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作者:
岭南北极熊 更新:2026-01-20 15:08 字数:3314
塞拉菲娜猛地回神,心脏“咚咚”狂跳,连呼吸都漏了半拍。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发动【铁块】,肌肉瞬间变得坚硬如铁——管它能不能完全挡住爆炸冲击,先撑住再说!
可下一秒,身后就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隆”声,灼热的气浪像只无形的手,瞬间追着她的脚跟卷了过来,连头发丝都被烫得发紧。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塞拉菲娜的视线开始模糊,身体软软地向前倒去,意识在黑暗边缘沉浮。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1秒,她混沌的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疯狂盘旋——【愿天堂没有铁块】。
爆炸声褪去后,世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声响,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灰蒙蒙的烟尘在半空弥漫,遮住了原本的天色,连风都似是不敢靠近,只让破碎的建筑残骸、焦黑的断木静静躺在地上。
从爆炸中心向外望去,景象愈发触目——核心区域的房屋早已化为一片瓦砾,连坚固的钢筋都扭曲成怪异的形状;稍远些的外围,墙体布满裂痕,门窗被炸飞,散落的杂物间还能看到零星的血迹。死伤人数随着距离递增而递减,可无论是中心的惨烈,还是外围的狼藉,都让这片曾经还算热闹的街区,彻底沦为了废墟。
烟尘还没完全散去,塞拉菲娜的手指先微微动了动——她是这片废墟里第一个睁开眼的生命。哪怕提前用了【铁块】硬扛,又有动物系恶魔果实的身体加成,此刻她也浑身剧痛,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渗血,身上的休闲服碎成了破布,沾满尘土和焦痕。
她撑着满是碎石的地面,咬着牙慢慢坐起身,脑子里却一片空白:我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这里是怎么回事?连【铁块】和身上恶魔果实的能力,都只残留着模糊的本能记忆,说不出具体的由来。
不过万幸的是,动物系恶魔果实自带的自愈能力正悄悄发挥作用:皮肤下的刺痛感在慢慢减弱,渗血的伤口边缘已开始结痂,让她勉强能支撑着身体。她环顾四周死寂的废墟,眼中满是茫然,只能先攥紧碎成布条的衣角,想从这片狼藉里找到一点关于“自己”的线索。
塞拉菲娜刚撑着地面坐直,视线一抬就顿住了——不远处的碎石堆旁,一个光溜溜的男孩正躺在那里,双眼紧闭,显然还没醒。她下意识松了口气,又飞快低头扫了眼自己:休闲服虽碎得满是破洞,胳膊、脚踝都露在外面,但万幸重点部位都还遮着,没像男孩那样毫无遮挡。
她皱着眉看向男孩,脑子里的茫然又多了几分:他是谁?为什么会光着身子躺在废墟里?刚想挪过去看看他有没有受伤,可一动身,身上的伤口就传来刺痛,只能先稳住动作,盯着男孩的方向,等身体的自愈能力再多撑一会儿。
第2章 得救
塞拉菲娜缓了好一会儿,试着动了动胳膊,见伤口结痂、痛感减轻了些,便撑着碎石慢慢站起身。她环顾四周,废墟里除了自己和躺着的男孩,再也看不到其他活物的踪迹——或许有被埋在瓦砾下的,但以她现在的状态,根本没力气去挖掘。
她咬了咬牙,走到男孩身边,小心翼翼地将他背了起来。男孩轻飘飘的,可她刚受了伤,每走一步都觉得后背发沉,伤口也隐隐作痛。她低着头,避开地上的尖锐断木和碎石,一步一步缓慢地朝着废墟外挪去,心里只有一个简单的念头:先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再说。
塞拉菲娜背着男孩,深一脚浅一脚走出爆炸核心区的废墟。越往外走,碎石瓦砾越少,隐约能看到半塌的高楼框架——原来这里不是偏僻地带,而是一座受了重创的城市。街道上散落着断裂的路灯、翻倒的汽车,玻璃碎片在灰蒙蒙的光线下闪着冷光,连风刮过都带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她靠在一根倾斜的路灯杆旁歇脚,轻轻把男孩放在地上。男孩依旧双眼紧闭、呼吸平稳,只是光溜溜的身子沾了不少尘土,小脸苍白,却没什么明显伤口,不知是幸运躲过了爆炸冲击,还是有别的原因。塞拉菲娜揉了揉发疼的肩膀,目光扫过空无一人的街道,心里的茫然又重了几分。
休息了片刻,她重新背起男孩,沿着相对完整的人行道慢慢走。刚绕过一个堆满建筑垃圾的拐角,远处突然传来了熟悉的引擎声,还有扩音器的喊话声:“这里是救援队!有生还者吗?听到请回应!”塞拉菲娜眼睛一亮,连忙朝着声音的方向挥手。很快,几辆印着“紧急救援”字样的卡车停在她面前,下来几个穿着橙色救援服的人,看到她破损的衣服和背上昏迷的男孩,立刻递过来毯子和水。“你们是从里面逃出来的?还有其他人吗?”一个救援队员一边帮着接过男孩,用毯子裹住他,一边急切地问道。塞拉菲娜攥紧了递来的水瓶,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我叫什么”“这里是哪里”都答不上来,只能摇摇头:“我……不记得了,只看到他躺在废墟里,没发现其他人。”
救援队员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先上车吧,我们送你们去临时安置点,检查一下身体。”塞拉菲娜跟着上了卡车,看着男孩被安置在临时担架上,又望向车窗外掠过的城市残景,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碎片般的画面:金黄的光束、带肉球的手掌,还有一句没问出口的“想去哪里旅游”。她猛地晃了晃头,画面瞬间消失,只留下一阵眩晕。“到底……是什么?”她小声嘀咕着,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在这座陌生又残破的城市里,失去记忆的自己,连过去都抓不住,又该怎么弄清楚这男孩的来历,以及自己究竟是谁?
