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爱丽丝举了下手，“也许是因为我？”
  “世界”委婉问道：“有人能在不被你允许的情况下注视你？”
  “有啊，”爱丽丝转过头，“亚当，阿蒙，女神……”
  “我的意思是位格比你低的。”“世界”打断她。
  “那没有。”爱丽丝不说话了。
  “正义”奥黛丽摇了摇头道：“我想这不关命运小姐的事情，应该是因为我在现实世界认识她们。”
  到了这个时候，她不再试图对佛尔思和休隐瞒自己的身份。
  其实，从休加入塔罗会，拿到“审判”牌开始，奥黛丽就知道自己迟早会暴露，并通过一次次观察，确认两位朋友应该已经猜到，只是默契地没有拆穿自己。
  “你认识她们？”“隐者”嘉德丽雅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沉重眼镜，颇为诧异地反问道。
  “正义”奥黛丽点了点头：“是的，她们其实都是我推荐入会的，‘倒吊人’先生和命运小姐可以作证……”
  啊？我们不是为了拯救自己，才诵念愚者先生尊名，被拉入这里的吗？怎么变成被推荐入会了？“魔术师”佛尔思看了看“正义”小姐，又望了望“审判”休，一脸地茫然和不解。
  休也少有地出现了类似的表情，因为“推荐”这个词超过了她的认知和猜测。
  “正义”奥黛丽有点不好意思了，眨了下眼睛，讪讪对西位朋友解释了一句：
  “因为你们各有特殊，我又希望塔罗会发展壮大，所以向愚者先生推荐了你们，不过，这只是给了你们一个机会，如果你们没能通过愚者先生的考验，祂是不会拉你们到这里的。”
  爱丽丝花了全身的力气才忍住了告诉其他人愚者先生把人拉上来前可能根本没考虑那么多的冲动。
  “是的，”她一本正经地开口，“每一个出现在这里的人都经历了严格的筛选，他们都是一段命运的主角。”
  真的假的……？
  纵然是最具有少女心的“正义”奥黛丽，也忍不住对爱丽丝露出了怀疑的眼神。
  但爱丽丝表情毫无异常，倒是“魔术师”佛尔思，她忽然有了个灵感：
  也许，接下来我就可以创作一本，一群命运的主角因为一些原因可以通过某种方式见面和交流，并且交换一些情报物品，通过这些东西，他们在各自的领域混的风生水起……
  “这些事情之后再说，”“倒吊人”阿尔杰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其他人的思绪，“‘正义’小姐，你想请教的问题是怎么解决赫温·兰比斯？”
  “对。”“正义”奥黛丽转回正题，认真询问道，“如果不仅要解决赫温·兰比斯，还要让心理炼金会不怀疑我，我该怎么做？”
  爱丽丝撤回了让“正义”小姐雇佣自己的提议，只提醒了一件事：
  “你们大概对半神以上的非凡者不是很熟悉……我需要提醒你们，半神以上的非凡者，其实力的表现与半神以下并不相同。
  “成为半神以后，非凡者的实力有一个关键性的决定因素，那就是状态，如果不能干脆利落地击杀，一个被惹急了的半神可能会当场失控，而失控后的半神，要远比失控前难对付，因为他们不再需要顾忌失控的风险了。
  “小心这个。”
  “正义”奥黛丽冲爱丽丝露出了一个感激的微笑，诚恳道：
  “感谢您的提醒，命运小姐。”
  爱丽丝点了点头，又继续补充道：
  “另外，小心他们不完整的神话生物形态，这虽然是搏命的手段，但有的半神能通过一些办法当常规能力用，不排除赫温·兰比斯有类似的办法。”
  第170章 抓获
  这同样也是值得注意的内容，奥黛丽记下这件事后，“世界”又主动开口：
  “我提醒一件事情，‘审判’和‘魔术师’小姐在现实世界提过亚当，心理炼金会源于对赫密斯遗迹的挖掘，赫密斯是‘黄昏隐士会’的一员，黄昏隐士会’的创建者之一是亚当，而‘愚者’先生并不希望在这件事情上直接与‘黄昏隐士会’为敌，我们就算要做什么，也尽量不被知晓。”
  他怎么提了这个名字……爱丽丝皱起眉看过去，“世界”没看她，接着说道：
  “你们返回现实之后，最好不要再回想这方面的事情，很容易被感知到，如果不放心自己，可以请‘正义’小姐在这里为你们做些心理暗示。”
