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作者:
半弥酒 更新:2026-01-20 15:08 字数:3119
他大手一挥,指向外面的训练场:“来来来!你们两个一起上!让我和我的妻子来场华丽的二对二!光是嘴上争论实力可不行,用战斗来证明最直接!”
门口的女子愣了一下,随即调整好状态,“天元大人真是的……”
听闻音柱加入鬼杀队之前是忍者出身,他的妻子也是忍者中的一员,实力虽然不如柱般强劲,但是绝对也不弱。
四人移步至蝶屋后方专为队士训练开辟的空地。
消息不胫而走,不少正在蝶屋康复的队士和隐成员都围了过来。
宇髄天元与妻子雏鹤并肩而立,气势磅礴。
“来吧!让你们先手!”
义勇一如往常,以沉稳磅礴的水之呼吸正面迎击,如潮汐般化解着大部分压力。
而幸则如同静谧的水流,游走于战场的间隙。
“静之呼吸·壹之型·镜心止水!”
她的感知提升到极致,在纷乱的爆炸与攻击中,精准捕捉到雏鹤每一次刁钻的突袭角度和宇髄挥刀时最细微的力量流转。
幸并不从正面强硬对抗,而是用“贰之型·瞬步无声”灵巧闪避,或用“肆之型·静湖映月”以巧劲格挡偏离攻击。
当宇髄试图以范围巨大的“鸣奏”覆盖全场时,幸早已通过预判提前低喝:“左侧,三瞬之后!”
义勇甚至没有回头,水流般的斩击已提前封堵了宇髄左翼的进攻路线。
这时雏鹤以高速移动试图去扰乱幸的判断,逼得幸不得不回防,而义勇的水之呼吸已如预判般砸下,彻底打断了音柱夫妇的联动节奏。
他们的配合行云流水,义勇负责以绝对的力量构建防御和主攻,而幸则化身最敏锐的感知与协作者,弥补死角,引导攻势。
静之呼吸并非取巧,而是将有限的体力与精神力运用到极致的精准与高效。
这一刻,所有旁观者都看得分明。
这不再是简单的柱与继子的配合,而是历经生死、心意相通后产生的绝对默契。
小泽葵站在人群前,怔怔地看着这一幕。
她看到雪代幸并非依靠蛮力,而是用一种她无法理解的冷静与洞察,游刃有余地周旋在柱级别的战斗中,甚至能引导富冈大人的攻击。
那种战斗方式,与她认知中的“强大”截然不同,却毋庸置疑地有效。
她紧紧咬着唇,先前那份因不解而产生的轻蔑,开始动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未知力量体系的震撼与重新审视。
战斗在宇髄天元一声爽朗的大笑中停止。
“够了!真是华丽的配合!”他用力拍了拍义勇的肩膀,又对幸投去赞许的目光,“静之呼吸,名不虚传,水柱继子未来可期!”
围观的人群发出赞叹的议论声。
小泽葵看着场中并肩而立的两人,富冈义勇依旧沉默,但站在他身边的雪代幸,气息平稳,眼神清亮。
她默默低下头,攥紧了手中的木刀,第一次开始思考,除了纯粹的力量,战斗中还存在着其他重要的东西。小泽葵默默离开了训练场,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思绪。
夕阳西下,将训练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喧嚣散去,幸和义勇并肩踏上返回的小径。
融雪的清新空气让人心旷神怡。
幸侧过头,看着义勇被霞光柔化的侧脸,心情是久违的轻松与充实。
“义勇,晚上想吃什么?”
