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作者:
潇翎妃 更新:2026-01-20 15:20 字数:3200
黄道十二星座,加上北半球肉眼全年都可以观测到的那些拱极星和一些标志性的季节星座,所有宝石粒正正好好地完全填充进去,花了三天时间。
最多的时间浪费在试错上。
毕竟梳妆匣和真的夜空不一样,那些星星空槽不会发光,很难根据星等亮度来缩小嫌疑星范围。
天色已晚,今天的调查也到此为止,中学生们到了门禁的时间,必须回家。
学姐前来委托的第六天,同时也是这个月的倒数第二天,推理社。
填涂星座图期间,推理社的三人组把学姐家那位亲戚的事问了个底儿掉,却没得到很多有效信息。
随梳妆匣一起寄到的便笺,除了“限定到月底”的时间要求,别的什么都没说。
寄件人是学姐的一位远得不说八竿子,起码得四五竿子才能打得着的女性长辈,若干年前从东京一工的工科类专业毕业,此后默默无闻,不知道有没有结婚,只知道现在好像是独居。
填充好了宝石粒的梳妆匣非常美丽,中学生们开始研究它和那句汉诗有什么关系。
这方面的数据主要是手速快、瞬时记忆力好的萩原和松田去查的。
“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来自中国唐代的诗人杜甫的《赠卫八处士》。
查杜甫和查“卫八处士”都花了他们一定时间,后者没有数据,前者数据太多需要艰难地挑选。
整首诗的基调是庆贺许久不见而且见面很难的两个老朋友重逢,纸条上写的是全诗的第一句话。
“参宿”是猎户座的参宿四,“商宿”是天蝎座的心宿二,两颗星星各有其运行轨迹,不会同时出现在夜空中。
古代中国人由此编造了一段神话,讲一对永远在互相讨伐的兄弟,死后化作永不相见的两颗星辰。
所以这句诗和这个空的星座梳妆匣的关系是什么?
松田看大量很难理解的外国诗词研究看得头都大了一圈,重载发热的大脑总算降下温度,问起玛利亚是怎么打开的最外层的锁。
玛利亚没太在意,随口回答这种结构的工艺品她小时候见到过很多,上手打开属于肌肉记忆,没有难度,顺序对了就行。
而且她再三确认过,这个匣子没有夹层和暗格,能打开的部分全打开了。
松田突发奇想,让她把参宿四和心宿二的格子重叠起来试试。
还真让他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玛利亚一通操作以后,梳妆匣的外观变成了一盏莲花灯。
推理社里有福尔摩斯探案套装,包括一把小手电,正好可以充当光源。
光线在宝石星星中间反复折射,投在最底下的大格子里,有几个聚光很集中的亮点和一条光带。
玛利亚把亮点在纸上拓下来,萩原和松田的脑袋凑过来跟她挤在一起看。
狗狗们都被铃木爸爸带走以后,他们仨,尤其是总在打闹的欢喜冤家,依然会每天跑步。
如果把光带想象成河流,亮点在他们的脑海中自动对应上了周边的建筑。
参商重叠的位置落在其中,是一座位于米花町、修缮得不太好、不过应该有人居住的洋馆。
学姐带来的谜题至此破解,寄来梳妆匣的亲戚让她月底之前去那座洋馆面见。
离最终期限还剩一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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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不好意思久等了,今天有两更,这是第一更w
第 69 章 米花特产八个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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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 米花特产八个蛋
第69章米花特产八个蛋
困扰了她一个月的难题, 在推理社的三位的帮助下,这么快就解决了,学姐非常兴奋。
她很想按照寄件人的要求, 前往米花町的洋馆一探究竟,可那个地方也太像鬼故事开头才有的建筑了, 她不敢独自出发,请求推理社的三位陪她一起去。
难题解决,松田开始惦记他还没组装完的发动机, 不是很想去。
玛利亚参加推理社,是陪两位朋友玩的成分更多,无可无不可,去不去都行。
萩原却对花了这么久、总算破解完的谜题后续发展很感兴趣, 以及这可是可爱的女孩子的请求诶!
