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侠点点头。
  迪克的行事方式和他不同，有时会将自己手中的主动权分出去，但这对于处理雷克斯的问题来说确实是一种方法。
  目前来说，并没有发现雷克斯有精神控制方面的能力，寻求超人和闪电侠的帮助是一种很正确的思路。
  远在阿卡姆疯人院内和小丑battle的谜语人打了个喷嚏。
  说话期间，密密麻麻地怪物再次找到了通路，朝着这两个吸引仇恨的人类而来，蝙蝠侠和夜翼也很快摆好了应对的姿势。
  目光的余光却捕捉到一道锋利的白光和一坨像是沉底的白色气球的东西划过，一把巨剑砸至地面。
  雷克斯手里像是去市场拎两条鱼一样拎着税收官劳森，另一只手稳稳地抓着金边巨剑，像是一个功率开满的绞肉机一般，转眼就将这片怪物的海洋清出一片圆形的空地。
  周围怪物的仇恨也一瞬间都落在雷克斯身上。
  看来他们的同伴已经成功回归了。
  剩余的事情没有赘述的必要，雷克斯手里拎着快要晕厥掉的白色猫头鹰，站在了夜翼和蝙蝠侠面前。
  “走吧。”未经伪装的声音很年轻，只是再简单不过的一声招呼。
  “做什么去？你有什么目标吗？”夜翼问道。
  “去这里最深处。”雷克斯的目光看向一片黑暗的最深处，“拿回我的东西，然后回到上面去。”
  他的目光像是穿过了这一片黑暗，坚定之中略有些焦急。
  “动作要快，我的菜该熟了。”
  *
  随着那只奇怪的会说人话的白色猫头鹰的加入，这个“穿着黑漆漆蝙蝠战衣为领导者”的小队再一次开展了他们对于遗迹的探索。
  越是深入，周围文明遗迹所使用的材料便越是不同。
  颜色介于橙色和红色的未知材料，一开始只是用在石雕上的重要部分，再到整个图腾和雕像都使用材料，再到脚下的地都由这种难以摧毁的材质所制造。
  蝙蝠侠让雷克斯尝试过用手中的镐子破坏一下，得出的结论却是这东西的硬度远远超过雷克斯那把镐斧。
  要知道迪克·格雷森可做过实验，那把镐子想要穿透蝙蝠车都是轻轻松松的事情，这代表地球上大多数已知的刚性材料在那把镐斧面前都和废铁没什么区别。
  而这里的砖块仅从硬度的角度来看，几乎堪比氪星科技的超级材料。
  这让他们不得不警惕。
  在最深处到底有什么在等着他们？
  “劳森，你是说设置那个老虎机的家伙就在这个深处？那会是怎样的一个敌人？”夜翼问道。
  白色的猫头鹰因为倒在地上被雷克斯拉了一路，此时灰头土脸的，还是好心的夜翼将它拎到自己肩膀上。
  夜翼敏锐地察觉到劳森在他提到这个话题的时候身上一僵，说话也带着颤抖，十分没有底气。
  税收官劳森：“这个……这个具体我就不知道了哈哈，应该是和这个遗迹一个色系的怪物吧哈哈哈哈。”
  懂了，这是根本不知道最深处藏着什么。
  “这样啊，不过劳森你对方向的把控很棒，这里没有什么参照物，视野也很差，但你成功找到了深入的方向。”夜翼说，“所以为什么雷克斯一定要捆着你啊？”
  “这个我也不知道。”税收官劳森真心实意地摇了摇头，它的脑袋旋转一百八十度看向跟在夜翼身后的雷克斯，准备和自己的这位上司拉进一下关系。
  一回头就看到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带着面罩的脑袋，同样沉默的表情，一旁的蝙蝠侠是沉默且具有压迫感的，但雷克斯就给他一种很强烈的“我在看死鸟”的感觉。
  “我觉得他好像不太喜欢我，想把我杀掉。”劳森把头转了回来，并努力把自己的脑袋缩进自己蓬松的胸部羽毛之中。
  “哈哈怎么会呢？”夜翼好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他笑声爽朗，“雷克斯明明很平易近人，对吧雷克斯，你没有讨厌他吧。”
  “它。”雷克斯思考片刻才道，“没钱，没用。”
  夜翼&蝙蝠侠：……
  照这么来说，布鲁西宝贝是他们之中最有用的那个。
  “那杀掉也是玩笑吧，毕竟这世上有钱人还是少数。”夜翼试图找补一些。
  “杀掉，更有效率。”能直接传送回基地当中，能直接上任开始收税。雷克斯冷静道。
  夜翼：……
  夜翼摸向了自己的腰带：“我记得我身上还带着一些美金，雷克斯，不然我帮劳森先生交一下，呃，保护费吧。”
  雷克斯默默摇头：“美金，没用。”
