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作者:小吧唧      更新:2026-01-20 15:22      字数:2596
  话未说完,明珠下楼变慢,停在台阶上。
  客厅里,容曌正在以茶招待客人。
  那位客人和她长得很像。
  像到她到抗拒。
  明珠扯了扯自己的长袖睡衣,是真丝翻领衬衫睡衣,衣摆很长,遮住了短睡裤,但遮不住没穿内衣的凸点。
  那位是和她有血缘关系的人,明珠就没上去穿内衣,双手抱臂下楼。
  早上好。明珠走到茶几前淡淡微笑。
  她已做好不认亲的决定,便做好了不靠近的打算。
  秦蔚抬眼看明珠,看明珠光着脚下楼梯,看容曌起身把拖鞋放到明珠脚下,看明珠懒洋洋地穿上拖鞋。
  血缘关系真是神奇,秦蔚想。
  她平生最讨厌傲慢的人,但此时明珠对她这样疏离自矜的冷淡态度,她竟然觉得没什么。
  秦蔚:中午好,打扰了。
  明珠:
  都已经中午了吗。
  什么时候去?明珠看向容曌。
  容曌穿得比明珠妥当许多,长袖长裤的休闲服,长发随意地披散着,双耳戴了金色折扇搭配白珍珠的耳环,芝兰之姿,素容雅丽。
  饿了?
  很饿。
  那就先吃吧。
  容曌安抚地轻拍明珠肩膀,对秦蔚说了句我带明珠去吃东西,秦总自便,带明珠去厨房。
  厨台上有三明治,容曌用微波炉为明珠打了二十秒,再为明珠热粥和牛奶。
  她来干什么了?明珠贴着容曌问。
  语气一般,不冷不热。
  容曌:她听说秦意宁的养父母,今早的飞机来了江月,担心他们落地后找过来,就先过来守着。
  明珠:门铃系统不修好了,能给关了吗?
  容曌忽然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
  没什么,吃你的。
  十一点多的午时,明珠在厨房里吃吃喝喝,五分饱吃到七分饱又吃到九分饱,容曌也不出去待客,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我眼睛不太肿了,我睡着的时候,是管姨给我冰敷眼睛了吗?
  嗯。
  明珠笑:管姨真好。
  嗯。
  容曌手磨咖啡豆,给明珠做了手冲咖啡液,再用手动奶泡机打了生椰奶泡,做了一朵玫瑰拉花,放到明珠手边。
  明珠欣喜:好香啊,也好漂亮。
  又有点嫉妒:容曌你怎么什么都做得这么好啊。
  容曌:天赋。
  明珠:
  明珠轻哼着撇了撇嘴,端起咖啡。
  容曌亲手给她做咖啡呢,有点荣幸,明珠悄悄窃喜。
  正要好好品尝一番,忽然门铃声响,不多久,厨房门口传来管姨的声音:小姐,门外秦先生和曹女士来拜访。
  明珠瞳孔微缩。
  容曌端起水果和零食递给明珠,推明珠上楼:去房里玩,戴上耳机。
  秦铎长相周正,脸偏长;曹秋月五官大气,有整容痕迹。
  夫妻俩拎了大大小小许多袋子,还有从南俣带来的亲手做的饭菜。
  曹秋月哭得声泪俱下:要不是我生病住院坐不了飞机,我早就来看明珠了,她是我亲生女儿啊,我能不想见她吗,孩子,你让我见见明珠吧,我求求你就让我见见我的亲生女儿吧
  哭喊着,曹秋月就要给容曌跪下。
  容曌略向前倾身,作势伸手搀扶,但手只向前伸了一点,并没有真要扶的意思。
  管姨迅速上前挡住容曌,扶起曹秋月说:夫人您别这样。
  容曌便收回了手,余光打量秦蔚,秦蔚看曹秋月的神情更凉。
  秦铎脸色难看地拽曹秋月起来:好了,你身体不好,别哭了。
  秦铎看向秦蔚,哑声苦道:大侄女,你替二叔和容小姐说说,让明珠回家见见我们吧,我们是她的生父生母啊,哪怕是只看一眼呢。
  曹秋月高声大哭:女儿啊,妈妈想你啊,妈妈想接你回家啊
  容曌冷淡开口:秦先生,曹女士,没有孩子不想见父母,她也想见她的生父生母,也想被生父生母疼爱,可她在家里等了一个月,她一通电话都没有收到。
  容曌声音不重,却有穿透力,叫曹秋月哭声瞬间停住。
  容曌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秦蔚,再看这对夫妻:一通电话而已,很难吗?
