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12月份了……嘉德丽雅听得怦然心动，斟酌着说道：“到时候，我会尝试去做，但不保证成功。”
  狩猎“秘之圣者”的任务再困难也没有主动接受“隐匿贤者”灌输危险，而从后者那里，未必能得到有助于消化的神秘学知识，不小概率是数学、机械、文学方面的内容。
  “没问题，只要你认真做了，即使最终失败，我也会给你一些神秘学知识作为补偿。”“世界”点了点头。
  这时，“魔术师”佛尔思终于忍耐不住，主动开口道：
  “‘世界’先生，‘隐者’女士，我能加入这个任务吗？我也许能提供些帮助。”
  你不说我都会找你……克莱恩暗笑一声，让“世界”轻轻颔首道：“这个任务的合作者里有预留你的位置。”
  “魔术师”佛尔思一点也不意外，颇感好奇地问道：“我能做什么？需要我做什么？”
  “世界”语气极为平静地回答道：“鱼饵。”
  爱丽丝的心情一下子好转了，她用手捂住嘴，用满是笑意的眼睛看向佛尔思。
  “……”佛尔思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再一次理解了为什么愚者先生会让“世界”陪伴命运小姐，又为什么命运小姐和“世界”相处得如此和谐。
  ……在某些方面，他们还真像啊。
  “世界”继续说道：
  “同样的，你也有挑选战利品的权利，只是顺位在‘隐者’女士的后面。
  “还有，这段时间里，我可以帮你记录‘旅行’等非凡能力。”
  佛尔思没有任何犹豫，她原本的期待只是报仇，现在发现她还能拿到报酬，就更不会犹豫了，而且她拿到的说不定还是两份报酬——她的老师说不定也会奖励她的。
  想到这里，佛尔思生怕再想下去会被误认为不愿意，立刻点头答应道：
  “好。”
  “世界”随即将目光移向了“正义”奥黛丽，又问道：
  “你的‘梦境行者’魔药消化得怎么样了？”
  奥黛丽略作回想道：“早已总结出扮演守则，再有两到三个月，应该就能彻底消化完。”
  克莱恩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他稍作思考后，又操控着“世界”道：
  “多创造机会扮演。
  “如果你能在‘隐者’女士针对‘秘之圣者’布提斯展开行动前消化完魔药，我可以将赫温·兰比斯的非凡特性作为报酬预支给你，让你配合她行动。”
  “好的！”奥黛丽眼前一亮。
  到此为止，“世界”不再开口，嘉德丽雅想了想，看向“审判”休问道：
  “你想加入这次任务吗？做一些外围情报的搜集工作，你之前在这方面展现的能力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即使没有“隐者”女士邀请，休到时候也不会不帮助好友，她轻轻点头道：
  “如果行动是在贝克兰德，我没问题，若在别的地方，我能发挥的作用会打折扣。”
  “你的报酬是第三个挑选战利品。”隐者”嘉德丽雅又望向了“星星”，“若有必要，希望你能让官方势力在恰当的时刻登场。”
  “星星”伦纳德呵呵一笑道：
  “希望你们不要走到这一步。
  “我的报酬也是战利品吧。”
  “我有问题，”爱丽丝举了下手，“如果布提斯是个穷光蛋怎么办？”
  这个问题，在上次惩戒欧内斯时，爱丽丝同样提出过，熟悉同族经济状况“月亮”埃姆林给出了回应，而这一次，嘉德丽雅想了想回答道：
  “如果是的话，‘审判’小姐和‘星星’先生的额外报酬由我来出，至于我……有神秘学知识，其他的报酬于我而言只是锦上添花。”
  佛尔思和伦纳德表示认同，奥黛丽没说话，因为她的报酬是非凡特性，“世界”则开口道：
  “我需要布提斯遗留的‘星之虫’。”
  这场交易就此达成，接下来，“倒吊人”阿尔杰向“太阳”戴里克租借了十字架，便不再有人提出新的交易。
  第一个说话的是“月亮”埃姆林，他提起了最近几次塔罗会每一次都不忘提及的问题——他到底什么时候能被放出来？
  爱丽丝用异样的眼神看了眼埃姆林，难得好心道：
  “要不我去把你带出来吧。”
  埃姆林迫不及待点头同意了：“当然没问题！不过，你真的能把我带出来吗？”
