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作者:
好运姜至 更新:2026-01-20 15:20 字数:3015
“叮咚”
刚坐下的黑泽光又起来,她知道,这是萩原他们来了,她打开门,难得热情地说:“快来,我们还没吃晚饭,你们有机会尝尝我哥的手艺啦,超赞!”
半晌没听见回应,黑泽光都要回到客厅了,疑惑地回头,发现她的两个朋友变成了两颗番茄,脸蛋通红。
被她看见,萩原捂住了脸,支支吾吾地说:“嗯嗯,来了来了。”
见她不再看他们,萩原蹲了下去,从膝盖里发出一声呜咽:“刚才、好逊。”
松田面色已经恢复了平静,他换鞋,关上房门:“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阿光很好看。”
萩原抗议:“但是,这不一样啦!”
在松田疑惑的眼神里,他泄气,换鞋:“算了,跟你说不通。”
等他们进入客厅后,两人都表现得十分礼貌,敬语标准:“黑泽哥哥,冒昧前来,打扰你们了,我们已经吃过饭了,请不用在意。”
“这是礼物,阿光,生日快乐!”
“谢谢。”黑泽光没有当场拆开礼物,而是把礼物放进了房间,留下他们短暂地直接面对她的哥哥。
黑泽阵颔首,表示听见了。
这是自举报事件后,他们与黑泽阵的正式见面,本来还有些紧张,因为之前确实做错了事,虽然是出于好心,但也给他们添了麻烦,但靠谱的成年人似乎并未放在心上,这让他们松了一大口气。
或许黑泽君的面相不善仅仅是因为他不善言辞,性格内向。
松田好奇地打量他们的房子,空间宽敞明亮,收拾得井井有条又充满了生活气息,一看就是有在认真生活的人们。
萩原小幅度地冲放完礼物回来的黑泽光招手,待人坐到他的身边,他小声地说:“没想到你们还没吃饭呢,我们就先回去了吧,打扰你们不太好。”
而且他也不太自在。
他们特意在晚饭后的时间来的,结果不料黑泽家今日的晚餐时间很晚。
萩原研二知道黑泽君是好人,但是黑泽君在场的时候,他心里总是毛毛的,虽然告诉自己不能以貌取人,但还是本能的想要躲避。
“没关系,还有一个多小时饭才好呢,都怪哥哥回来的太晚啦,别在意,你们到我的房间里来玩吧。”
没管他们的不自在,黑泽光直接拉着两人进了她的房间。
她今天很开心,因此变得温柔了很多。
“好了,你们有什么想玩的吗?”她关上自己的卧室门。
松田本来很尴尬,他从未进过母亲以外的异性的房间,这里是神秘的,不可冒犯,但被半拉半推地带到好友的卧室,他发现这里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就是再普通不过的卧室,没有什么装饰,墙面刷着苹果绿的浅青色,唯一的特殊只有床上的大型猫咪玩偶和一面墙的书籍。
“好多书……”
黑泽光把椅子推给他们,自己坐在床上:“书房里的书更多,我比较习惯通过阅读来汲取知识,我对文字更敏锐。”
萩原小心翼翼地坐在带有滑轮的椅子上,他没有张望,只低着头,从包里取出一张录像带。
不知为何,他无法做到像阵平那般自然,明明这个房间很普通,并没有什么浓厚的少女气息,但他不自在到了极点。
萩原研二挤出一股平常的笑,努力保持平静:“这个!最近超级流行的一张影碟,只要看完就算通过挑战,成为胆大王,我费了好大的劲才借到呢,要不要一起看?影片不长,只有54分钟。”
“好啊。”黑泽光翻出播放器,她放入影片,灯光关掉,墙壁成了幕布。
她能猜到,其实就是恐怖片,但他们看起来很想看,那就看吧。
咔嚓咔嚓的声音响过后,影片开始放映,画面是普通的乡村别墅,一行旅者因为突如其来的雷暴雨借住在这里,故事很普通,只不过画面格外阴森,水琴的配乐阴冷悚然,一会儿死一人,一会儿死一人,死相各异,是必须打马赛克的地步,凄惨血腥殊途同归。
黑泽光没什么反应,只觉得她应该吃点零食,有些无聊,但有人并不觉得无聊,没一会儿,身边就多出两个瑟瑟发抖的热源,贴着她的肩,一个捂嘴,一个挡眼,十分默契。
