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作者:岭南北极熊      更新:2026-01-20 15:08      字数:3246
  他们会因为一件小事大发脾气,争执声不断。
  她皱着眉退回去,正好撞见晶子抱着医药箱回来,眼眶红红的。“刚去西边帐篷,有个士兵……对着墙哭了半天,说想回家看他女儿,可他连今天是几号都记不清了。”晶子的声音带着颤,“这暗无天日的日子,真的快把人逼疯了。”
  虽然有些不合时宜,她在这种大家都很压抑的环境下,只想向森鸥外讨薪。
  她预判得没错,迟早要出事。
  立原对与谢野晶子说:“你的异能力,你的那份‘正确’让我明白了一件事——人心都是有极限的。我之前说过你是天使吧,很抱歉你不喜欢这个称呼,但是我现在知道了,你不只是天使,你是君临于战场之上的——死亡天使。”
  当时她就站在旁边,已经预见了结局,
  几天后与谢野晶子找到立原哥哥的尸体时,他身边摆放着已经刻满了“正”字的铁片以及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你太过正确了”。
  他身边摆放着已经刻满了“正”字的铁片以及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你太过正确了”。
  谢野猛地站起来,疯了似的冲向弹药库,手指颤抖着去摸炸药的引信。她想把这该死的战场、该死的“正确”全炸了——她到底是在救人,还是在把人拖进永无止境的痛苦里?
  爆炸声最终没响起来。几名士兵冲过来按住了她,她挣扎着,白大褂上的金属蝴蝶掉在地上,被踩进泥里,翅翼弯了一角。后来她被送进了隔离室
  救人的重担,转眼全压在了塞拉菲娜肩上。可她的异能远没有与谢野那般“立竿见影”——士兵断了腿,她只能让伤口停止恶化,愈合需要过程,却要对方在钻心的疼痛里熬上半月才能勉强拄拐;腹部中弹的人,她能吊着对方的性命不让呼吸中断,可脏器的钝痛会日夜啃噬,伤者只能在清醒中忍受每一分煎熬,与死亡缓慢对峙。每次她调动异能,医疗帐篷里的呻吟都不会减弱,反而因痛苦的延长,显得愈发绝望。
  终于有一天,塞拉菲娜摔下手中的绷带,径直闯到森鸥外面前。她的白大褂沾着血污,声音里满是压抑到极致的怒火:“森医生,承认吧,你的不死军团失败了。我的异能力没有晶子的快速见效,这对于士兵来说是更大的折磨——他们醒着承受所有痛苦,连解脱都要拖拖拉拉!”
  森鸥外指尖仍在缓慢敲击桌面,节奏平稳得像精准的时钟,丝毫没被塞拉菲娜的怒火打乱。他抬眼时,镜片后的目光冷得像结了霜的刀锋,随手拿起桌上的病历本,指尖划过上面密密麻麻的伤情记录,语气里没有半分波澜:“塞拉菲娜小姐,战场从不需要‘舒适的治愈’,只需要‘能继续呼吸的战斗者’。”
  他将病历本重重按在桌面上,声响压过了帐篷外隐约的痛哼:“你的异能或许缓慢,但至少能留住性命——留着命,才有资格谈‘折磨’,总好过让他们直接倒在前线,连被抬回帐篷的机会都没有。”
  塞拉菲娜攥紧了拳,还想争辩,却被森鸥外接下来的话堵得哑口无言:“至于‘罢工’,你当然可以选。”他眼神扫过帐篷外绵延的战壕,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冷硬,“常暗岛没有下一个能撑住医疗线的人,你不干,明天开始,受伤的士兵就只能躺在战壕里,等着血一点点流干。”
  他起身走向帐篷门,黑色风衣扫过地面,留下一道冷硬的影子。塞拉菲娜僵在原地,才明白森鸥外的“威胁”从不是空话——他从不在意士兵的痛苦,也不在意她的崩溃,只是把她当成维持“不死军团”运转的唯一齿轮,一旦齿轮停转,陪葬的是更多士兵的性命。
  第9章 讨薪失败
  常暗岛的硝烟从未像那天清晨般稀薄。天刚蒙蒙亮,战壕里的士兵们就发现,对面阵地没了往常的炮火声,连站岗的哨兵都没了踪影——只有风卷着断旗,在空荡的铁丝网间来回抽打,发出细碎的哗啦声。
  塞拉菲娜是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醒的。她刚从医疗帐篷的行军床上坐起,就见一名士兵跌撞着跑进来,军帽歪在脑后,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结束了!战争……好像结束了!”
