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作者:好运姜至      更新:2026-01-20 15:20      字数:3170
  那就只剩两个可能了,要么阿光是去别的学校上学,要么她的入学手续还没有办好。
  萩原研二期待了很久,也失望了一整天。
  之前的期待有多大,如今的失望就有多大,不过他很快说服了自己,阿光并没有和他们约定来这里上学,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萩原研二委屈地在桌子上趴了半节课,被老师担忧地询问是否身体不舒服,他才露出和往常一样的笑脸,装作失望并不存在。
  一放学,他就叫上松田,一块儿去找阿光。
  他们以前经常来黑泽家接她一起玩,但从来没有进去过,萩原研二在按门铃时有想过她会不会不在家,但很快有人来开门,且开门的不是她,是一个气势极其危险的男性。
  男人很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眉骨很高,眼窝的阴影幽暗,让人不安。
  当他看向他们时,冷漠的扫视几乎让萩原窒息,他的鸡皮疙瘩起来,本能反应想要逃跑,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这一定是阿光的哥哥,毕竟他们的发色是那么的独特。
  面前的人穿着浅色家居服,棉质卫衣柔软舒适,这时候,刚才的危险仿佛只是他的幻觉,萩原研二发现他刚才突然起鸡皮疙瘩是因为里面的冷气太足了,一开门就给烈日下的他强烈的温差。
  萩原研二悄悄鼓了下脸,他一定要和阿光说,她的哥哥看起来好凶,不过或许这也是他能带着一个小女孩平安活到现在的依仗吧。
  也可能只是五官比较凶神恶煞,就像松田,天生就很凶,还不爱笑,吓哭过小孩永远写在他的黑历史上。
  想到这里,萩原研二扬起无害的笑脸,主动打招呼:“您好,我们是阿光的朋友,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您是阿光的哥哥吗?”
  面前的男人高大,俯视着他们,眼神危险极了:“有事?”
  萩原丝毫没有畏惧:“我们想来找阿光玩,可以告诉她吗?如果不方便也没关系,打扰您了。”
  黑泽阵看了他们半晌,最后还是没把人赶走,掏出手机按了按,没一会儿,一天未见的黑泽光就跑到了门口。
  “诶?你们怎么过来了?”她的头发只简单地扎了个低马尾放在身后,神情放松,显然在家里她过得很愉快,“进来说话吧。”
  黑泽光给他们找了两双新拖鞋,把当了一会儿门神的哥哥带走,她担心有哥哥在她们会害怕。
  萩原研二脱下鞋子,换上拖鞋时,他看了一眼玄关处的鞋架,只有大人和小孩的鞋,这里只有他们兄妹生活。
  黑泽光抛给他们一人一个梨,在自己家,她无比自在地坐在桌子上,边啃梨,边问:“你们突然找我是干嘛呀?”
  松田阵平本打算直接问情况,但看到萩原的眼神暗示,闭了嘴。
  萩原想了想,说:“你今天没有出去玩吗?”
  “没有呀,我一个人就不想出门。”黑泽光回答。
  最后他们也没有说出来意,只吃完梨,就回家了。
  离开黑泽宅后,松田疑惑道:“为什么你不让我直接问?”
  萩原研二摆出名侦探的思考姿势:“小阵平,你没发现什么不对劲吗?”
  松田面色凝重:“她的哥哥不像普通人。”
  刚才在门口看到他的第一眼,头脑里就拉响了警报,松田出了一身冷汗,也不知道萩原为什么面色如常,他特别担心会有什么意外发生,但之后十分平静,仿佛刚才的忧虑只是他的幻想。
  但他对那个男人的忌惮仍然存在。
  萩原沉吟:“阿光家很有钱,我看到了一些家具、衣服,都很贵,这样的家庭,什么学校都能上,入学手续也不成问题,但是今天是东京小学开始上学的第一天,她却没有来。”
  “也可能还没定好学校。”
  “我们再观察看看。”
  萩原谨慎地观望,他并没有仅凭个人猜测就直接下定论,但是,第二天、第三天……第九天,她仍然没有上学。
  太奇怪了。
  萩原研二询问姐姐:“姐,你觉得什么情况,才能不去上学呢?”
  “嗯?你不想上学?”萩原千速的眼神危险起来。
  “不是不是!”萩原研二滴汗,“是我在看推理小说啦!就很好奇,如果一个家庭不缺钱,表面上很普通,没有什么疑点,家庭里的小孩却没有上学,姐你觉得有什么可能呢?”
