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作者:潇翎妃      更新:2026-01-20 15:20      字数:3206
  松田看了一眼玛利亚,发现玛利亚摆出了在外面的时候半永久的“喜怒不形于色”的模样,一不做二不休,隔着小桌搂住她就亲上去。
  吧唧一口很是响亮,然而触感非常不对,硬邦邦的骨头硌人。
  仔细一瞧,可恶,那是萩原的手背。
  萩原还挂着“哎呀好恶心”的表情,在那里甩手。
  领位员仍然保持着礼貌的微笑,但她的眼睛的亮度都要赶上闪光灯了。
  萩原暗自恼火,刚刚居然又慢了一步,让阵平酱那家伙抢了先。
  他必不会在这样证实地位的场合认输,反正玛莎酱又没承认阵平酱的自说自话,万一她是在考验他们的勇气呢?他眼一闭心一横,声明道:
  “我和她是情侣!”
  领位员这次没忍住,她的眼睛像非法改装过的氙气灯一样扫了一圈这三人,举着拍立得的手微微颤抖,嘴里还在吟唱标准台词:
  “是这样的,本店规定,活动期间享受半价的情侣需要亲吻合影拍照留念作为证明,照片一式二份,一份给顾客,一份必须挂在那边的照片墙上哦!”
  松田歪着头瞪向竟然不知难而退的萩原,强调一分钟前新鲜出炉的人设:
  “她有老公了!”
  萩原破罐子破摔,豪气地抱臂昂首:
  “那我就是她的爱人!”
  与中文不同,日语里的“爱人”通常指的是婚外的恋爱对象,来自万恶之源太宰治的《斜阳》。
  太刺激了。
  由于他们没在饭点出门,本来没多少人甜品店内,所有人的眼睛都或直接或偷摸地看了过来。
  领位员将求助的视线投射给了始终沉默不语的高个子银发大美人,就在她脑内的狗血悲恋故事已经连载到三十多万字时,那位说不定听不懂日语的外国美女操着京都腔问道:
  “是特定套餐半价,还是无论吃多少都半价呢?”
  ……这种过于直白的说话方式可一点都不京都。
  “您好,是无论吃多少都半价呢。不过只有堂食半价,如果没能吃完、需要打包的话,会按照原价计费哦。”
  刚刚萩原和松田对峙的时候玛利亚在看菜单,这会儿她把菜单递给领位员,平静地表示:
  “打叉的不要,剩下的全都来一份。换一张大点的桌子。我的‘丈夫’和‘爱人’,可都是大胃王,哼。”
  她到底流露出了微微的嘲讽之意。
  萩原和松田一个看天一个看地,假装她的哂笑和他们的小学鸡吵架没有任何关系。
  不知道为什么,这位既平和又冷静的大美女,只是在普通地说话而已,领位员却感到了一股刺骨的寒风从身体深处向外浸润,冰得可怕。她收起了八卦之心,拍完照片,领命而去,重新安排座位、交代菜单。
  一张小桌再怎么样也放不下几乎照单全收的全部餐品,尤其有些特殊商品还附带表演。
  三人被引领到了二楼的单间,从崭新程度来看,这里可能还没开放营业,应该是老板临时做出的决定。
  玛利亚一手捏着一张慢慢显色的拍立得,声音比平时更加冷淡:
  “说吧,想好了怎么死吗?嗯,‘丈夫’?嗯,‘爱人’?”
  萩原若无其事地吹起了口哨,松田装傻地配合着唱起了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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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非常非常感谢大家的回复!
  读者花了钱当然有随意评价的自由,不过有些话看到了就是会难过,作者自闭了半个月没忍住到底还是吐了苦水,早上醒来就在后悔,点开评论区顿时哭成狗[爆哭]汪汪汪
  良言一语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可恶为什么我是一个感动的时候完全不会说话的笨蛋,只好努力码字,多写点有趣的故事啦。爱你们![比心][比心][比心]
  (从星期四晚上回家开始,发现家里的空调坏了,维修排单排到了周六晚上。这两天室外气温最高36,现在的室温是33.4,湿度50%,能坚持着活下去我觉得我也挺厉害的[墨镜][墨镜])
  第 126 章 过生日当然要吃点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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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126 章 过生日当然要吃点甜的……
  第126章过生日当然要吃点甜的
  无论三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分歧, 一旦松田开口唱歌,萩原和玛利亚都会迅速达成一致意见:
  镇压他,或加入他。
  这次玛利亚八风不动地保持着“我不高兴”的状态, 萩原看了一眼门口的位置——领位员随时可能推着餐车送来他们的一桌子甜点——可难得阵平酱装傻,浪费这个机会好可惜。
  于是他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把口琴, 根据松田的歌词推断被他祸害的原唱是哪首歌,吹起了和松田基本走在了两条平行在线的曲调。
  这首歌是玛利亚去美国留学以后才开始流行的,如今过时多年, 她没听过。不过她有着相当水平的乐理基础,松田的布朗运动式唱腔固然跟不上,萩原吹出来的旋律还是挺容易掌握的。
  她丝毫不为所动地静坐,连目光都不和两位发小接触。
  萩原有点不安, 他发现他好像不太能准确判断玛利亚是不是真的在生气, 又不太好在刚刚招惹她之后当做无事发生, 给她献上一个忐忑的微笑, 她又不甚理会, 怎么办?
