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收到这一堆东西，会有什么感觉？”
  “我会觉得我像是收破烂的。”爱丽丝如实回应道。
  克莱恩默默放下了那一把东西，爱丽丝看了看他的脸色，提议道：
  “你挑一个就好了，挑一个你最没用的，反正我们大家都知道这就是走个过场。
  “你要是觉得你的礼实在拿不出手，也可以直接要……唔，如果你是担心代价的话，我大概知道女神需要你做什么。”
  克莱恩愣了一下，他诧异地问道：“是什么？”
  爱丽丝眨了下眼睛，一只手搭上克莱恩的袖子，用甜软的音调喊道：
  “我们需要你罩着我们呀，愚者先生～”
  克莱恩面无表情地抽回胳膊，掸了掸袖子上不存的灰，又甩了甩身上不存在的鸡皮疙瘩，才冷漠地道：
  “正常说话。”
  “哦，”爱丽丝坐正了身体，“但我说的是事实……”
  克莱恩抬头看向爱丽丝，爱丽丝伸出一只手，眨了眨眼睛道：
  “就是，我们需要，在有类似我和威尔·昂赛汀，还有乌洛琉斯这样的情况时，你站在我们这一边……你放心，你到时候的实力绝对够。
  “我其实觉得，这比让你怀孕好接受多了……而且啊，克莱恩，你到时候肯定会比女神强的……嘿，付不付账，难道不是你说了算吗？”
  “……那确实，”克莱恩瞄了爱丽丝一眼，“不过，爱丽丝……你们‘命运’途径的其他人也是这种，只要我够厉害，付不付账我说了算的心态吗？我记得，你给我的教义里，宣传的可是偏向等价交换的方向啊……”
  “嘻，”爱丽丝笑了起来，“我又不是‘公证官’……克莱恩，我的序列3是‘混乱行者’，你猜一猜，能在混乱中行走的我们，到底是秩序，还是更深层次的混乱呢？”
  克莱恩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在他看来，这根本没有猜的必要，他只是开口道：
  “我晚上去找女神赐予，福根之犬的事情，恐怕还要你和我一起……”
  ……
  终于等到又一个周一下午三点，在“正义”奥黛丽的问好声后，首先开口的是视死如归的“魔术师”佛尔思：
  “‘世界’先生，我有一件事情想委托你。”
  见“世界”格尔曼·斯帕罗的目光望了过来，她忙又解释道：
  “您需要做的并不多，每隔一段时间将我扔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过几天来接走就行了，如果您实在很忙，也可以集中在一个时间点，多展示几次‘旅行’让我‘记录’”
  爱丽丝疑惑地插话道：
  “你看起来很怕‘世界’，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委托我呢？毕竟如果只是这种程度，我倒也不会收太多代价……可能还会和你一起去玩。”
  佛尔思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惊恐起来，“世界”则提醒道：
  “有没有可能，她其实更怕你呢？”
  “真的吗？”爱丽丝皱起眉看佛尔思。
  佛尔思不敢说话，她其实想应声，但可惜她没有这样的勇气，于是她只能僵在原地，尴尬地扯动嘴角，生硬地笑道：
  “当然不是，命运小姐，只是您最近似乎很忙……”
  “你们‘世界’先生最近也很忙，”她拆穿道，“而且他一直很忙。”
  佛尔思不说话了，她实在没有勇气开口，好在“世界”主动缓解了尴尬：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佛尔思一番解释，克莱恩才知道这是为了消化魔药，他想了想，操纵着“世界”道：
  “既然是这样，我记得我之前请你创作的那本还没有付报酬……这一次，就当是抵消了吧。”
  佛尔思松了口气，露出了一个感激的笑容，连声道谢。
  无人再提起新的交易，于是自由交流环节开启，“月亮”埃姆林请教道：
  “如果你们是官方非凡者，在战争期间会怎么处理一位管辖范围内的敌对势力神职人员？他还没做也没打算做不好的事情。”
  说这话时，他不错眼地看着“星星”伦纳德，伦纳德自觉考虑了一下，随后开口道：
  “保护性关押。”
  咦……爱丽丝若有所思地看向伦纳德。
  这词并不难理解，他们话语里的对象也很容易判断，毫无疑问是那位丰收教堂的主教，爱丽丝曾向克莱恩打探过这位身高显得有些离奇的主教，得知了这名主教是位神眷者，而过去……嗯……
