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作者:
岭南北极熊 更新:2026-01-20 15:08 字数:3297
塞拉菲娜坐下时抬眼看向他,眼底的笑意软了几分,语气里满是真切的赞叹:“红叶姐的教学果然厉害,你现在是真的透着股让人挪不开眼的优雅。”她指尖轻点了下桌面,目光从他挺拔的站姿,落到他刚才推椅时从容的手势,连带着他理衬衫领口时那不经意的小动作,都细细扫过,“真像幅精心勾勒的绅士画。”
中也耳尖的红又深了些,他转开视线,假装去看沸腾的汤锅,语气里带着点不自然的嘟囔:“红叶姐比较严格,她说,绝对不允许她的教育生涯再出败笔。”
塞拉菲娜嘴角一抽,她那里没学好!
汤锅里的热气裹着菌菇的鲜香往上飘,模糊了灯光的轮廓。中也握着玻璃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杯壁凝的水珠顺着指缝滑下,他望着翻滚的汤面,声音沉得像浸了温水的石头:“这一年发生了不少事,有些你大概没听过。”
塞拉菲娜放下筷子,静静听着。他指尖在桌面轻轻点了点,像是在梳理纷乱的过往:“我和太宰是在他调查荒霸吐的时候认识的,那家伙一出场就欠揍,整天算计来算计去,却偏偏和我凑成了临时搭档。后来先首领复活事件,干部兰波的死亡……”
“至于现在和太宰搭档……”他忽然嗤了一声,语气里翻出点惯常的嫌弃,却少了几分锋利,“纯属无奈。那家伙还是老样子,爱装模作样,动不动就玩失踪,但真到了要紧关头,还算有点用处,和他搭档还算顺手。”
中也垂着眼,声音比刚才更轻,带着点被水汽浸软的沙哑:“还有羊的事……”尾音微微顿住,他喉结滚了滚,像是提起了块沉在心底的石头,“当初我以为能护着他们一直走下去,结果到最后,还是散了。”那点难过没藏住,顺着话音飘出来,连眼尾都染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黯淡。
塞拉菲娜轻轻叹了口气,拿起汤勺搅了搅锅底沉下的菌菇,语气里带着几分怅然:“羊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她抬眼看向中也,目光软得像化开的温水,“你已经拼尽全力护过他们了,有些路,终究是要各自走的。”
汤面的热气慢悠悠地漫过桌沿,中也望着对面的塞拉菲娜,指尖无意识地蹭了蹭杯壁,语气里掺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轻软:“真意外啊,我们已经一年没见了,我以为会生疏很多。”他顿了顿,耳尖在暖光里泛着浅红,眼神却很认真,“没想到还能跟以前一样。你真是……好像无论什么时候我想回来,你都会在这里,重新接纳我。”
汤雾还在两人之间轻轻氤氲,塞拉菲娜刚夹起一筷子青菜,听见他的话微微一顿,抬眼时眼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疑惑,轻轻应了声:“嗯?”
中也被她看得耳尖微红,却没别开眼,反而往前倾了倾身,声音压得比刚才更沉,也更认真:“我的意思是,你总能让我心安。”
塞拉菲娜愣了愣,随即弯起嘴角笑出了声,眉眼都浸在暖光里,带着点俏皮的得意:“哈!那不是当然的吗,从我把你救起来了,保护你就是我的责任。”
中也握着玻璃杯的手紧了紧,深吸一口气,像是攒了许久的勇气,目光灼灼地落在她脸上,语气里带着少见的郑重:“我想说,一直以来,都是你在把我护在身后。”他顿了顿,喉结轻轻滚动,声音里掺着几分认真的恳求,“我希望,从今以后,换我来保护你。请你多相信我一点,多依靠我一点,别再做那些以身涉险的事了——就像上次那个暗网节目,我不想再看着你独自闯进危险里。”
塞拉菲娜眼里瞬间亮了起来,像落了满眶的碎星,她放下筷子,身子微微前倾,语气里满是雀跃的雀跃,拖着尾音喊他:“中也~~说得也太好啦!”她眉眼弯成月牙,带着点狡黠的笑意,故意逗他,“我可早就等这天了!那这么说,我的后半生,就全靠你‘赡养’啦!”
中也闻言嘴角抽了抽,耳根还带着未散的红,却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哭笑不得的无语:“别乱用词,什么赡养。”
中也语气里掺了点不易察觉的犹豫,抬眼看向塞拉菲娜:“我们现在,算是敌对阵营吧?你……不介意吗?”
最近
塞拉菲娜闻言眨了眨眼,眼底闪过丝狡黠的笑意:“介意什么?你现在不是还没被通缉吗?”她话锋一转,故意拖长了调子,带着点半真半假的“威胁”,“不过你可得小心些,要是哪天你真被挂上通缉令,我第一个就去找森鸥外算账。”
中也愣了愣,眉梢微挑,语气里满是不解:“这跟首领有什么关系?怎么还怪到他头上了?”