突如其来的灾难,让这座本就警力匮乏的城市瞬间垮了半条腿。街面上,仅有的警察们背着装备在废墟与哭喊中穿梭,既要疏散幸存群众、维持秩序,又要协助搜救被埋者,连喝口水的间隙都没有,可面对遍地的灾情,这点人手不过是杯水车薪,只能眼睁睁看着部分受困者的呼救声渐渐微弱。
灾难留下的痕迹不止于混乱的现场:沿街商铺半数坍塌,橱窗里的商品被压成碎片,写字楼的玻璃幕墙整块脱落,裸露的钢筋在风中摇晃,初步统计的经济损失早已突破亿元;更让人揪心的是人的悲剧——太平间外排起了长队,裹尸袋一个个被抬进去,很多家庭刚找到一位亲人的遗体,又要为另一位失踪者奔走,幸存下来的人里,十有八九都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家,要么失去了父母,要么见不到孩子,只能抱着残破的全家福,在临时安置点的角落里无声落泪。
随着难民越来越多,食物,饮用水和药品很快告急;通讯信号时断时续,指挥中心的指令传不到一线,一线的灾情也难以及时反馈——整个城市像台突然卡壳的机器,明明每个零件都在拼命运转,却始终跟不上灾难的节奏,只能在混乱中艰难应对。
塞拉菲娜挨着男孩坐在临时安置点的防潮垫上,周围挤满了裹着毯子的受灾者,哭喊声、叹息声此起彼伏。她攥着怀里的温水瓶,目光落在男孩苍白的小脸上——这里的人都只知道自己是爆炸的受害者,却只有她清楚,自己和这个男孩,才是那场大爆炸的正中心。
这个认知像根细刺扎在心里:男孩的身份一定不简单,说不定和爆炸的原因、和自己遗忘的过去都有关联。她悄悄碰了碰男孩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让她稍微松了口气。要是能弄明白他是谁,从哪里来,或许就能顺着这条线索,找回自己丢失的记忆,搞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爆炸中心,身上的【铁块】和恶魔果实能力又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想着,不远处的医护人员走了过来,准备给男孩做进一步检查。塞拉菲娜立刻站起身,下意识挡在男孩身边,直到确认对方只是常规检查,才慢慢退到一旁,眼睛却始终没离开男孩的方向——在找到线索之前,她必须守好这个唯一的“答案”。
周围挤满了裹着毯子的受灾者,哭喊声、叹息声此起彼伏。两人身上虽沾着尘土,有几道浅浅的擦伤,但对比旁边断了胳膊、缠着厚厚绷带的人,或是满脸血污、咳嗽不止的重伤者,他们的伤轻得几乎不值一提——也正因如此,没人会把他们和爆炸中心点联系起来,都默认他们是外围被波及的普通难民。
医护人员推着物资车匆匆过来巡查,手里的纱布和药膏所剩无几,只优先分给重伤员。轮到他们时,医护人员只是快速用碘伏擦了擦两人的擦伤,随意缠了圈纱布,说了句“伤口别碰水”,就转身去照顾更需要帮助的人。
塞拉菲娜望着医护人员忙碌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身边依旧昏迷的男孩,脑子里一片空白。她记不清自己是谁,也不知道男孩的身份,只隐约觉得两人待在一起是“对的”。此刻混在人群里,没人注意到他们的异常,这份“普通”反而让她莫名松了口气——至少现在,他们是安全的,能暂时藏在难民中,等一个弄清一切的机会。
小心翼翼地用干净的布条沾了温水,慢慢蹭过男孩的嘴唇——怕他刚醒缺水,又不敢喂得太急。水珠顺着男孩的唇角滑落,他的眼睫忽然轻轻颤了颤,随即缓缓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