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作者:潇翎妃      更新:2026-01-20 15:20      字数:3210
  “我错怪你了,你不是‘高女’。”
  已经有点习惯了这个外号的玛利亚:?
  松田眼中突然闪过狡黠的光,趁着玛利亚没反应过来,他假装拥抱实际上凶猛地狠拍几下玛利亚的后背,拍得玛利亚站立不稳跌到他怀里咳嗽,他赶紧退后想让她摔个大马趴。
  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玛利亚的战斗力比起寒假之前,居然有了飞跃性的提升:
  不知怎么她就从“站不稳”变成了“横着飞起”接着跳到他的肩膀上,双腿夹住他的颈部,带动他也跟着前滚翻式飞起,天旋地转地摔在地上,头昏脑涨,她却毫发无损地跪在他胸前,“呵”了一声,起身离开。
  她都走开了,又像是突然想起似的,回来踢了他的手臂一脚,才重重地迈步回到座位,气哼哼地坐下。
  要是别的孩子这样做,同学们早就惊慌失措了。
  玛利亚和松田又打闹起来的话没关系,当做台风或者太阳雨一样的自然现象,无视就好。
  松田被她摔得晕头转向,躺了十几秒才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由于这次他不占理,也就没好意思生气,好奇地问她:
  “那招叫什么?”
  他还有模有样地比划了几下,好酷的一招,他也想学。
  玛利亚回答得很干脆,没有半分藏私:
  “飞身十字固,新学会的,怎么样,酷吧?”
  松田跟着她念了几遍陌生的新名字,这次他反应得很快:
  “听不懂~说日语啦八尺様~”
  玛利亚抱起手臂,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松田笑得像刚学会开冰箱偷吃牛排还嫁祸给伯恩山罗密欧的黑柴马自达。
  最后因为马自达的乳牙崩断在冻牛排上,而罗密欧还没到换牙期,证据确凿,狗赃并获,嫁祸大失败,挨了一顿狠狠的修理。
  虽然玛利亚对日本民俗学几乎没有任何了解,也不知道“hachishaku sama”是什么意思,但她很熟悉松田阵平,对他的嘴里吐不出象牙来的现实深有体会,根本不搭腔。
  松田讨了个没趣,丝毫不气馁,正如玛利亚已经很熟悉他了,他也很熟悉玛利亚,深知她最受不了什么,于是在她耳边像蚊子嗡嗡一样用各种声调复读:
  “八尺様↑↓八尺様↓↑八尺様↑↑八尺様↓↓……”
  玛利亚烦不胜扰,只好一拳敲上他的头顶,向极饿势力低头:
  “知道了,闭嘴吧。”
  她也不是吃干饭的,花了一个晚上就弄清了“八尺様”究竟何许人也,第二天早上松田出门找她一起晨跑遛狗,无敌了18个小时的单方面绰号光环一张嘴就破灭了:
  “早上好,八尺様。”
  玛利亚坐在不知怎么就允许她骑一下的玛莎拉蒂背上,挥动着手里的发带,居高临下地指着松田,威风凛凛地颔首道:
  “早上好,丕平酱。”
  这次轮到松田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了。
  玛利亚拒绝解释,他只能自己去查。
  查来查去,春天都到了,他被叫了一百声“丕平”,还没查出来最终结果。
  玛利亚加入了乐器社,松田由于音痴,被社长哭着求他不要加入。
  两个孩子的每日行程从此有了更多的分歧点。
  三月初,从高年级的学姐那里,知道了稍微远点的一家便利店里面卖的唐扬鸡块特别好吃,问到地点以后,她顶着一头漫天乱飞的粉色花瓣,去店里选零食。
  有位金发蓝眼、似曾相识的学姐主动跟她打招呼,还给她介绍了这家便利店新进货的跳跳糖:
  “是举起过全校的八尺様呀!还记得我吗?我是三年级的萩原千速,你上学期举起过我呢,好厉害的小姑娘。”
  萩原学姐在几种玛利亚看来没什么区别的发卡之间犹豫不决,时不时询问玛利亚的意见,一一认可又一一否决。
  或许是她在便利店停留了太长时间,她的弟弟来找她,她把烦恼又跟弟弟说了一遍。
  她的弟弟比玛利亚在发卡的细微区别方面更有研究,将每一种的优劣和姐姐试戴的效果分析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最后推荐了镶着两片小小的白色羽毛的那一款。
  好厉害。
  玛利亚与萩原姐弟道别,准备离开,偏偏这时便利店的门被一脚踹开,端着枪、蒙着头、只露两只三角眼的凶徒闯了进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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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尺様”作为怪谈,和“如月车站”一样,出现的时间其实不很长,都是智能机普及以后的产物。但我们可以就当这两个故事在柯学世界是自古以来……
  玛利亚说的“丕平”,是我们这边的高中历史课会学到的欧洲中世纪的“丕平献土”的那个丕平三世,日本对他的称呼是“小ピピン”(见于早稻田大学2022年自主招生的问题“小丕平喜欢的食物是什么”)而不是“ピピンちゃん”。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丕平在他们当地史书上的外号:矮子丕平。
  期待松田查到这个人的时候的反应()
  说起来,安室透的新cv出来了,是配樱木花道的草尾毅……景光cv绿川光配的流川枫,猫哥cv置鲇配的三井寿。你们威士忌组不当卧底的时候要去打篮球吗?
