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这个女人还和一桩惨案有关。
  费蒂西娅没有被吓到，反而耐心解释：“我不是超能力者，不像我那群被抓进监狱的朋友，我对占领这座城市没有任何兴趣，也不喜欢并购所有墓地，在上面当骷髅王，更不喜欢水淹城市，实现小美人的梦想……你放心，我只是个兢兢业业工作的普通人，我还给政府交税。”
  蝙蝠侠更想让她滚下去了。
  “你要救谁？”考虑到当下小丑的威胁，以及对女人武力的考量，布鲁斯暂时决定按兵不动，不去激怒她，“那个孩子？”
  “那是你的孩子？”他还记得女人说起那个小孩的态度，很像被熊孩子搞崩心态的年轻母亲。
  如果是她的孩子，她也十分在意那个小孩，那么她确实可以在此次救援中成为他的助力。
  “当然——”
  费蒂西娅本来要说是，可忽然想起了另一则都市传闻。
  蝙蝠侠是布鲁斯·韦恩的情人。
  这个消息让她心生防备，要是说了是，那到时候她去调查费蒂西娅·伯茵茨这个身份，顺藤摸瓜，她白天的身份不就暴露了，不行，还是得说不是。
  “不是。”
  “那个孩子是我——”
  得想个什么身份才好呢？朋友？不行，要是他白天上门盘问，又要想办法搪塞，恋人？不行，费蒂西娅的人设可是因为挚爱的丈夫死去而痛苦的可怜妻子，要不就说奈亚出轨了，费蒂西娅想报复他，也找人出轨了，也不行，这个人设到最后就太复杂了，一点都不好扮演。
  啊，麻烦了，该怎么办，他眼珠子转过来了，我想的太久，是不是让他产生了怀疑，不行，快点想个好办法，否则她就成为了大蝙蝠眼里的可疑人士了。
  短时间头脑风暴后，费蒂西娅想出了一个绝好的主意。
  “也会成为我的孩子。”
  奇怪的回答让蝙蝠侠皱眉。
  “我喜欢他的妈妈，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和她组成家庭，反正那个讨厌碍眼的男人已经死了，等我追上她，她一定会和我在一起，那么她的孩子自然也就是我的孩子。”
  “所以那个丑八怪真是罪该万死，阻碍别人追求幸福的小丑，我待会儿一定要狠狠抽他，气死我了。”
  “看什么看，你没看到过女同啊。”
  “难道你恐同？”
  女人狠狠蹬了一眼蝙蝠侠，好像他要敢说是，下一秒她就要抽他。
  布鲁斯当然不畏惧这张牙舞爪的威胁，他对于女人的言论存疑，可正常人也不会编纂一个奇怪的理由专门来骗他，他只好暂时将她的话记下，等回去再记录到她的档案上。
  “差点忘了，你一个男同怎么会恐同。”
  蝙蝠车紧急刹车，又在下一秒恢复原本的行驶速度，要不是制造技术和材料都是当世一流，说不定就会车毁人亡。
  车主人凭借自身娴熟高超的技术规避了伤害，唯一受到打击的就是费蒂西娅，她重重地撞上了车玻璃，像一只凄惨的布偶猫发出非常惨烈的嚎叫。
  “痛痛痛，你手抽筋了，”费蒂西娅揉了揉痛的不行的额头，“开车的技术这么烂吗。”
  第12章 老师，你的身体里住着一个精灵
  “如果你再胡说八道就从我的车上滚下去。”
  费蒂西娅觉得莫名其妙：“我哪里胡说八道，我在陈述事实，这又不是我说的，哥谭人都是这样传的。”
  蝙蝠侠不再理会她，对着通讯器说。
  “罗宾，你们拆掉了多少炸弹？”
  “我和警方的拆弹小队正在前往市政厅，现在已经拆除了三个地方的炸弹，还有两个地方，分别是市政厅和游乐园，其他人已经赶过去了，预计在四分钟内安全拆除。”罗宾在另一头边用便携式炸弹探测器搜索炸弹，一边回他的话。
  蝙蝠侠的手按在方向盘上，似乎在思考什么。
  “你在想什么？”费蒂西娅问，“炸弹都被拆除不是好事吗？”
  “你听得到？”蝙蝠侠审视的目光充满压迫，费蒂西娅不怕他，她耸肩。
  “这么大的声音我很难不听得到。”
  这款联络器是当今最好的技术，静音性相当好，一般人不可能听到任何声音，不过，他的余光往旁边扫了一眼，对方也不是个普通人，自身的基础属性远超普通人。蝙蝠侠根据经验做出判断。
  当务之急的重点并不在她身上，蝙蝠侠继续询问罗宾：“你拆掉时，小丑的人派人阻拦了吗？”
  罗宾如实回答：“没有。”