既然他这么坚持, 玛利亚决定那就一起去。
松田在这种情况下从来不会选择落单, 揣上不舍得撒手的改锥, 走吧。
洋馆的修缮情况确实不好, 它更适合出现在发黄陈旧的老照片中, 而不是现实。
学姐按了半天门铃,没人从主体建筑里走出来。
她有些忐忑不安, 回头求助跟在她身后的三人组。
辣到了眼睛。
玛利亚穿着白得反光的白色休闲装,长长的银发梳成高马尾, 戴着遮住半张脸的大墨镜,表情冷峭, 气质凌冽, 让人望而生畏。
松田穿着工字背心,外搭上上下下全是口袋的工装外套,配口袋一点儿不比上衣少的工装裤, 戴着似乎可以在点焊时遮光的蝶形墨镜,一只手插兜,一只手在像甩沙包一样甩螺丝刀。
萩原穿着他十年后依然喜欢的花衬衫,闪闪发光,闪闪发光,闪到最好戴上墨镜再看他。
学姐突然有点后悔叫上这三位人高马大的学弟学妹,她试着推了一下大门,充满着厚重的历史感的铁栅栏门居然是虚掩的,她一推就推开了。
主体建筑的大门也没锁,锁舌有点生锈,松田倒转改锥敲了几下,门把手也是一拧就开。
学姐心里的疑惑和不安越来越强烈,这种由“反常”引发的复杂情绪在她拾起玄关的留言条时达到了顶峰。
与寄件人的便笺笔迹一致的留言条上写着:
“欲将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
配图却是一个古代男人摔碎了古琴。
玛利亚他们仨对这首诗爱莫能助,谁也没听说过想学福尔摩斯的推理还得先精通汉学,哪怕这里的墙上用血渍写着德语的“rache”,他们都不至于这么没辙。
学姐只好收起留言条,继续深入洋馆。
出乎意料的是,洋馆外面这么破败,里面却收拾得很干净,尤其是客厅和厨房。
水电都正常运行,厨房的冰箱里放着盐渍梅子饭团,垃圾桶没有垃圾,也没有已经腐烂变质的东西。
也就是说,生活在这里的人,对外部维修无能为力,依然维护着生活区的环境。
他们没有在一楼找到更多信息,也没有人阻止或允许他们继续深入。
二楼的主卧门上贴着第三张纸,同样字迹的日语写着:
“如果你在(规定的最后日期)前来到了这里,那就推门进来吧。”
学姐松了口气,看来推理社的学弟学妹们还算靠谱,到目前为止没有出错。
伸出手,按在球形门把手上,即将拧动。
松田歪了歪头,他隐约听到了让他有点在意的机械声,扫了一眼他的两位小伙伴。
萩原没有发现,玛利亚也若有所觉,和他视线隔着墨镜相交的瞬间,她突然暴起,扑倒了学姐,没让她开门。
松田与玛利亚的默契是从小见一次打一次里打出来的,哪怕没有任何解释、甚至没有任何交流,大脑还没告诉他发生了什么,身体已经先行运作,几乎同步地扑倒了萩原。
滴答。滴答。滴答。
陡然安静下来的二楼走廊,主卧门口,微弱的机械声仿佛洪钟大吕,响彻云霄。
滴答。滴答。滴答。
无事发生?
学姐刚要喊痛,萩原也刚张开嘴问朋友们发现了什么,玛利亚抢了先,简短地问松田:
“听到了?”
松田确认他们的下一步行动:
“带人撤退?”
玛利亚略一犹豫才点了头、随后毫不犹豫地起身、扛起学姐,向着来时的反方向冲往楼下和室外,萩原在好友们对话时就举起双手做好了被扛起的准备,松田接下来的动作果然和玛利亚一般无二。
四个人跑出了铁门外还没停下,直到跑出一条街,到了一处公共电话亭前,玛利亚才喊松田停下,让萩原去报警,随后她就忙着盘问学姐寄件人的邮件外包装有没有别的可疑信息。
萩原倒是不怀疑玛利亚的判断,可他有很重要的问题:
“等一下!我报警的时候说什么啊?”
松田见玛利亚在忙,简洁明了地回答道:
“那个让我们进去的房间里有定时炸弹,玛莎刚才犹豫就是在犹豫‘机会难得进去拆一下看看’还是‘跑路吧交给警察好了’,谁会让她一个中学生拆弹啊!”
萩原明白了,来开公共电话亭的玻璃门进去报警,但他忍不住非得把这句吐槽说出来:
“不光是她,你也犹豫了对不对?你们两个真是的!都给我离炸弹远点啊!”
松田抱起手臂假装没听见。
萩原作为一个和平年代出生长大、理论上没见过任何真实爆○物的小孩子,报警说“半废弃状态的洋馆里疑似有定时炸弹”,一开始没被接线员当真,还质疑他是不是被家里大人训了或中二病爆发了在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