萩原之前的不自在已经荡然无存,他开始用说话掩饰害怕:“他们演得好烂,哈哈,嘶,他落单了。”
黑泽光没有揭穿他的笑声在发抖。
善良的她决定为他们分散注意力:“逻辑很烂,主角们选择等待救援,但电话里的警察一直在重复地说‘请等待救援’,语音语调都没发生变化,他们却始终将希望寄托在救援上。”
松田突兀地说:“我以后要当警察。”
“为什么?”萩原十分震惊,他放下了挡眼的手,顿时忘记了恐怖片。
“因为,我要去揍那个可恶的条子一顿。”松田恶狠狠地说。
萩原想了想,说:“那你当警察我也去当警察吧,阿光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黑泽光大为不解他们的脑回路,她还没想好未来要做什么,但警察当然是不可能的,她可不想把哥哥亲手捉进去。
她说:“那我就当个普通的守法公民吧。”
不然她可怜的哥哥就要被条子包围了。
第27章 成长
看完一场恐怖电影后,哥哥也差不多把饭做好了,萩原他们便礼貌地告辞。
“你喜欢过家家?”饭桌上,黑泽阵冷不丁地发问,意有所指。
色泽鲜艳种类丰富的食物摆满了桌面,旁边还有一个蛋糕等待临幸,黑泽光正享受着等待已久的令人食指大开的美食,忽然听见这个问题。
她咽下一口天妇罗,说:“唔,我也不知道呢。不过,他们说我们是朋友。”
朋友。
黑泽光在心里咀嚼着这个词,原来这种程度就算得上朋友了吗,在松田说出那句话时,她疑惑地扬起了半边眉毛,只不过他们沉浸在一起看电影的快乐中,没有看见。
不过是一次预料到的顺手之劳,不过是日常的相处,聊天玩耍。
仅仅是陪伴,时间堆积的共处,就能称得上朋友吗。
因此抱着兴味,她接受了他们的靠近。
松田的转变态度如此明显,他真正接纳了她,就像存在一个友谊公式,只要做了一件足以打动人内心的事,并且有适宜的分寸和情商,就能得到一个朋友。
这还真是,再简单不过了,在看见他的眼泪时,她波澜不惊,有时候,她都觉得自己在面对别人时就像一台计算机,使用观察、分析、计算得到结果,实施行动,无论事件多么复杂,多么惹人心碎,都不会扰乱她。
只有在面对哥哥,和妈妈时,她才似乎拥有充沛的情感。
……太久没有想起妈妈了,黑泽光恍惚一瞬。
她情不自禁地想,他们看起来都是很正常的人,善良而不失锋芒,柔软且包含情感,勤劳地工作养育他们,却生出了两个“怪异”的孩子,是什么隐性基因么,不过这都不重要了。
她和哥哥就像是两个相似又不同的个体,哥哥走向黑暗,沾染鲜血,而她戴上面具,走向阳光。
不过,他们的本质相同,没人比他们更在意彼此了,他们不能缺少彼此,不然看似稳定的一切就如同镜花水月,会瞬间毁于一旦,在自我毁灭的同时,不放过所有人。
黑泽阵夹了一块她喜欢的红烧排骨放进她的碗里。
他看得很清楚,在他面前从来不会掩藏自己真面目的小孩,其实把过家家当成了现实,她并没有自己想的那般独善其身,不过,既然她想去交朋友,就让她去玩儿吧,新玩具而已。
反正,她总会回来。
他们才是真正的家人。
如果刚交往的“朋友”死掉,说不定还会留下深刻印象,得不偿失。
黑泽阵随意打消了危险的念头,转而提起另外一件事:“年后,我要出差一个月。”
“去哪?”
“意大利。”
黑泽光用筷子拨了拨米饭:“好远,而且你都不会说意大利语。”
遥想那么远的国度,她一个月都无法看见哥哥的面容,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如果他受伤了怎么办,万一流血被抓了怎么办,一想到这些,下唇的齿痕加深,她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思考。
为什么要出差,明明都被派到日本来了半年了,是没有别人了吗,还是组织全是废物,没有合适的人,又或是领导专门安排的任务,是不是要适当打压一下琴酒,免得风头过盛。
组织……黑泽光生出几分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