  “……”爱丽丝没说话，她想起了亚当在预言梦里冲自己打的那个招呼。
  奥黛丽在短暂的思虑后，将视线在爱丽丝和“世界”身上游走，尝试确认道：
  “愚者先生是说他目前不想直接与‘黄昏隐士会’为敌，意思就是，可以间接？”
  爱丽丝没说话，她看向顶着“世界”马甲的愚者先生，发现他含混不清道：
  “应该是这样。”
  ……他也没想明白是吧？
  “间接包括干扰占卜、注视和预言吗？”奥黛丽不看爱丽丝了，她只注视“世界”。
  爱丽丝却转向了奥黛丽，提醒道：“对我来说，这就属于直接为敌。”
  奥黛丽不说话了，“倒吊人”阿尔杰似乎有所灵感，稍显迟疑地看了眼爱丽丝，斟酌着问道：
  “命运小姐，您知道黑夜女神面对这件事时的态度吗？”
  爱丽丝微微一怔，想了想回答道：“同愚者先生一样。”
  同愚者先生一样？那就是不想直接与与“黄昏隐士会”为敌？
  阿尔杰皱起眉，爱丽丝见状，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样，开口补充道：
  “女神不想为敌的对象是亚当……区区一个圣者，还不够引来亚当的注视。”
  区区一个圣者……阿尔杰眼皮一跳，胡乱点头并表达了感谢，随后朝奥黛丽、佛尔思和休问道：
  “你们之中谁是黑夜女神的信徒？”
  休和奥黛丽都表示自己是。
  阿尔杰见状微微点头，一边用余光观察爱丽丝的表情，一边回答道：
  “我们可以试着做一些误导，让对付赫温·兰比斯之事看起来像是黑夜教会做的，而不是塔罗会。”
  爱丽丝冲阿尔杰比了个大拇指，真诚地道：“你真该庆幸‘星星’先生不在这里。”
  毕竟，女神不介意，可不代表教会不介意……
  奥黛丽若有所思，但这会不是关注“星星”身份的时候，她追问道：“该怎么误导？”
  阿尔杰环顾了一圈道：
  “赫温·兰比斯只是催眠你不寻求庇佑，不在黑夜教会大弥撒上处于关键位置，接受洗礼，但没有让你避开黑夜教会的大主教，你完全可以创造一个机会，见一见大主教，当然，什么都不用说，这样一来，等到赫温·兰比斯身亡或失踪，心理炼金会就大概率会怀疑是黑夜教会在你身上察觉到了什么问题，借此设下了陷井。
  “你在被催眠之后，离开贝克兰德前，就近找一个黑夜女神的教堂，认真地做一次祷告，表现得就像是黑夜教会派入塔罗会的间谍，这会让心理炼金会误以为赫温·兰比斯之事看似我们塔罗会做的，实际却只是烟雾弹，慕后的操纵者为黑夜教会……”
  黑夜教会的间谍……拉倒吧，你们的愚者都是黑夜女神的信徒，塔罗会说是黑夜教会的附属组织也不为过……爱丽丝伸手捂脸，挡住了自己复杂的表情。
  没人对此感到奇怪，毕竟无人不知命运小姐与黑夜教会暧昧的关系，“隐者”嘉德丽雅提醒道：
  “这只能瞒过一般的非凡者，没有愚者先生天使的祝福，心理炼金会的高层可以轻松弄清楚真相。”
  爱丽丝放下手，面无表情地告诉他们：“我能给你们要来黑夜天使的祝福，而且是代行隐秘权柄的那种。”
  “？”
  塔罗会成员面面相觑，连提出建议的阿尔杰看起来都不太想接受爱丽丝的好意，委婉地道：
  “但您这样做，就和伪装没有什么关系了，变成事实了。”
  爱丽丝重新捂住了脸装死。
  她退出话题，阿尔杰便接着开口道：
  “‘审判’小姐，‘魔术师’小姐，你们到黑夜女神的教堂祷告时，最好向愚者先生做次祈求，请祂帮你们摆脱催眠，不至于就那样离开贝克兰德。
  “这种状况下，贝克兰德比任何地方都安全。”
  其实也不一定，毕竟贝克兰德现在遍地都是天使……
  “好。”“审判”休认真回应道。
  见已经讨论到这个程度，“正义”奥黛丽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世界”格尔曼·斯帕罗，等待他给予答复。
  ——爱丽丝的态度已经表明，在通常情况下，“世界”比她更能代表愚者。
  有“世界”的加入，计划更进一步得到了完善，很快定下了最终的方案，“正义”奥黛丽最后向“审判”休和“魔术师”佛尔思复述了一遍方案后，就轮到了作战人员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