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作者:潇翎妃      更新:2026-01-20 15:20      字数:3149
  没关系,反正你们多半也能猜到,猜不到的下一章就知道了。
  第 135 章 玛莎,这是我教你的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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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135 章 玛莎,这是我教你的最……
  第135章玛莎, 这是我教你的最后一堂课
  松田阵平没想到他还能醒来。
  更没想到萩原研二坐在他的病床前削苹果皮切成兔子,玛利亚捏着廉价的塑料小叉子,守着那些精美的苹果兔子, 萩原切一个,她就吃一个。
  躺在病床上的病号松田虚起眼睛, 不满地对这两人的暴行表示抗议:
  “谁是来探谁的病的?”
  萩原手里动作一停,玛利亚趁机叼走了刀尖上的苹果块,同时向松田伸出一根食指, 在他眼前摇晃。
  手指在他眼前有重影。松田一阵头晕目眩,有点想吐,翻了个白眼抵抗恶心感:
  “干什么,大明星?”
  玛利亚嚼着苹果, 口齿不清地问:
  “这是几?”
  松田才不和幼稚鬼玩这种幼稚的游戏, 他又不是小学生。
  成熟可靠的松田君没好气地想要擡起手挡住眼睛, 以减轻眩晕感, 发现左边手臂扎着留置针, 右边手臂包得像个木乃伊, 哪边都不好轻举妄动。
  短暂失去的记忆重新回到脑海——
  他在摩天轮车厢里拆除炸弹时,看到液晶屏上显示的字样, 爆炸犯留言会在起爆前三秒给出下一次的两个爆炸地点的方位。
  如果切断引爆器的电源,就无法看到提示了。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道德绑架。
  将个人的生命与公众的生命放在天平两端, 让电车难题里的人亲手控制拉杆。
  作为国家暴力机关的组成部分的警察,大概需要比一般的职业更多的舍己为人精神。
  可松田很清楚, 就算从事的不是现在的行业, 自幼秉承侠义之心、崇尚关羽的他,也肯定不会选择牺牲无辜民众的性命,以保全自身。
  真可惜, 他比萩早一个学期认识玛莎呢,怎么不知不觉就让萩后来居上了呢?
  早知道就偷跑个彻底了,反正7岁的玛莎好哄好骗,别人说什么她都敢信。估计他说“我是你23岁从未来回来的丈夫”她也不会怀疑。
  或者哪天趁萩值班,独自溜到玛莎那里,哼哼。
  松田看了一眼车厢里的禁烟标志,讽刺地提起嘴角:
  他不吸烟。
  今天也是严格遵守各项规章制度、遵纪守法的道德标兵的一天。
  萩上学时为了装酷学过,而他不需要装。
  但玛莎不喜欢烟味,萩也从来没在玛莎面前抽过。
  那家伙,明明是他们三个里面最长袖善舞、八面玲珑、擅长调和人际关系的,却总在玛莎面前一键变傻,在他面前心虚气短,啧蠢爆了。
  这下好了,萩再也不用担心他这个全世界最具威胁性的竞争对手了,直接保送过关。
  他应该会高兴吧?不会哭成狗吧?实在不行可以去洛杉矶的铃木家探望老当益壮的马自达,就当睹物思人了嘛。
  定时炸弹的倒计时滴滴作响,离归零越来越近,他的生命也是。
  距离爆炸还有15秒。
  这种时候果然还是叼着一根烟比较酷。
  车厢外什么玩意儿乌漆墨黑的一团飞过来了?
  哦是东京一霸的大乌鸦。
  大乌鸦张嘴发出人的声音,是个似曾相识的中老年男性:
  “航天级别的轻便高压缩低空降落伞!防火耐燃!极限打开有效减速高度50米!快背上!”
  距离爆炸还有10秒。
  大乌鸦敞开心扉,露出金属色的内部结构,弹射出一个包裹给他。
  死马当活马医,他发挥了他远超常人的手速优势,背上包裹,固定胸部束带。
  距离爆炸还有5秒。
  深呼吸,看到屏幕上逐行显示的两个地名,发信息,起跳,轰然巨响,成功开伞,快速充气,伞顶似乎被什么砸到,落地卸力,眼前一黑,失去意识。
  松田只不过发了几秒钟的呆回忆昏迷前的事,本来优哉游哉地削苹果吃苹果的两个发小立刻忙乱起来,一个跑出去找医生,一个留下来紧张地盯着松田,唯恐一眨眼他就头顶光环背生双翼缓缓飞走。
  别管翅膀是黑的还是白的、光环是金的还是红的、往上飞还是往下飞,总之得看住了!
