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作者:
养乐多不加冰 更新:2026-01-20 15:19 字数:3195
“那你……是不是就喜欢我这样?”
“是不是……就喜欢我不长记性?”
“是不是……”我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那点危险又诱.人的气息彻底融入肺腑,“……很喜欢我?”
承认吧,琴酒。要我全身心都彻底倾慕他的话,也得他同样程度的喜欢我,才算公平吧?
或者说,我更贪心一点。
比起让他看看我还能做到什么程度,我更想知道,琴酒能脱离没有感情的纸片人到什么程度。
为我。
琴酒说的没错,我确实天生就是黑衣组织的人,和他们一样,都是可以把性命当做赌注的赌徒。只不过,比起金钱、权势、无止境的欲.望,或是虚无缥缈的忠诚,我想要换取的是一个答案。
在这个由动漫构成的世界里,甚至在这个由杀.戮与冰冷无情构筑的黑衣组织的世界里,也会有人喜欢我吗?
还是琴酒?
第51章
155.
对我而言,这个世界里有四个人,不仅是纸片人那么简单。
首先是工藤新一,他不仅是这个世界的主角,还是我的宝贝大外甥。我单方面宣布与他一见如故,并且我可是他那能去学校接他放学的异父异母亲小姨。我自认为目前按照我与他的交情,他将来一定能在捣毁黑衣组织之后放我一马。我也十分期待着他带领红方消灭黑衣组织的那一天。
其次,是宾加,我的好闺蜜。他是我在黑衣组织交到的第一个,并不认识之前的那个我,并不是因为我在黑衣组织里长大就对我有天然接纳和好感度,就和我当朋友的人。顺便,因为他不怎么对人友好的性格,我还算得上他在黑衣组织里唯一的朋友。不懂这种存在对我这种小心眼的家伙有多爽的人没福了,哦,这么看起来,我的性格也和琴酒很像?也不知道是本来性格有点相似的地方才会关系好,还是因为黑衣组织的家伙共性都这样,抑或者是……我的这种小心眼也有被琴酒影响的原因在?
第三个,是沢田纲吉。他比宾加更例外一点,他是这个世界里,和我交朋友真的完全是因为我这个人与他聊得来,完全是因为我的个人魅力,与黑衣组织无关,甚至还不会因为对黑衣组织的偏见而对我有不同看法的人。他和我交朋友,只是因为,我是我。
至于第四个……就是琴酒。
琴酒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重要。他是我刚意识到自己所在是怎样一个陌生又熟悉的世界时, 遇到的第一个陌生又熟悉的人。
他对我很凶,他又对我很好。
他给了我无法言喻的安全感。
我需要他。
但是我承认,我这个人有时候真的有点偏执地追求公平,比如说土味情话我会平等群发给列表里的每个人,再比如说现在——
琴酒要想我真的喜欢他,爱上他,而不仅仅是把他当成纸片人, 或者完全不把他当成是我喜欢的纸片人,就要先做到,他是喜欢我,爱我,而不仅仅是因为我是让他放心的、不会背叛黑衣组织的,组织成员。
这样才足够公平。
我感觉自己的脖子都仰酸了,也没等到琴酒的答案。
或许也等不到他的回答了,不能像那首歌唱的……哦,那天的相遇分开都飘成花~
不对,这种时候我怎么做到还能唱歌的?死脑子,别唱了!
收拾收拾,该跑路了。
等不到琴酒的回答,是件再正常不过的的事情了,估计就是再等下去,我最多能等到的也就是他嗤笑一声然后骂我脑子有问题。
搞得我都有点后悔了,闲着没事干问这个干嘛,要是就想让琴酒放我一命别练我了,也可以和以前一样疯狂耍赖或者说点土味情话把他恶心走。
现在好了,卡在这里了吧,大家都不开心了吧。
琴酒肯定不开心,我不仅恬不知耻地想睡他,还奢求他喜欢我。
我更不开心了,琴酒不拒绝我还好,要是点破了我的自作多情,我以后还怎么占他便宜?糟糕,他不会下一秒就让我从他家里搬出去吧!
