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作者:
岭南北极熊 更新:2026-01-20 15:08 字数:3235
这突如其来的笑声让在场众人都顿了顿,纷纷带着疑惑的目光投向她,连正琢磨着什么的太宰都停下了动作,歪头看过来。
迎着众人的视线,与谢野晶子笑意不减,语气带着点戏谑的坚定:“太宰是中原中也的异能力保险,塞拉菲娜又是太宰的治疗保险,你们三个这不是刚好形成死循环了么?依我看,干脆一起过算了。”
“这是什么魔鬼发言!!”塞拉菲娜几乎是立刻瞪圆了眼,语气里满是被这话惊到的不可思议,连尾音都微微拔高。
而被点名的太宰治则没什么抗拒的反应,他慢悠悠地摸了摸下巴,指尖蹭过下颌的弧度,那双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玩味,竟真的像是在认真考虑这个提议似的,连嘴角都悄悄勾起一点浅淡的弧度。
塞拉菲娜抬手就往太宰胳膊上锤了一拳,没裹半分武装色的拳头落在皮肉上,却让太宰猛地抽了口气,疼得五官都挤成一团。他捂着胳膊连连后退,咋咋呼呼的喊声里满是夸张的委屈:“两个小矮子全是暴力狂!这也太恐怖了吧!”
塞拉菲娜收回手,目光扫过他的头顶,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你也没多高。”
“你认真的?”太宰瞬间瞪大了眼,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手还下意识地往头顶抬了抬,像是想证明自己的身高绝对合格。
“我们那边,成年人类男性的平均身高是3米。”塞拉菲娜垂着眼,语气没什么起伏,说出来的话却像颗炸雷。
“3、3米???”太宰的声音陡然拔高,尾音都在发颤,他凑上前两步,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你刚说的是日语吧?没说错单位?”
一旁的宫泽贤治也停下了手里正摆弄的麦穗,圆圆的眼睛里满是惊奇,语气带着几分天真的恍惚:“你们‘城里人’……真的都这么高呀?那岂不是比村里最高的大树还要壮实?”
一直没吭声的江户川乱步突然放下了手里的零食,镜片后的眼睛亮了亮,精准地抓住了重点:“人类?难道你们那边,还有非人类的存在?”
“有。”塞拉菲娜点头,语速平稳地补充,“巨人族大概20米以上,还有小人族,差不多只有巴掌高。”
太宰摸着下巴,忽然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看向塞拉菲娜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调侃:“怪不得你从来不说小蛞蝓的身高,原来是真的没放在心上啊——在你眼里,他那点身高差根本不算事儿吧?”
塞拉菲娜没接他的话茬,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丝不易察觉的无奈:“而且这个世界的食物,可能能量密度不够,撑不起我身体的需求。之前每次体检都显示营养不良,大概就是这个原因。”
话音刚落,在场的人都安静了两秒,再开口时,语气里满是复杂的叹惋:“能活到今天,你是真的辛苦了……”
江户川乱步忽然想起上次对塞拉菲娜身份的猜测,带着几分探寻的追问:“所以,你原来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海军本部少将。”塞拉菲娜抬了抬下巴,语气坦然。
“10岁的少将?”乱步显然被这个年龄和职位的反差惊到,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我是天才啊。”塞拉菲娜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开什么玩意,女性的年龄是死都不能说的秘密。
乱步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盯着她,那目光像是能穿透人心,看得塞拉菲娜莫名有些不自在。她轻咳了一声,声音弱了些,补充道:“其实……是累计杀了三万多海贼,靠军功堆上去的。”
“三、三万多?”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下意识地齐齐往后退了一步,连呼吸都顿了半拍,喉咙里忍不住泛起干涩,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眼神里满是震惊——这个数字实在太超乎想象。
一直沉默站在角落的泉镜花,听到这个数字时更是呆愣愣地睁大眼睛,她攥着裙摆的手指微微收紧,想起自己曾因杀了35人而耿耿于怀的过往,声音带着点怯生生的确认,轻声问道:“你杀的……都是海贼吧?都是做了坏事的坏人,对不对?”