  第 20 章 抢劫犯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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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20 章 抢劫犯的噩梦
  第20章抢劫犯的噩梦
  便利店会内置atm机,有些走投无路的穷凶极恶之徒会打上它们的主意。
  有些劫匪只抢东西,不随便杀伤人命。有些劫匪仿佛将所有的人生不顺都集中在此时此刻爆发,不在乎报复的对象和导致他们不幸的对象是不是完全没有关系。
  现在闯入的这位,身材格外高大,眼神又凶又浑浊,时不时透露出歇斯底里的疯狂。
  他先对着货架扫了一梭子,随后哈哈大笑,要求所有人都抱头跪下。
  和惊慌失措的其他人一样,在抢劫犯的喝令下,萩原千速把弟弟和玛利亚都护在纤薄的怀里,毫不起眼地跪在人群中间。
  要不是有她及时按住,玛利亚会由于动作慢了一拍,被歹徒的枪托砸倒——已经有一个地中海的上班族遭到了这样的对待了。
  地中海满脸是血地倒在地上,歹徒哈哈大笑,又端起手里的枪扫了一轮店员早就委顿在地的收银台。
  玛利亚悄悄擡起头,被吓到脸色煞白的萩原千速以为这个小学妹吓到了,把她和弟弟抱得更紧,手臂勒得玛利亚难以呼吸。
  她试图让萩原千速明白,歹徒所持有的武器是乌兹的mac-10,口径为9mm,曾经是美军最普遍的服役装备,其盟友也大量使用。苏联解体后,这款武器逐渐从军用转向民用,成为安保特勤、极道帮派的最爱,日渐臭名昭著。
  也就是说,这个蒙面歹徒的身份,完全不能通过他的武器猜出来!
  可恶,冬令营的培训没派上用场。
  所有人都低头瑟瑟发抖的样子让歹徒感到满意,他放下这些鹌鹑不管,暴力打砸了atm机。
  他显然没有做过充分的事前准备,atm机里的总额不多,而且纸钞存放在下层的保险箱而不是上层的电脑后。
  没有人阻止他,也没有人敢第一个起身,无论是“与持枪歹徒搏击”还是“你给路达哟”。
  玛利亚的冬令营学过的最多的东西,就是“逃跑”。
  作为一个只有七岁的人类幼崽,她的躯壳有太多不能凭借意志克服的薄弱点,所以比起“攻击”,她更需要谙熟于心的是“判断逃生的时机和路线并及时有效地逃生”。
  萩原千速抱着她的手臂在发抖。
  玛利亚戳戳这位强作镇定的学姐,比了个“风紧扯呼”的手势。
  萩原千速完全没看懂。
  她的弟弟、玛利亚的同年级同学、见过几次但是不熟的那个孩子俏皮地眨眨眼睛,小声回答玛利亚:
  “我是‘hagi’哟~‘萩原研二’的‘hagi’!”
  ……谁问你了?
  这次轮到玛利亚完全没看懂,满脸都是问号地看着他。
  萩原研二的脸色其实也很不好看,和他的姐姐一样煞白煞白的,但还是在努力给他们姐弟都觉得吓坏了的玛利亚一个灿烂的笑容。
  玛利亚掰开抱着她的萩原千速的手臂,又掰开拉着她的萩原研二的手指,冷着脸打了个国际通用的“stop”的手势,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来几枚圆圆的小东西,挥手抛向没有人的空地。
  对atm机这样那样了好半天但是一无所获的抢劫犯失去了耐心,听到看不见的死角传来的动静,不管是什么,直接发泄似的举枪扫射。
  就这样,他打爆了几个儿童款的烟雾弹,噼里啪啦的火光伴随着五颜六色的烟雾腾起,他的视线与便利店的其他倒霉蛋隔绝了几秒。
  接连被命运愚弄的愤怒冲垮了理智,他冲出彩色的烟雾区,准备用最残酷的方法清算人质,视线里飞来的不明物当然是直接打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