  “这点要求我还是有信心的……”爱丽丝摇了摇头，“和阿里安娜女士说一声就是了，祂应该还没走……走了的话我去找安东尼大主教。”
  埃姆林放心了。
  “世界”看了他们一眼，补充道：
  “即使没有命运小姐帮忙，你这周应该也会被放出来了。
  “当前，弗萨克和因芾斯进攻鲁恩，费内波特进攻鲁恩的盟国伦堡、马锡等地，三大教会肯定不希望在现有的敌人外再承受血族的破坏，所以，你应该很快就会被释放，而那位神父比较难说。
  “而且，血族此时的重心肯定也转移到了世界局势上，不太有继续试探你还有哪些‘同伴’的动力，也就是说，如果教会没有主动把你放出来，血族高层应该也会找教会协调了。”
  埃姆林彻底放下心来，拍了拍胸脯道：
  “那我就放心了。”
  第15章 计划
  在又聊了一段时间后，塔罗会来到尾声，“世界”转过头告诉“太阳”戴里克：
  “我会在近几天前往‘神弃之地’。”
  此话一出，戴里克自然激动不已，但激动的明显也不只是戴里克，情绪表现最明显的是“正义”奥黛丽，她几乎是立刻看向了愚者先生。
  ——显然，在众人眼里，这是愚者先生的授意。
  戴里克也不例外，他在短暂的激动后，就站起身来，转头朝长桌首位的愚者先生喊道：
  “唯信仰愚者先生！”
  “那我呢？”爱丽丝问道。
  戴里克尴尬住了，愚者克莱恩轻笑一声，他看出来爱丽丝没有真生气，反是玩闹的心思更重，便暂时没有开口，等戴里克支支吾吾了一会后，见爱丽丝仍然在看热闹，便丢给了爱丽丝一个适可而止的眼神。
  爱丽丝撇了撇嘴，挥手让戴里克坐下，并且提醒他：
  “你不问问你们‘世界’先生是去做什么的吗？”
  戴里克果然上道，他当即就问道：“‘世界’先生，您这次来是为了……？”
  克莱恩开始思考自己该怎么说。
  他斟酌间，爱丽丝已经替他做了主，回答了戴里克的问题：
  “你的‘世界’先生呀，要给生活在外面的人……
  “表演一场盛大的魔术！
  “唔，或许应该叫奇迹？”
  “奇迹？”戴里克重复这个词，心头一片火热。
  奥黛丽眼神明亮，她已经听出了爱丽丝的意思，或者说也没人听不出来——这里能称得上奇迹的，无非是把“神弃之地”的封印打开，让“神弃之地”重现。
  她对愚者先生满心满眼的敬畏与崇拜，阿尔杰和嘉德丽雅则是敬畏地把头埋得更低，休和佛尔思在想通要点后情绪也是敬畏居多，至于埃姆林……
  “我能在那之前恢复自由吗？”他不合时宜地问道。
  爱丽丝顿了一下，她转过头，语气笃定地告诉埃姆林：
  “能。
  “因为‘世界’先生进‘神弃之地’大概还需要我帮忙。”
  这也很正常，没有人起疑心，因为他们被命运小姐的下一句话吸引了注意力：
  “说起来……我能和你一起去吗？”
  ——这倒是临时起意。
  爱丽丝不会追着得不到答案的问题不放，她甚至会主动避开，恰如她现在，就打算避开乌洛琉斯和威尔·昂赛汀。
  说起来，也许我不该叫祂威尔·昂赛汀了，祂这会应该叫威尔·阿蒙……不是，按照海柔尔当时的状态，祂说不定应该叫威尔·马赫特？
  但海柔尔后面流产了，重新生下祂的是阿蒙，所以祂其实还应该是威尔·阿蒙……？
  胡思乱想间，克莱恩已经以“世界”的身份问出了声：
  “我记得你之前不是说……”
  “……我怕你在里面的时候我不小心成神了，”爱丽丝礼貌地回答道，“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会很为难，你知道为什么的。”
  因为你来不及找合适的“母亲”？但不小心成神了……不小心……
  克莱恩眼皮跳了一下，观察了一圈，发现塔罗会成员对爱丽丝的话都不太平静后，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是我的问题……
  “不要捣乱。”他警告道。
  爱丽丝乖巧地答应了。
  剩下的话不便多说，尽管克莱恩对爱丽丝的话半个字都不信，但塔罗会仍然在闲聊中告一段落，等到其他人都消失后，克莱恩直白问道：
  “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