  他过去和现在最擅长的事情都是以德服人。
  埃姆林认同了这个方案，缓慢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而伦纳德主动问道：
  “贝克兰德最近有什么大事发生？”
  大事？他问的哪个大事？贝克兰德最近有点太热闹了……爱丽丝转向克莱恩，克莱恩已经操纵着“世界”回答道：
  “密修会的首领，序列1的天使，罗塞尔大帝的老友查拉图目前正潜藏在贝克兰德。”
  见塔罗会各位成员明显还有点茫然和不解，“世界”又嘶哑着声音补充了几句：
  “我们常说的非凡特性守恒定律往往指相近途径非凡特性守恒。
  “也就是说，相近途径同样存在非凡特性聚合定律。”
  伦纳德顿时陷入思考，隔了好几秒才斟酌着问道：
  “‘偷盗者’和‘占卜家’是相近途径？”
  “还有‘学徒’。”爱丽丝补充道。
  听到他们的对话，佛尔思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举手道：
  “我的老师是亚伯拉罕家族的成员，执掌着一件较为重要的封印物。
  “这导致他偶尔会遇上‘学徒’途径较高序列的非凡者，之前，他来贝克兰德时，附近就出现了极光会的‘秘之圣者’布提斯。
  “而我有注意到，一只乌鸦在凝望布提斯前行的方向。”
  “乌鸦？阿蒙？”爱丽丝下意识问道。
  “不，”“世界”否认道，“那应该是查拉图，否则‘魔术师’小姐应该已经戴上单片眼镜了，和布提斯一起。”
  “……”爱丽丝满是同情地看了眼佛尔思。
  佛尔思眼睛里是难以遮掩的惊惧，她几乎是立刻朝“正义”奥黛丽请求道：
  “等等能‘催眠’我遗忘一些事情吗？我害怕不小心想起，引来注视。”
  “没问题。”“正义”奥黛丽回答的同时看了“审判”休一眼，对她点了点头。
  克莱恩没继续说下去，爱丽丝心里痒痒的，提到贝克兰德的大事，她就会想起那个不得不提的疑问——到底是谁会死在这场战争中？
  她左顾右盼，“倒吊人”阿尔杰的视线掠过她，最后加入了话题：
  “据我观察，风暴教会对这次战争不是太积极。”
  不积极？难道是“风暴之主”……呸呸呸！
  爱丽丝迅速甩了甩脑袋，不让自己胡思乱想，但“正义”奥黛丽不识趣地开口了：
  “命运小姐，您想到什么了吗？”
  “我早就想到了，”爱丽丝幽怨地看了眼奥黛丽，“并且对此念念不忘……可我不敢说。”
  “为什么？”奥黛丽下意识问道。
  难道是愚者先生不许……？
  类似的想法划过塔罗会成员的脑海，爱丽丝凄惨一笑，张口想说亚当不许，却又咽了回去。
  其实，我不是没办法开口的……我不能破坏亚当的计划，但是我可以帮祂的忙啊……
  爱丽丝眼珠子转了一圈后，长叹了口气问道：
  “嗯……
  “你们确定要听吗？”
  她少有这样的时候，奥黛丽动作一滞，迟疑起来，反倒是“倒吊人”阿尔杰问道：
  “是听了会让我们遇到什么危险吗？”
  爱丽丝摇了摇头道：“不，是我担心会吓到你们。”
  这奥黛丽就不慌了，她当即表示自己要听，阿尔杰和伦纳德也应了声，其他人保持了沉默，于是爱丽丝便环顾一圈，随后深吸一口气道：
  “我在预言中……看见了一位真神的陨落。
  “但我没看清是谁。”
  第183章 神位更替
  真，真神的殒落？！
  塔罗会的成员只觉得一记重锤砸到了脑子上，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连伟大的愚者先生都僵在了椅子上，强撑着让自己没有变成一滩虫子。
  “太阳”戴里克的状态稍好一点，这毕竟同他没有太大关系，但他也好得有限，因为他想起了他们的那位造物主。
  神陨啊……
  这座终年寂静的宫殿再次陷入了沉寂，连呼吸声都不曾有，漫长的沉寂过后，才有愚者先生含着笑意的声音：
  “有范围吗？
  “我在里面吗？”
  这问题一出，更是没人敢开口，也没人敢做出任何动作，生怕自己一动就倒了下去，只有爱丽丝毫不在意地道：
  “那肯定没有你，不然我也不可能坐在这里了呀，愚者先生～
  “嗯，我觉得应该是现今的七神当中的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