啊……从来都不会好奇这个莫名其妙的异空间通向哪里的吗?”市松樱大叹气,“我可是刚领悟这一招就开始想这个问题了。”
虎杖悠仁豆豆眼:“欸?”
“总不会是现世里莫名其妙多出来一块野生的空间来供人使用吧?那样的话简直变成了悖论——虽然无下限本身就是阿基里斯悖论的具现……”
市松樱发出震耳欲聋的质问,仿佛人类对小猫咪的糟糕智商痛心疾首:“咩咕咪从影子里召唤式神、在影子里存放武器……难道你们就从来没有把两者联系起来过吗?”
“十种影法术其实也是一种打开通道的本领,式神全部是生活在另一个世界的可能啊!”
重锤敲下。
虎杖悠仁瞳孔地震,虎杖悠仁恍恍惚惚:“啊??!!”
“所以说你的空间其实是连接着魔界?”他的智商终于上线了。
市松樱打了个响指:“bingo!”
“所以现在我们要去找我放东西的那个空间。”
虎杖悠仁看了看手上的手机,又想了想天没黑之前看不到边际的天地:“你确定……在手机电量被耗光之前我们能找到吗?”
虎杖悠仁不赞同。
市松樱吹了个口哨:“服务、哦不是,主理人!”
嗯? ?
驶过来的人跟重运大卡一样,但在离得近看清对方的脸之后,卡车般的身躯已经变得不重要了。
虎杖悠仁忍不住怪叫起来:“你怎么在这里?!”
如今身高三米多的市松水合子优雅地翻了个白眼,对着市松樱恭恭敬敬道:“家主,请跟我来。”
家主啊……
市松樱摸了摸下巴,虽然市松家跟个空壳没两样,但这个称呼听起来怪顺耳的。
于是她满意地坐上了虎杖悠仁的臂弯,指挥自己的亲亲坐骑向前冲。
一直挂在她脖子上充当装饰物的升麻终于开口:“我就不走了,请放我在这里休息吧,冕下。”
市松樱点了点头:“好,是哪一位冕下?”
“梅。市松梅。”连思考都不用,脱口而出的名字让虚弱的白龙陷入了回忆。
记忆里的少女容颜依旧明媚且稚气,如展翅向光的幼鸽,即便是晨露晕染下的柔嫩花瓣也比不过她唇角动人的弧度更加柔软。
在他为神护佑一方的日子里,他的眼里是不断堆砌又腐烂软榻下去的贡品,以及其下来来往往的虔诚参拜的人们。
在他堕落成妖后的日子里,他与她迈步在乡间小道上、悬崖铁索旁、苍茫荒野里……流转的四季化作她发梢的光,而他的目光就此停下。
他用前半生时光去与她相遇,用后半生时光后知后觉,然后、痛彻心扉。
……
龙盘缠在写着她名字的木牌上,疲惫地吐息:“我答应你的事情做到了。市松家的厄运到此为止,不会再有如同飞蛾般命运的女孩子出现,像你一样被动接受世界的恶意。”
漂亮的白鸽就应该获得自由。
“你好哇,小龙,你叫什么名字?”
“妖怪的名字不能轻易告知。”
“那我给你起一个吧?看,我采了满满一筐白升麻,这个以根入药有治疗头疼发热的功效哦,味道凉且苦,还有点辛……唔、就叫你升麻怎么样?”
“……随你。”
龙吐出最后一口喘息,在木牌上慢慢消逝成灰,飘散在空中。
虎杖悠仁徒劳地伸手抓了一下,却什么也没有抓到。
无形的丝线拉拢着附身的契约,随着契约的破碎,只剩下一半的灵魂开始缓缓被修补。
也算是、得偿所愿了吧。
市松樱沉默了一下:“……龙的心脏即便在体外本体也能活,但如果心脏被消化了那就另当别论。”
市松水合子一言不发,只低头表达了默哀。
“我们走吧,事情还没有结束就不能停下来休息。”看了看头顶上宛若有丝分裂蛋黄一样的曜日,市松樱开始催促。
虎杖悠仁放在一众生得术式优秀的咒术师中不显,但放在眼下这个什么特殊能力都用不出来的环境里,就显得堪比赛亚人了。
西中之虎不是开玩笑了。
(虎杖悠仁:不要再提这个羞耻的称号了啊!)
原本道标所在的地儿也是一座浮空的破碎岛屿,要去其他岛上即便有市松水合子的帮助,但从十几米高的地方跳下去不崴脚的,虎杖悠仁理所应当获得一个大拇指。
一番历经九九八十一难的长途跋涉后,几人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虎杖悠仁再度瞳孔地震:“骗人的吧……”
虽然已经过了好几个月,但摆在眼前时回忆便会自动翻涌上来。
这特么一比一还原巫祝岛……
不就是巫祝岛本岛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