  没人欢呼,也没人庆祝。几个士兵蹲在战壕边,看着对面满地的弹壳和废弃的枪支,突然就红了眼——有个断了腿的小兵,用没受伤的手摸着床板下那些划痕,一道一道数。
  塞拉菲娜走到常暗岛的崖边,海风裹着咸腥味扑在脸上——这场战争结束得像一场仓促的梦,没有盛大的胜利,只有满地狼藉和数不清的伤痕。
  这时,她看见森鸥外站在不远处的礁石上,黑色风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手里拿着一份电报,指尖捏着纸角,却没像往常那样露出算计的神色,只是望着远处的海平面,眼神里难得有了一丝空洞。
  “结束了。”塞拉菲娜走过去,声音很轻。
  森鸥外转头看她,镜片后的目光没了往日的冷硬,只剩一层薄薄的疲惫:“是结束了。”他顿了顿,将电报递给她,上面只有一行字:撤军。
  塞拉菲娜看着电报,突然就笑了,她想起自己当初绷带的愤怒,想起森鸥外说“没有下一个能撑住医疗线的人”那时的冷硬——也不过是个失败者。
  后来,士兵们开始分批撤离。有人背着受伤的同伴,有人怀里揣着捡来的弹壳,没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在空旷的营地间回荡。塞拉菲娜最后看了一眼那座医疗帐篷,帐篷门敞开着,里面的行军床空了,地上还留着几块沾血的纱布,被风卷着,贴在刻过“正”字的床板上。
  船驶离常暗岛海域时,咸湿的海风卷着水汽扑在船舷上,却吹不散船舱里的沉闷。塞拉菲娜抱着叠好的厚毯子走进来,一眼就看见与谢野晶子——她坐在窗边的阴影里,背脊绷得很直,眼神却空得像蒙了层雾,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白大褂的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
  从前的与谢野不是这样的。塞拉菲娜想起偶尔听人提起的画面:那时她还会笑着拍着医疗箱说“再重的伤我都能救”,眼里亮得像揣着小太阳。可现在,她坐在那里,像一尊没了魂魄的木偶,连海风掀起她的发梢,都没半点反应。
  “海风凉。”塞拉菲娜走过去,把毯子轻轻搭在她肩上。声音很轻,却还是让与谢野的指尖顿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她没抬头,没转头,甚至没动一下肩膀,仿佛搭在身上的不是毯子,只是片无关紧要的落叶。
  塞拉菲娜没再说什么。她知道安慰是多余的,那些“会好起来”的话,在常暗岛刻满“正”字的铁片前,在立原哥哥冰冷的遗言前,都轻得像纸。她只是在与谢野旁边的位置坐下,从背包里翻出温水和压缩饼干,放在两人中间的小桌上。
  船身随着海浪轻轻晃动,船舱里静得只能听见外面的涛声。塞拉菲娜拆开自己的饼干,慢慢嚼着,偶尔瞥一眼与谢野——她还是维持着原来的姿势,目光黏在窗外翻滚的灰蓝色海面上,仿佛要透过那片海,看见常暗岛的战壕、医疗帐篷,还有那些没来得及说出口的绝望。
  过了很久,塞拉菲娜起身去打饭。回来时,手里端着两碗冒着热气的粥,她把其中一碗放在与谢野面前,粥碗的温度透过瓷壁,在桌面上留下一小圈淡白的印子。与谢野的视线终于动了动,落在那碗粥上,却没有伸手的意思。
  塞拉菲娜也不催,只是拿起自己的碗,小口喝着。温热的粥滑过喉咙,稍微驱散了些寒意,可看着对面纹丝不动的身影,心里又沉了下去。她不会安慰人,也不知道怎么把那个明媚的与谢野拉回来,只能这样陪着——在她沉默的时候坐着,在她忘了吃饭的时候递上热粥,像在常暗岛时那样,做个不算温暖,却能守住一点实在的支撑。
  夜色漫进船舱时,塞拉菲娜把与谢野肩上滑下来的毯子重新掖好。与谢野终于有了点动作,她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塞拉菲娜的手上,却没有焦点,像在看一个很远的地方。塞拉菲娜没说话,只是拍了拍毯子的边缘,然后靠在舱壁上,闭上了眼。
  涛声依旧,船还在往前开,离常暗岛越来越远。可她们都知道,有些东西,永远留在了那座满是硝烟的岛上,像一块冰冷的铁,压在与谢野的心里,让她连呼吸,都带着化不开的沉重。
  “我们到横滨了。”塞拉菲娜轻声说。
  与谢野没回应
  塞拉菲娜看着她苍白的侧脸,伸手帮她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与谢野的目光落在塞拉菲娜的手上,又慢慢移到街边的樱花树,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塞拉菲娜把与谢野背下船,跟随着伤兵,与谢野被关进了军方的疗养院。因为她之前的危险行为,被关押了。塞拉菲娜想去探望,无法。只能暂时作罢。
  她询问过别人今天的日期,才发现她竟然已经离开了一年。这么说算下来,她应该可以获得4千万日元的工资。
  在医院蹲守了很多天才终于蹲到了森鸥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