塞拉菲娜听到泉镜花的问题,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没了之前的坦然,多了几分沉重的淡漠:“啊?这我可不敢保证。真打起来的时候,地动山摇的,整座城市都能变成一片废墟——就算是天灾地震,都难免有人伤亡,何况是这种人为造成的坍塌。有时候一刀下去,整艘船从中间对半砍断,船和上面的人全掉水里,我哪能分辨清船上有没有被海贼掳来的奴隶?”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像在陈述一个无可辩驳的事实:“战争这东西,从来都是简单、干脆,又最无情的,它永远是吞没人命的绞肉机。所以,我们要热爱和平呀!”
这话落下,在场众人都没吭声。唯独经历过战争的福泽谕吉和与谢野晶子,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凝重——那段充斥着鲜血与绝望的过往,被这句话轻易勾起,压得人喘不过气。
第103章 活着是为了中原中也
塞拉菲娜没注意到两人的神色变化,继续说道:“人们总说,一个人的死亡是悲剧,可百万人的死亡,在旁人眼里就只是个冰冷的数字。就像擂钵街的事故,现在还能有多少人记得?说实话,我讨厌战争,尤其是那些毫无意义的战争。但如果我站在指挥官的位置上,我要的从来只有胜利,为此付出的代价,那是战争开始前就该想清楚的事,而不是在战斗中犹犹豫豫,犹豫就会败北。”
她抬眼扫过众人,语气里添了几分苍凉:“一将功成万骨枯’,一个将军的功绩背后,除了敌人送上门的军功,还堆着多少我方普通士兵的尸骨?谁又说得清呢。”
她看了一眼太宰,又垂下眼,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一种直击人心的力量:“人的生命其实很渺小,没有谁是不能死的——包括我自己。你为什么不反过来考虑死亡的意义呢?你总在问,人为什么要活着,为什么不想想,人为什么要死?”
塞拉菲娜:“至于说,活着的意义。在战场上我活着的意义,就是支撑起我军的军心,带领他们走向胜利。”
“而现在,活着就是为了中原中也。”
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嘴狗粮的众人:“……”神,神经病吧!
塞拉菲娜看向侦探社的众人:“这就是我的来历,一个冷酷无情的,战争机器。”
众人在塞拉菲娜和与谢野晶子之间来回切换目光,这就是经受过战场洗礼的人吗?要么变得坚不可摧,要么直接崩溃。
可这一切都只是表象!侦探社众人心里陡然一沉——塞拉菲娜的心理问题,竟比与谢野晶子还要严重!这个认知像块石头砸进每个人心里,沉甸甸的。该死,这些年,她就是这样独自一人,背着这份沉重,孤零零地撑过来的吗?光是想想,就让人忍不住揪心。
江户川乱步收起了平日的散漫,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叹息:“你是想说,你其实是个视人命如草芥的坏人?你对自己,是这样剖析的吗?”
塞拉菲娜垂着眼,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不确定的茫然:“我不是吗?……”
太宰治也收起了惯有的戏谑,鸢色的眸子里难得没了笑意,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放缓了些:“你当警察的那些年,救过多少人?这个数字,你有算过吗?”
“啊?”塞拉菲娜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随即语气平淡地回道,“那都是职责之内的事而已,而且我还因为这个拿了不少奖金。”
这话一出口,侦探社的人心里都明白了——她不是不记得自己救过谁,而是打从心底里拒绝承认,那些救人的举动是出于本心,仿佛只有把一切归为“职责”和“利益”,才能让自己心里好过一点。
福泽谕吉面色严肃,目光沉沉地看着塞拉菲娜,一字一句地说道:“救过的人,你从不计功德;杀过的人,所有罪孽你却独自担下。世人大多觉得可以将功补过,可你,却偏不这么认为,对吗?”
是的,过就是过,造成的后果根本无法弥补,所以根本就没有赎罪这一说。正如死去的人没有办法活过来。
她话到嘴边,刚想回答,眼角余光却瞥见了一旁的太宰治。那到了舌尖的话猛地顿住,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她和太宰的路本就不同,可她不能因为自己的想法,就去误导他——这个总挂着笑的家伙,正拼尽全力在自我救赎的路上跌跌撞撞。
在场的人都是心思通透的,一眼就看穿了。都这个时候了,还在照顾太宰。
江户川乱步皱了皱眉,心里泛起一股说不清的憋闷。他向来讨厌双标,却从没见过有人把双标用在自己身上,还苛刻到这种地步:太宰自我救赎是对的,到了她这里,连想自我救赎都像是不被自己允许。
她的心,肯定是被什么事情紧紧地锁住了。能让她她甘愿背负罪孽活着,大概只有一个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