塞拉菲娜撑着下巴看他,眼神里带着不容置喙的认真,语气却软乎乎的:“哪有什么为什么?连自己的属下都护不住,让你落到被通缉的地步,那本来就是他这个首领的错啊。
第50章 塞勒涅号
饭后的厨房浸在暖融融的灯光里,水流顺着中也的指尖淌下,冲刷着餐盘上残留的汤汁。他指尖捏着海绵,动作利落又仔细,泡沫在瓷盘上堆起薄薄一层。塞拉菲娜站在他身侧,接过他递来的干净餐盘,用棉布细细擦拭,指尖蹭过温热的瓷面,两人的动作默契得像演练过无数次。
水流声渐渐轻了些,塞拉菲娜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的水声更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滞涩:“中也……”
中也正冲洗着最后一只汤勺,闻言抬头应了声:“嗯?”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水槽边,晕开一小片湿痕。
塞拉菲娜擦餐盘的手顿了顿,棉布攥得微微发皱,她垂着眼,目光落在光洁的盘底,语气里掺着点难辨的沉重:“我在密室那里,似乎想起了一些以前的记忆。只是……结果好像不太好。”
中也的心猛地一沉,手里的汤勺搁在水槽边,发出轻响。他转过身,脸上的轻松褪去,神情瞬间变得严肃,目光紧紧落在她身上:“想起了什么?”
塞拉菲娜抬眼看向他,眼底像是蒙了层薄雾,带着点茫然与无措:“一艘船,整船的人,目测有几百个,全被我杀了,一个都没留。”她喉结轻轻滚了滚,声音更低了些,“后来我去查过全世界的卷宗,能找到的船员被杀事件,最多也只有几十个受害者,根本和我记忆里尸体的数量对不上。”
中也怔怔地看着她,惊讶得微微张了张嘴,刚才还沾着水珠的睫毛颤了颤,一时竟没说出话来,只有水槽里未关紧的水龙头,还在滴滴答答地落着水,敲碎了厨房的安静。
本以为可以过朝九晚五的日子,结果没几天,她又接到新的任务了,横滨警力本来就紧张,她能力出众,不可能闲置太久。刚刚把她藏了一个月,马上就派她上场了。
她走过问询室门口时,脚步忽然顿住。磨砂玻璃后隐约映出的身影有些眼熟,尽管隔了数年,那人微微佝偻的肩背、攥紧衣角的姿态,还是让她瞬间想起了曾经的初中班主任。她放缓脚步驻足片刻,里头传来的交谈声断断续续,语气里的焦灼与无奈像细刺般扎着耳朵,显然并不顺利。
她抬手轻轻叩了叩门,没等回应便推门而入,声音温和却带着笃定:“怎么了?是遇到什么难处了吗?”
正在记录的警官同事抬头见是她,松了口气似的指了指对面坐着的女人:“塞拉菲娜,你来得正好。这位女士说她女儿被□□的人拐走,卖到黑市去了。”
塞拉菲娜的眉梢几不可察地蹙起,目光落在班主任泛红的眼眶上,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按规矩,他们从不过问人口买卖的生意。”
同事放下笔,语气里掺了些不确定:“道理是这么说,但……具体情况还没问清,这位女士情绪也不太稳定。”
塞拉菲娜点点头,走到桌前,轻轻拍了拍同事的胳膊:“辛苦了,这里交给我吧。”见同事应声起身,她又补充道,“等下麻烦把案件信息在系统里转我。”同事“好”了一声,顺手带上了门,将问询室里的低气压与外界的喧嚣隔了开来。
门合上的瞬间,问询室里的安静陡然浓重起来。班主任猛地抬起头,看清来人是塞拉菲娜时,原本强撑的镇定瞬间崩塌,眼眶里的泪终于没忍住,顺着眼角的细纹滚落:“塞拉菲娜……真的是你,太好了……”她声音发颤,攥着纸巾的手不停发抖,“我找了好多地方,他们都说□□的事难办,只有你……只有你或许能帮我。”
塞拉菲娜拉过旁边的椅子,在她对面轻轻坐下,没有立刻追问,只是递过一包新的纸巾,声音放得更柔:“清水老师,别急,慢慢说。你先告诉我,孩子什么时候不见的?最后见到她时,有没有什么异常?”
班主任接过纸巾,用力抹了把脸,努力平复着呼吸:“三天前下午,她说要跟男朋友出去散心。我其实一直不同意他们来往——那男孩的父亲是□□的人,我总觉得不踏实,那天我还跟她吵了一架,可她还是偷偷跑出去了……”说到这儿,她的声音哽咽着顿了顿,指尖掐进掌心,“我的女儿两天没回家,我问了另一个男孩,他说他什么都不知道,也没有跟女孩出去过。可是我女儿明明告诉我她是跟他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