  蝙蝠侠的心沉入谷底，那被面具遮掩的上半张脸满是沉重。
  麻烦了！
  小丑没有在炸弹上做手脚，这不是他的风格，必然有其他的陷阱在等着他。
  像他所预料的那样，城区内的广播响起，小丑夸张亢奋的声音压住了所有汽车引擎的震动声。
  “……小蝙蝠，为了让游戏更有趣，我决定加入新的规则，西城海边，有一艘渡轮，每个船客身上都绑着一颗定时炸弹，还有四分钟，就会砰，全部被炸上天，哈哈哈哈哈。”
  蝙蝠侠打开车载显示器，随便调了一个台，上面出现了一艘渡轮，渡轮上的每个人都被五花大绑，每个人身上的定时炸弹都在嘀嘀滴的响，就像死神的钟摆，在后面疯狂催命，所有游客面色惨白如纸。
  “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我边上这个小鬼身上也放了一颗定时炸弹，现在还剩，好像还剩四分钟，怎么办呀，小蝙蝠，看来这个小宝贝也要被炸成烟花了……”
  小丑的脸在屏幕上放大，笑得很贱。
  “你要选谁呢，小蝙蝠？是拯救一个孩子让一船人去死，还是牺牲一个小宝贝，换一船的人活下来？哎呀，听起来也太不好选了——”
  显示屏被蝙蝠侠戴护甲的那只手重重关上。
  “我要弄死这个狗东西，他把定时炸弹挂谁身上呢！”费蒂西娅见到自己的孩子被这样欺负，实在难忍愤怒。
  “告诉我那个丑八怪的坐标，蝙蝠，我要过去。”
  “39°05'02.3"n，73°19'44.6"w。”
  “你觉得我是傻子吗？”费蒂西娅有些生气。
  蝙蝠侠目光直视正前方：“我帮你救孩子，你去救那船人。”
  -
  小丑给修治身上挂了个定时炸弹，就大摇大摆去了另一间房间，没有他的盯梢，修治动动被绳子捆紧而酸痛的小手，虽然没什么用，但至少没那么难受。
  男孩有些无聊的四处望望，最后把目光放到抖若筛糠，嘴唇颤抖的灰发学者身上。
  “浮士德老师，你也被抓了。”
  浮士德被吓了一跳，脖子缩了缩，发现是个小男孩，才微微放松，可心仍然悬着，他小声问：“你为什么叫我老师。”
  他不记得自己收过年纪这么小的弟子。
  修治露出狡黠的笑容：“啊，老师，您忘记了，您一直是我和兄弟们的家庭教师，只不过前几天我们和您发生了一点口角，你就向妈妈辞职了，昨天妈妈说您又愿意过来教我们读书，我和费佳都很高兴，我们一直都很喜欢您。”
  浮士德一脸迷茫：“可我……这些年一直在威丁堡研究典籍，我从没见过你，你是不是记错了，小朋友。”
  “难道你不是海里希因·浮士德吗？”
  “是的，这是我的名字。”
  “那你就是我所认识的浮士德老师。”
  修治肯定的话让浮士德越发迷茫，他仔细回忆，难不成曾经他真的教过这样一个学生，还将他遗忘了。
  他记得他前天……前天……前天发生了什么……
  “我……我好像忘记了许多事。”他发现自己不知道怎么从威丁堡来到……
  “……这里是哪里？”
  “这是美国，你们欧洲人管它叫新大陆，也就是你们所说的那片流淌着蜜与黄金的土地。”
  “这还是你告诉我的，浮士德老师。”修治一脸'你看我上课多认真'的表情。
  浮士德摇摇头：“我忘记了。”
  “对了，”修治费力凑近他，对着他说悄悄话，“老师，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的身体里住着一个精灵。”
  “精灵？”
  “对，一个厉害的精灵，他会保护你，让你不受那个丑八怪的欺负。”
  浮士德不太相信这番话，只觉得是小孩子的童言童语，孩子不都是这样，他小时候也相信过把乳牙放进老鼠洞里，会有老鼠取走它，还给他留下礼物这样神奇的故事。
  “我说的都是真话，老师，你一会儿可以试试，只要你这样做……”修治说到最后，浮士德满脸为难，无论他信不信世界上有精灵，男孩给他的意见实在过于羞耻，他做不到。
  修治看出他的抗拒，只能叹气：“哎，那我们只能被那个丑八怪折磨死了，今天过后我再也见不到妈妈了。”
  浮士德想安慰他，可想到小丑那变态的手段，又觉得男孩说得对，开始哀怜自己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