不要啊,那种事情不要啊——
我想我的脸色肯定是一下子就变得非常惊恐,以至于沉默了许久的琴酒终于动了动那两片薄而冷的唇.瓣。
看到他有要说话的趋势,我马上紧紧闭上了眼睛,长而湿的睫毛颤.抖着刷过他的裤腿面料。要不是双手还忙着抱他的腿,我估计我已经在抱头求饶了。
但我万万没想到,灌入耳膜的,是琴酒那句低沉沙哑,几乎搅动凝固空气的话:
“你还想让我做到什么程度。”
我呆住了,大脑像被抽真空了一般空白。
一向冷漠的银发男人弯下了腰,手臂穿过我的膝弯和后背,以一种不容置疑又近乎珍重的力道,将我从软垫上捞起,稳稳地抱入了他怀里
是换做平时我一定会滋儿哇乱叫的公主抱。
我懵懵地下意识松开抱着他腿的双手,又紧接着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156.
不管他的喜欢到什么地步,他好歹是喜欢我的。
应该是喜欢我,而不是喜欢黑衣组织的开门英子。
对他来说,或许只能做到这种地步,只能这么回答。
但是,也足够了。
157.
我没再纠缠他是不是喜欢我,就好像这件事彻底翻篇了,我们又重回了以前的相处模式。
又不是完全以前。
至少以前只是他去洗澡,而不是被弄得一身汗以及……的我也要去洗澡。
不过,令人遗憾的是——
依旧没有全垒打。
怎么说呢,坦白讲,比起遗憾,以及被抱去洗澡时的那种微微不完全满足的不适,我还是松了口气的。
毕竟按照我和琴酒之间的体力差距以及各种差距,在我在意的公平问题没有完全解决之前,我还是觉得小命比较要紧。
伏特加就不说了,但贝尔摩德,我敏锐地察觉到她投来的目光似乎多了一丝难以捉摸的玩味,仿佛洞悉了什么。我猜是她看出来我和琴酒肯定是发生了什么才会有的更加亲密?但是还差了点什么?但她既然完美地维持着那副波澜不惊的看戏面具,我也绝不会主动去自投罗网。
没过几天,就到了新年,今年的跨年夜自然还是我们三个一起过的。
这次的晚餐是打包的精致料理,因为是我和伏特加一起去买的,所以我还出于私心,硬是在路边摊买了一份章鱼烧。
那盒圆滚滚还冒着热气的章鱼烧就这样不伦不类地挤在高级料理中间,丝毫不影响我吃得格外满足。
我喜欢先把上面舞蹈的木鱼花一股脑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大嚼特嚼时,抬眼正好看见伏特加正小心翼翼地给琴酒面前的酒杯斟酒。
怎么形容这个时候的画面呢……
暖黄的灯光流淌下来,柔和了琴酒惯常的冷厉线条。他微垂着眼睑,银色的长发有几缕散落在墨黑色的家居服肩头,静默的姿态像一头暂时收敛了利爪的猛兽。伏特加粗壮的手指握着清酒瓶,动作竟显出几分与他体型不符的谨慎。这一幕,莫名地有种难以言喻的……安定感。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一个念头无声无息地浮现: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是真的一直在一起,不是之前开玩笑的那种“我们三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的那种一直在一起,而是我什至考虑到了很久很久以后,我们三个——我和伏特加头发都白了的以后,而暂时忘记了组织毁灭后我的退休大计。
这个想法到我和伏特加一起给女儿应援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客厅的灯早已被伏特加关了,主要的亮光来自不断闪烁的电视屏幕和我们手中挥舞的的应援棒。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尘埃,光影在其中穿梭舞动。我的目光从屏幕上笑容甜美的爱豆身上移开,先是落在旁边激动得夹紧嗓子喊得忘乎所以的伏特加脸上。随后,我像是心有灵犀般,倏地转向身后。
琴酒依旧优雅地坐在沙发上,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但他并没有看屏幕,那双在昏暗中依然亮得惊人的眼眸,正一瞬不瞬地落在我身上。那目光深邃得像不见底的寒潭,却又奇异地裹挟着一丝难以捕捉的专注,仿佛我是整个房间里唯一值得聚焦的影像。
我的心跳也莫名其妙跳得好奇怪。
“我和成员们打算结束后去海边看日出,然后一起去浅草寺。不知道新年愿望说出来会不会失效,所以我就在这里小小透露一下。”电视里的粉色小蛋糕甜甜地举着话筒,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我的新年愿望,和大家有关哦!”
伏特加只顾得上夸张地捂住胸口,感慨女儿有多可爱,大叫着女儿心里有他。
……这似乎是我的词。
不过此时此刻,我已经顾不上吐槽他copy我了。
向来想一出是一出的我激动地拍了拍伏特加,又努力扑腾着手臂,跟扑棱蛾子似的,手脚并用地从柔软的懒人沙发里挣扎着支起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