  松田倒是沉住了气, 也可能他唱得太陶醉,已经进入了物我两忘的状态。
  ……难听得简直成了一种艺术。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把一首旋律简单明快琅琅上口的流行乐,每一句的每一个发音都安排到了让人意想不到的点上。
  反复重复的副歌部分, 甚至能每重复一次就换一种新的调子,天呐这是什么独特的演唱技巧?
  于是玛利亚眼睁睁地看着, 在她追究他们擅作主张地给自己安插身份的时候, 原本打算萌混过关的萩原,竟然在松田谜一般的歌声中完成了自我攻略,连口琴的曲调都跟着松田跑去了外太空。
  现在沉浸在音乐的艺术里、物我两忘的人, 变成了两个。
  ……那真的是艺术吗?
  她再也无法维持高深莫测的形象,双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打断了这场从东京跑调到了东○热的双人演唱会:
  “够了!”
  这次她制造的东京动静足够大,萩原和松田没有办法再无视下去,不然那就不是装傻而是挑衅了,只好双双转头,看向这位银白长发无风自舞的大魔王,等她发飙。
  谁知她选了个不太恰当的发难时机——萩原想要的巧克力喷泉到了。
  巧克力的馥郁芬芳是如此之甜美,玛利亚的横眉冷目的竖瞳立马变成了人畜无害的圆瞳,“想吃”两个字几乎化作弹幕,伴随着她专注的视线,糊在巧克力喷泉外面,形成一层密不透风的保护膜。
  松田用叉子叉起一粒棉花糖,滚了一圈巧克力,伸到玛利亚嘴边,“啊”了一声。
  玛利亚配合地张开嘴,咬住流淌着巧克力岩浆的棉花糖,眯起眼睛,惬意地享受起了美食。
  松田又叉起了一枚曲奇,同样滚了一圈巧克力,喂给玛利亚。
  玛利亚嘴里的棉花糖还没咽完,不过不咬住的话,深色的油质液滴恐怕会掉在她的衣襟,她赶紧将曲奇也抿进嘴里,飞快地嚼碎。
  松田比上次还快地蘸好了一枚手指饼干,再次投喂玛利亚。
  当他的叉子正在寻找下一个目标的时候,萩原终于放下了矜持,加入“投喂玛莎大作战”。
  手指饼干之后是葡萄干、草莓片、蓝莓粒,每一个都是玛利亚以前表露过爱吃的东西。
  萩原和松田你来我往地比拼手速,玛利亚不吃高热量食物实在是太久了,在好友面前没有绷紧神经,太放松了的话,人类属于动物那部分的生理本能就会占据上风。
  她来者不拒,喂什么吃什么。
  就是间隔的时间太短,牙齿、舌头和食管有点忙不过来。
  玛利亚两腮鼓鼓囊囊的,嘴角还有点褐色的痕迹,正在咀嚼不知道第几份难以割舍的心爱之物。
  这副尊容跟她的高冷外表之间的违和感堪比让奥尼尔绣花,实在太滑稽了。
  不拿松田举例是因为松田真的会绣花。
  他送给玛利亚的生日礼物几乎都是亲手做的衣服,这项传统大概是从他们七八岁的时候开始的,一年一度的技能不但没有被遗忘和倒退,居然还能精进,天才真是太可怕了。
  玛利亚的眼睛里看不见她自己,看见了的萩原和松田只会觉得可爱,然后越发加快手速。
  松田的手速本来就是三人里最快的,心无旁骛之下更是快得厉害。萩原却总会被玛利亚吸引注意力,无可避免地落入下风。
  他凝望着玛利亚腮边一滴正随着她的咀嚼动作移动的巧克力,心中生出了无限渴望:
  好想、好想、特别想……舔掉它。
  这一走神,大事不好,他的叉子撞到了松田的叉子,蘸满巧克力岩浆的水果粒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