  松田难得见到玛利亚这么紧张,他咳嗽两声,虚弱地用气声说了句话。
  玛利亚没听清他在说什么,俯身耳朵贴近了仔细听。
  这次听清了,松田说的是:
  “转过来。”
  玛利亚依言转头,唇角一热,突然被松田亲了一口。
  她吓了一跳,不过念及松田这次真的很悬,就没躲开,还把头压得更低免得他颈部吃力加重头晕——
  ——但凡她和创意合作伙伴阿笠博士合伙开发的降落伞出了任何故障,包括打不开、不够结实、不耐高温、充气超时、减速过慢、开伞冲击力过大、伞绳缠绕……
  那松田就要入土了。
  玛利亚面颊有点发烫,咬着嘴唇看看躺在病床上的木乃伊松田,终究还是担忧占据了上风。
  即使奇迹般地闪避了所有意外状况的现在,松田的状况也不乐观。
  他的病历上初诊就列了一长串病名,什么挫伤,什么内出血,什么这里骨折那里骨折,什么关节脱臼韧带拉伤,什么头外伤后反应,就算萩原和玛利亚都没有医学背景,也看得怵目惊心。
  他能看起来活蹦乱跳主要是因为他很坚强,其次是因为麻药药效还没过,他的注射液里连接着止疼泵呢。
  不管怎么说,能在那种山穷水尽的必死之境活下来,都是一件怎么庆祝都不为过的好事。
  犯罪分子落入法网,善良的一方完美存活,恐怕童话故事的结局也不过如……
  丁玲当啷响的萩原带着推着抢救车过来的护士回来,出去回调刚才没空接的、来自搜查一课的朋友的电话。护士看了看病床前的仪表,又问了问松田的情况,确认他并没有发生意外变化,安静退场。
  萩原接完电话的脸色不怎么好看,他简单地回给两位好友:
  “搜查一课又发现了新的材质不明结构复杂的炸弹,新人恐怕应付不来,我得回去待命。阵平你好好养伤,之前出勤的报告我替你写了,各种申请也都递交了,放心吧。”
  告别之后他匆匆离开,走到门口又倒回来,扮了个鬼脸:
  “不许偷跑!严禁偷跑!”
  玛利亚若有所思地追问一句:
  “是那种粉蓝色和粉红色的液体吗?”
  萩原在搜查一课的朋友没有提到这种细节,他也不知道。
  四个小时后,今日探视行程早已结束、回到了工作岗位的玛利亚接到了萩原的回复,确实是她之前见过的那种。
  沉吟片刻,办公室里不方便,下班回家以后,她拉开书桌的抽屉,打开一个牛皮纸袋,翻看着里面的地图、照片和一本剪切来的外语报纸。
  一张老照片,是玛利亚在圣彼得堡时住的房子,橱柜上放着她爸给她妈做的印象瓶。
  一张不太新的照片,是萩原生日那天,在甜品店墙壁夹层里翻出来的装了不明危险液体的同一对瓶子。
  剪报有英语、法语、德语、波兰语和东斯拉夫语支的三种语言。
  玛利亚在语言方面的天赋谈不上天才。
  她出国时太小,母语算俄日双语,英语是后来学的,又兼留美期间长期使用,这三种语言水平尚且说得过去,别的都不怎么样。剪报上粘着不少写有翻译、解释和猜测的便利贴。
  地图是欧洲地图,标记着报纸上提到的爆炸地点,用铅笔勾勒出细细的连接,能看出有一拨法外狂徒,像到处肆虐的雷暴一样,用那种不明材质的液-体-炸-弹从西欧犁到西伯利亚,过个鄂霍次克海往南溜达溜达,就能炸到北海道。
  空想无益,还是得去实地调查。
  出发前倒是可以咨询一下爆破方面的行家,真正的专业人士。
  嘟声响起三次,对面接通电话,听起来是叼着雪茄的,语调有点含糊:
  “喂,怎么啦我的小可爱,皮又痒了想找老师削一顿是吗?”
  ……这位老师说话的状态还是这么悬浊液呢。泥沙俱下的污浊度丝毫没有随着年龄的日渐增长而沉淀分层。
  玛利亚准备好的问候卡了一下,若无其事地跳过在罗阿那普拉开旅馆的姑妈的问题,自顾自地说道:
  “索菲亚姑妈,我最近入手了一套看起来有模有样的雪茄剪,想起很久没去您那里讨教了,真怀念啊。”
  老师的名字是“索菲亚·伊利诺斯卡娅·帕布罗夫娜”,是她的表姑妈。
  小孩子奶音重,发不好“菲”的音,喜欢叫更亲昵的爱称,所以她当年称呼的是“索尼娅阿姨”。
  等到她长大成人,口齿清晰,称呼方式早就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