  千速想了想,说:“其实这种情况很难实现,居民区都会登记居民信息,适龄儿童不去上学是会被高度重视的。”
  “除非,家庭信息被隐瞒,小孩被限制了人身自由吧,或许还有别的可能,你自己想。”
  萩原研二陷入了沉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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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娜桑圣诞节快乐~[亲亲]
  第21章 上学
  第二天,萩原研二就把姐姐分析的可能告诉了松田。
  松田阵平回忆起当时的反应,断言:“他一看就不像好人。”
  那个男人身上有一种无法掩盖的危险。
  当黑泽阵给他们开门时,第一反应无法骗人。
  直到被阿光抱住手臂,男人周身的气势才变得柔和,才像他们朋友的哥哥,而不是什么危险角色。
  想到这里,松田阵平不敢轻易放松警惕。
  连萩原研二也分不清了,那天他看见黑泽阵时产生的寒意是因为室内的冷气,还是本能的害怕。
  他苦恼地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得找阿光聊聊,她才是没有去上学的人,她才是当事人。
  于是在周末,他们一起来到了冰淇淋店,店内非常凉爽,人多,但大家都在低声说话,在音乐声里变成低沉的和声,为他们提供了天然遮掩。
  黑泽光点了一杯香草冰淇淋,大勺挖的嫩黄色半球体被放在玻璃杯里,上面点缀了薄荷和柠檬,撒了些椰子片,漂亮极了。
  她品尝起来,享受着美食,而另外两人也开始吃了起来,但显然有点心不在焉。
  他们的反常明显到就像在脸上写了“我们有事没告诉你!”一样,还是加大加粗的字体。
  这些天,萩原他们好像背着她有什么秘密,欲言又止的反应相当明显,她无法忽视,不过今天他们好像终于鼓起勇气要对她说什么了吧。
  肯定是因为没有在学校看见她,所以很奇怪吧。
  她再次挖了一勺冰淇淋,这家店的口味很不错,她决定纳入喜欢的甜品店名单。
  萩原研二在心里反复演练台词,总觉得难以开口,松田倒是想说,但担心自己说错话,漂亮的冰淇淋被心不在焉地挖来挖去,变得一塌糊涂。
  看了好一会儿他俩的表情,似乎只要她不说,他们坐到天荒地老也不会开口。
  为了拯救被弄得可怜兮兮的冰淇淋,黑泽光向其中一人抛出了话题入口:“研二,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萩原研二闭了闭眼,他仍很犹豫,但最后还是选择直截了当:“阿光,你没有上学,为什么?我们很担心你。”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她不想上学呀,黑泽光微笑起来,明明不用去学校,通过看书就能学到很多知识,为什么一定要去学校。
  学校无非就是,遵守记录,按时上课,团结有爱,尊敬师长,而她对那些一点也不感兴趣。
  黑泽光不喜欢小孩,哪怕她自己也是小孩,大脑未发育完成的小孩简直像鼻涕虫一样,完全不想靠近,她也不喜欢体育运动,上学期末还有体育课考试,她还不喜欢听人说教,哪怕是老师,更不想和同龄人处好关系。
  萩原、松田,只是她因为好奇而交的朋友,他们不算太笨,勉强可以接受。
  她在学习日语的过程中,就不喜欢敬语,她清楚地知道自己讨厌日本的社会规则,如果要她展示自我,她就是这里的异类。
  她简单地说:“我在家自学。”
  萩原研二知道她很聪明:“但是,只有上小学,才能升入初中、高中,最后考大学,妈妈说,如果不上小学,以后就拿不到文凭,只能去做不需要文凭的体力工作。”
  “文凭,很重要吗?”黑泽光反问。
  有哥哥在,她不缺金钱,谁说她一定要按部就班地上学、升学、工作,能挣钱的方式很多,在普通人想象不到的世界底下,有无数积累财富的方式。
  有初始的资金,就已经超过了绝大部分人。
  与其受困于校园,她更愿意自己学习需要的知识,寻找未来的方向。
  黑泽光知道很多人无法理解她,就连林溪玥,也对学历很看重,学历是在社会规则内,最高效低成本的,最万能的通行证。
  她索性搬出自己的监护人来:“哥哥他同意我自学,等书本上的知识不再满足我了,我就会去申请大学旁听。”
  搬出大人来,很多小孩就会乖乖听话,不去问太多为什么、钻牛角尖。
  但松田阵平却没有被糊弄,他提出疑问:“你哥哥为什么会同意,我小时候不想上学,差点被老爸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