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作者:小吧唧      更新:2026-01-20 15:22      字数:2765
  飞机上的姜姜:我们去三四天就回来了, 明珠你这表情怎么好像要离开一个月了似的?这么不舍得这片土地?
  明珠回神:
  对啊,她就走三四天而已, 她之前去贺禅家住五天和陪姜姜在酒店住四晚的时候,也没这么恋恋不舍啊?
  傍晚下班, 江月市雨未停,空气湿度高, 让人觉得衣服都不够清爽。
  盛珑酒店没有地下停车场,容曌下车,特助蒋苓为容曌撑伞,风微斜, 容曌的鞋面淋了雨。
  容曌低头看了一眼。
  蒋苓忙说:钱秘书说小夫人已经安全落地了。
  容曌眉头方才刚要拧起,此时眨眼间就被抚了平:走吧。
  走进盛珑酒店,两把伞放到伞桶里,容曌携特助蒋苓和律师孙梧姝直奔电梯。
  酒店大堂有房客正等雨停,视线跟着三人移动,窃窃私语。
  前面那美女好美啊,表情还很冷,是酒店老板吗?
  好年轻啊,又美又冷又有气质,这不就是小说里的总裁姐姐吗!
  真好看,大长腿,人也美,这是在拍戏吗?
  电梯门合上,抵达九楼,蒋苓引路走到933房门前,蒋苓敲门:秦先生,曹女士。
  有人在这边盯着,今日又下雨,确定两人在房中没有出去。
  没有人开门。
  蒋苓再敲门:秦先生,曹女士,谷经理,麻烦开门,我是容总的特助蒋苓。
  谷经理是指容曌的三婶谷文秀。
  门内谷文秀惊慌:你们跟她说我来了?
  秦铎和曹秋月茫然摇头:谁啊?没啊?
  谷文秀急得不停转圈,突然手机响,一条微信弹出来。
  是容曌,仅两个字。
  「开门。」
  客房中,容曌站在落地窗旁,身体未触碰任何物品,漫不经心地看着秦铎和曹秋月。
  秦铎和曹秋月夫妻俩坐在床尾,听律师和他们说着在南俣市偷税漏税以及曾经贿赂的事,越听脸色越白。
  孙律师:秦老板,当年您的物业公司在破产清算的时候,就做了一些不光彩的事,重则构成妨害清算,轻则自然不会有什么影响。
  孙律师:如今您二位手中的超市,不仅不赚钱,还拖欠了供应商的款项,如要仔细算清,您二位负债不少。
  蒋特助:秦先生,曹女士,我们已经给您二位订了机票,现在回南俣,我们就相安无事。
  秦铎和曹秋月不想回,他们就想拖着、闹着,这事越拖、越闹,让白明珠不受重视,扰乱白明珠的生活,知道真相的秦贤和陶歆就会越痛苦、越悔恨。
  他们活到现在,钱财已经是他们的身外之物,赚多少钱都没有报复得逞痛快,他如今就只想看到秦贤和陶歆痛不欲生,日日悔恨。
  可是这个叫容曌的小丫头片子太狠!
  报复固然重要,可他们也不能丢了自由。
  曹秋月望向容曌,最后还想再演一出慈母戏码:孩子,我们是来见明珠的,要不你让我们看
  容曌淡淡打断:二位,秦慕呢?
  两人霎那白了脸色,血色尽无,软了腿脚。
  容曌清冷地站在那里,眸中没有情绪,只有冷漠:现在收拾,孙律师会送你们去机场。
  夫妻俩失魂落魄地收拾东西,很快收拾好,最后看了一眼始终一言不发的谷文秀,愤愤离开。
  门关上,容曌示意蒋特助把公司文件拿给谷文秀看。
  蒋特助:谷经理,这是前年经您手批的支出,和采购部的庄经理一起向新公司采购的活塞环数量款项,活塞环质量不达标,装机测试数次出问题,您从中套取的数额不小,容总查出来这件事后,帮您瞒下了,没有对容董说。
  容董是指容老爷子。
  谷文秀脸部早已僵硬,她僵着脸看向窗边的容曌:活塞环是前年的事,你竟然知道,还一直当作不知道,到今天才说出来。
  容曌淡道:不止如此。
  蒋特助递出几张打印出来的照片:这是去年拍摄的。
  谷文秀低头翻看,竟然是容青岩和一个陌生年轻女人逛街的照片!