  最为普通的用词，最为平常的语气，说出了最有杀气的效果。
  劳森哽咽着开口：“夜翼先生，如果我能够有葬礼的话，请，请务必来参加，呜……”
  就在夜翼准备再说些什么，把雷克斯这个奇形怪状的三观掰直一下的时候，蝙蝠侠开口了：“黑暗当中有东西。”
  蝙蝠侠的面部装甲有着雷达的功效，虽然因为受到周围魔法力场的影响，成像精度大大降低，但也能够看出什么东西的轮廓来。
  “这里的空间很大，似乎是什么用于祭祀的地方。”蝙蝠侠冷静道，他迅速从自己的腰带当中翻出一枚像是□□子弹的东西。
  他的话音刚一落下，黑暗当中便传出格外细碎的声响，像菜市场内金属刀刮开鱼鳞，也像无数条蛇在地面蜿蜒而过。
  某种刻在基因里的危险感苏醒，夜翼几乎是下意识地做出反应。
  他操纵着手中的电击棍，触发了一次短暂的短路，电击棍尖部在一瞬间亮起了强烈的电光，在一瞬间制造了极为强烈的闪光，也让他们一眼看清了这处庞大的空间。
  空间再次坠入黑暗的怀抱，周围安静地只能听见他们几个的呼吸声。
  短路后的电击棍发出了金属被高温点燃后所散发出的奇异味道，隐隐冒出轻微的黑烟来。为了增强作战续航能力，电击棍内有多条备用线路，只要稍微等一下冷却，就能再次投入到使用当中。
  刚刚那短短一瞬，夜翼把周围的一切尽收眼底，他敢保证，没有任何一个活着的能够行动的东西。
  蝙蝠侠将手中那枚“子弹”放入到蝙蝠钩爪当中，扣下特殊的扳机，那枚子弹便直直撞到高处的柱子上，随着一股能够引起耳鸣的震动，释放出格外刺眼的光芒。
  一枚就要划掉五万美元，并且用一枚少一枚的特制照明弹。
  整个空间内，一时之间亮如白昼。
  这是足足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的空间，地面上紫色的纹路和橙红色的地砖相间，以最中间为圆心向外扩散开去。
  同样围着圆心的还有某种生物的骸骨，它们像是被神圣甲虫啃过一遍一样，没有残留一丝肌肉组织，一副副骨架以一种臣服的姿势，朝向圆心。
  每一个骨架都是一模一样的，从下跪的姿势，到俯首的角度，再到每一根骨头的大小，都一模一样，看不出任何的区别。
  蓝色和淡紫色的神经像是装饰一般虚虚环绕在四肢的骨头上，并最终收束到脊柱上，隐没于头骨之下。
  “所以这里的文明是由……一群蜥蜴人制造出来的？”迪克·格雷森仔细打量了那骨头，有尾骨，以及和蜥蜴几乎没有区别的头骨，答案显而易见。
  蝙蝠侠像是感到了某种异常一般，眼底写满了疑惑：“这个文明……很奇怪。”
  “文明的兴起和衰落都会留下印记，而这个文明，并不像是突然结束的，至少不是因为眼前的这场祭祀结束的。”世界第一侦探从容地推理道，“这里被祭祀的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除了祭品，其他的生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而且它们能够发展到这一步，肯定已经进行过诸多的祭祀，不可能因为这一次的祭祀而没落。”
  夜翼明白蝙蝠侠的意思。
  如果说文明是一条路，那需要从一开始被人踩实的土路，到石板路，再到柏油马路，最后进入到一段动乱的道路并回归于土路。
  但这个文明像是刚刚进入到高速公路阶段，一切稳中向好的时候一刀把自己的未来所断送了一般。
  而这一切的答案或许在最中间的部分能够得到答案。
  率先迈出步伐的是雷克斯，夜翼肩膀上的劳森差点被他直接拽到地上去，不得已夜翼和蝙蝠侠也连忙赶了过去。
  处于圆心的同样是一句只剩下骸骨的尸体，不同的是它并没有明显的蜥蜴人的外貌，反而像是故事中才会有的牛头人，它的骨架比周围的怪物要大上两圈，长着一副大牛角，四肢反折立在地面上，胸口的肋骨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掰开一般。
  仔细一看，肋骨上雕刻着诸多记录月相的图案，并且以大量的线条描绘了月亮的光芒。
  黑色的像是神经一般的脉络缠绕在它的身体上，干瘪得像是冬天的爬山虎，这些黑色的脉络最终汇集于胸口，形成了一个奇特的装置，装置的最上方有一个长方形的窄窄的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