不再是生疏的富冈,而是他的名字。
义勇的脚步微顿,侧目看她。
她眼中含着浅笑,澄澈安然。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平静地移向前方。
“……都可以。”他低声回答,顿了顿,补充道,“你做的,都可以。”
幸唇边的笑意加深,轻轻“嗯”了一声,转回头,心情愉悦地开始盘算晚上的菜单。
义勇看着她微微晃动的发梢和轻快的脚步,海蓝色的眼底,那抹不易察觉的微光悄然掠过。
两人并肩,踏着暮色,走向樱花即将盛放的宁静院落。
第48章 仰望
小泽葵觉得,命运一定是在耍她。
前几天,她还在蝶屋的诊室里,义正辞严地质疑那个好像风吹即倒的“病秧子”雪代幸有没有资格当水柱的继子。结果呢?转头就被现实啪啪打脸。
说起来为什么要叫雪代幸病秧子,那是小泽葵刚参加完选拔,成为鬼杀队一员时候的事了。
小泽葵至今都清晰地记得,她第一次在蝶屋廊下见到雪代幸时的情形。
那大概是半年前,炎夏还未完全褪去。
那个被传得神乎其神、昏迷了近一年才苏醒的少女,穿着一身单薄的病服,外头松松垮垮地披着蓝白渐变的羽织,正被一个人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在廊下极其缓慢地行走。
而搀扶她的那个人,正是小泽葵心目中如高岭之花,强大又冷漠的水柱,富冈义勇大人。
那位大人平日里连眼神都吝于给予旁人,此刻却微微侧着身,用自己的手臂作为支撑,全神贯注地留意着身边人的每一步,那专注的神情,是小泽葵从未想象过的。
至于那个少女,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也没什么血色,纤细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她低着头,全部精力似乎都用在控制自己发软的双腿上,看起来……脆弱得不堪一击。
小泽葵当时就皱紧了眉。
这就是那个传闻中在京都以一己之力拖住下弦之叁等待水柱大人援助的雪代幸?看起来就是个需要精心呵护的病秧子嘛!凭什么能让水柱大人如此对待?
又过了一段时间,她终于在训练场远远看到了握刀的雪代幸,她正在练习水之呼吸的基础挥刀。
只是,那水之呼吸……该怎么形容呢?
富冈大人施展水之呼吸时,是磅礴流畅的,如同江河奔涌,带着如同江河奔涌的绝对力量。
可到了雪代幸手里,那蓝色的水光却变得极其微弱,若有若无,气息绵薄得像是随时会断掉,剑招也显得有气无力,软绵绵的,毫无气势可言。
“她那个……真的是水之呼吸吗?”小泽葵忍不住拉住一个路过的隐队员,指着场内的幸问道。
“啊,你说雪代大人啊。”隐队员看了一眼,解释道,“她以前是用水之呼吸的,但现在主要用她自己创的静之呼吸了。听说昏迷太久,身体还没完全恢复,静呼用得不太顺畅,所以只能先练习水呼找感觉了。”
静之呼吸?
连基础的水之呼吸都用到这种断气的地步,那个衍生出来的静之呼吸,又能强到哪里去?估计也就是个名字好听的花架子吧!
从此,病秧子、关系户、花架子这几个标签,就牢牢地贴在了小泽葵对雪代幸的认知里。
她更加坚信,只有像富冈大人那样,拥有绝对力量的水之呼吸,才是真正的强大。
所以,她鼓足了牛劲去缠着富冈大人指导,即使被富冈大人用简短的词拒绝也决不气馁。然而,当听到继子传闻时,她感到的是荒谬和不平。
直到……直到她在蝴蝶忍的诊室发出了质问,直到她亲眼见证了那场与音柱夫妇的华丽对决。
静之呼吸似乎……并不是她想的那种花架子。
那种冷静到极致的洞察,那种精准无比的协作,那种将有限力量运用到极致的战斗方式……雪代幸那家伙,站在富冈大人身边,非但没有被那磅礴的水势淹没,反而像一道无声的影子,精准地弥补着每一个空隙,引导着攻击的方向。
他们华丽到刺眼的配合,彻底颠覆了小泽葵对“强大”的认知。
而现在,她正和这个她曾经无比看不起的“病秧子”一起执行任务。
不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安排的,她,小泽葵,居然要和雪代幸组队,去执行一个清理特定区域恶鬼的联合任务。
接到指令时,小泽葵差点把手中的日轮刀柄捏碎。
这是什么鬼东西啊!让她跟这个前几天还被她看不起的人一起行动?这比让她去单挑十二鬼月还难受!
出发那天清晨,小泽葵抱着刀,臭着一张脸等在集合点,打定主意绝不主动跟对方说一句话。
雪代幸来得悄无声息,依旧是那副沉静的样子,蓝白相间的羽织衬得她脸色有些苍白,但她腰间那柄白色的日轮刀,却莫名带着一股不容小觑的锋锐之气。
“小泽队士,早。”幸的声音平和,听不出任何情绪。
“哼。”小泽葵从鼻子里挤出一个音,算是回应。
任务区域是一片地形复杂的废弃村落。
白天的巡查枯燥乏味,小泽葵憋着一股劲,恨不得立刻跳出几只鬼来让她大展身手,好让身旁这个沉静的过分的女人看看,什么是真正“堂堂正正”的力量。
雪代幸却始终很平静,步伐轻捷,气息收敛地几乎感觉不到,只有那双眼睛,锐利地扫过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