  秦蔚低头喝水。
  不是的,孩子,你误会了,明珠也误会了,曹秋月哭说,我们不知道明珠的号码,派出所那边不给,白兆林邵思眠也不让给,他们都瞒着我们,是我们联系不上明珠啊。
  容曌:那你们今天怎么找来我家的?
  曹秋月张口结舌。
  秦铎按住曹秋月,嗓子粗砺哑沉:我们是上网搜了明珠照片,辗转联系到这边认识明珠的人,听说你们住这里,才找过来的,我们也找了很久。
  容曌声音渐寒: 一个月才找到?曹夫人生病住院了,秦先生也生病住院了?二位连个亲戚朋友都没有吗,自己来不了,不能让亲戚朋友找过来?
  别,曹秋月哽咽急道,孩子我知道你们生气,我们那边也真的是被事情绊住了,实在是抽不开身。明珠是我十月怀胎的女儿,我是她亲妈啊,孩子你不能这么狠心啊,我求你让我这个可怜的妈妈见见她吧
  说着又胡搅蛮缠地哭起来。
  容曌未劝停,只冷淡地看着。
  二叔二婶,秦蔚忽然出声,既然你们来了,就再做一次亲子鉴定吧。
  秦铎和曹秋月同时噤声,疑似听错,同时看向秦蔚。
  秦蔚心顿沉。
  不用了,不重要。
  楼梯那边传来一声虽远但清晰的嗓音。
  秦铎和曹秋月立刻站起来,同时容曌和秦蔚也站起来,各拦一个。
  明珠站在楼梯口,已换了待客衣服,红发也利落地扎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客厅里的那两人。
  很陌生,陌生得她没有半分亲近感。
  略做端详,她与秦铎有些像的地方。
  但是,却没有在曹秋月脸上看到一丝熟悉。
  明珠没再说话,淡漠转身,心里着急地先去了厨房。
  她还没有尝容曌给她做的咖啡,一会儿就要凉了。
  端起来喝了两口,看玫瑰花的奶泡轻轻流动,香得她浑身舒畅。
  满足了,这才端着咖啡走出厨房。
  曹女士,秦先生,明珠走到客厅边上的一个高柜前,咖啡放在上面,倚着柜子看向两人,你们不仅迟了,还迟了一个月,正如我爱人所说,或许我在第一天的时候还期待过你们,但到现在,已经不剩分毫。说我心狠也罢,说我无情也罢,事实就是如此,我对你们没有任何感情。
  话语凉薄,明珠偏还在唇边带着礼貌的笑:我在你们心里不重要,你们在我心里也不重要,既然都不重要,还何必演戏?在我心里,我父母只有白兆林和邵思眠。而且,我在爱里面长大,也不需要你们所谓的爱和呵护。
  曹秋月呜的一声就要再次大哭。
  秦蔚怔怔地看着明珠,也酸了眼睛。
  什么都不需要吗。
  二位,明珠眼里没有恨意,也没有不耐烦,只有笑得无所谓的盈盈笑容,还有这位秦总,我和我爱人还有私人聚会要去参加,我先去楼上换衣服了,失陪。
  不要,明珠,我的女儿曹秋月哭着要追上去。
  容曌和秦蔚同时起身拦住。
  容曌送客,安排向茜送两人去酒店,车上已提前备好了面子上的薄礼,不贵重,以防二人纠缠不休,但也不算失礼,不会被挑刺。
  曹秋月呜呜咽咽地哭着上车,到车里也未停下哭泣,秦铎沉着一张长脸默不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