  容曌走到谷文秀面前:三婶,先处理家事吧,活塞环的事和三叔的事,我都不会对爷爷说。
  谷文秀笑声嘶哑:容曌,你真是会算计。
  她大笑:你真是会算计啊!
  容曌沉静温雅:您谬赞。
  蒋特助开门,容曌离去,透明雨伞撑在容曌头顶,容曌抬眸看,天色朦胧,压得很低,看不清那里本该有的月色。
  但是,雨渐渐停了。
  容曌轻推蒋特助手腕,蒋特助移开伞,容曌抬手,已无雨滴落在她手心。
  归家,容曌收到明珠的微信。
  明珠:「容容,我联系上给你做茉莉花茶的陈师傅啦,他正好休息在老家,我已经约好陈师傅明天见面。」
  明珠:「不过陈师傅现在还没答应要出镜,我明天先拜托他陪我们逛汐溏,再努力说服他出镜。」
  明珠:「还有我争取向陈师傅要些他私藏的茉莉花茶,他肯定有私藏的,你想要吗?」
  容曌打开密码柜,拿出里面的兔子玩偶,轻笑着环抱玩偶,按手机回复明珠:「想的话,要求求你吗?」
  明珠:「我想想。」
  容曌把手机话筒贴在唇边,回复语音:「行,你慢慢想,我也慢慢想想怎么求求明珠小姐。」
  声音轻柔,弯弯绕绕挑来挑去,带着一种性感的风情。
  明珠按小音量听手机语音,耳朵被拨弄得又酥又痒。
  再戴上耳机听语音,觉得容曌的声音轻响在她脑海中央,上上下下地在她身体里钻来钻去。
  钻得她面红耳热的。
  西郊的嘉禾农场,下午阳光灿烂,天空蔚蓝如镜,卷云轻移。
  容曌穿一身素白布艺,挽着裤脚和袖子,陪容奶奶田素梅在鸡舍里喂鸡。
  容奶奶笑看了两眼容曌:真不嫌弃?
  容曌也笑看回奶奶:我嫌不嫌弃,您还不知道?
  容奶奶摇头:还真不知道。
  容曌正要笑扬碎小米,听到容奶奶说:小明月,你心思那么深,我怎么能什么都知道呢?
  容曌一把碎小米握在手里,没扬出去。
  容奶奶慈眉善目地说:帮我把鸡蛋捡了,进屋聊。
  容曌平静点头,戴上手套去捡鸡蛋,以防被鸡啄。
  捡了鸡蛋放到厨房,容曌洗了手,放下裤脚,走进正厅,容奶奶已经给容曌沏好茶。
  容爷爷正在马棚里刷马。
  容曌过去坐下,喝了口茶,慢条斯理地回应院子里时奶奶说的话。
  如果我心思不深,爷爷奶奶就不会重视我,容科就会被三叔三婶和堂哥一家败光,奶奶现在可能被气得躺在病房里也说不定。
  容奶奶:
  还有气呢?容奶奶无奈。
  容曌:没有,我理解那时候的你们。
  她小时候的年代,男女不平等是常事,爷爷奶奶自然默认容科的接班人是男性,是容厉。
  她不在爷爷奶奶的考虑范围内。
  就连容科集团,也是因为爷爷不愿再管,奶奶才会成为当家人。
  所以她要努力,她要表现出她的才能,连生理期痛经,都要尽快治好,不想成为被容厉讽刺她身体弱的话柄。
  男女不平等,所以女人若想平等,就要比男人更努力。
  好在,爷爷奶奶是明是非的人,意识到孙女也可以做接班人后,就摒弃了性别之分,只按她和容厉的能力之分,默默考察。
  容曌:我的团队做电车,容厉的团队做智能ai,我们本可以共赢,但容厉只做轻松的事,他没有深入研究,不懂核心技术,只是在不断收购投资烧钱,而且公司拨的款,也没少进他自己的腰包,容科集团被上亿双眼睛看着,您该制止他了。
  容曌说得很缓,没有催促之意,只是温和地说给奶奶听。
  她知道爷爷奶奶虽然认可了她这位孙女的能力,但爷爷奶奶的思想是老一辈思想,还是难改传宗接代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