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作者:
小吧唧 更新:2026-01-20 15:22 字数:2705
秦蔚胸口提气,陶歆及时按住秦蔚,对容曌说:没事,明珠不在家,那明月你吃,你是明珠爱的人,在我们眼里都是一样的女儿。
容曌点头:好,我会尝尝的,谢谢。
秦家三口带来的饭菜在餐桌上摆着,用保温盒装的,本来是五点多就带过来在门口等着了。
明珠不在家,容曌留在公司加班,很晚才回来,方将三人迎入门。
不客气秦蔚试探问:明珠走的时候说去哪了吗?
毫无疑问明珠避而不见是在躲他们,但明珠究竟是避在家里,还是去了外面?
容曌语气不冷不热:明珠走的时候只给我留了一张让我放心的字条,没告诉我她去了哪里。等她回来,我会通知你们。
陶歆担忧地解释:明月你别误会,我们相信你,我只是担心明珠她一个人在外面
万一生病了,吃不好,睡不好,身体难受,心里也难受,她只是想想就心疼。
秦贤握了握陶歆的手:别瞎想,明珠只是出去玩了。
陶歆倾身取茶,借机推开秦贤的手。
她怎么就瞎想了,出去玩就不会生病了吗?
出去玩生了病,都不知道去哪家药店买药靠谱,不知道哪家医院口碑更好!
陶歆低头喝茶,越喝越苦到眼睛发酸。
秦贤心里像被那些厚重的混凝土压着,喘不上来气,他暗暗深呼吸了几回,请求般地问容曌:明月,请问你知道明珠可能去了哪里吗?哪座城市,或者去了哪个朋友家?
容曌看向这位如今做钢铁实业的盛韧集团的老板,神情里没有商场上的沉稳端肃,只有满脸的担心和不安,只是一位年过半百、担心女儿的疲惫父亲模样。
秦叔,陶姨,容曌对两位长辈礼貌问道,秦慕,确定已经安排好了吗?
说的是在斚斝民宿吃晚饭时,陶歆手机突然响起的事。
陶歆忙说:已经安排好了。
那晚秦蔚联系了她小姨,确定秦慕没事,秦慕说只是想问问他们有没有平安落地。
陶歆:秦慕现在由我妹妹,也就是她小姨看着,已经让她小姨向秦慕转达过我们的态度了。
最初的时候,她抱有十全十美的想法,想着明珠和意宁都可以共处,那明珠和秦慕是否也可以共处。
但这想法只几分钟便被她自己否决了。
因为秦慕和她们不同,秦慕是被他们惯坏的孩子,有脾气,有小姐妹,有小团体,行的是嚣张任性的事。
她作为养育秦慕这么多年的母亲,她自然了解秦慕是什么样的孩子,如果不分割清楚,秦慕会给明珠添堵,会伤害明珠。
哪怕秦慕无意中的一句这是我爸带我去欧洲时候买的,都会很刺耳,更何况秦慕不会无意,只会故意地在明珠面前这样说。
所以她理解容曌为何让他们先去安排好秦慕。
为了明珠,她不舍得,也要舍得。
陶歆和秦贤对视一眼,秦贤郑重道:明月你放心,我们明白的。
容曌颔首:那就好。
容曌放缓了语气:明珠离开是因为明珠心有点乱,她需要时间,秦叔,陶姨,你们用了很久的时间,明珠也需要,请再给明珠一些时间吧。
说完,容曌说去拿水果,起身去了厨房,留下秦家三口怔怔地坐在沙发里。
厨台上摆着阿姨洗好的晶莹挂水珠的水果,明珠喜欢漂亮东西,水果也是,喜欢带水珠的,在光下会显得亮晶晶的。
容曌拿起一粒樱桃,指尖捏着小绿杆,轻轻地左右摇晃。
明珠走了两天,何止是秦家人担心不安,她也一样。
外面人生地不熟,买水果都不一定能买到甜的。
又吃些什么呢?
不熟悉外面的餐厅,外面做菜的油和肉兴许都不好。
会按时吃调理经期的药吗?
明珠上次生理期是4月14日,如果明珠没有按时吃,停了药,生理期就该到了。
明珠会不会痛经肚子疼?
抱歉,我刚刚的语气可能急了点。身后传来秦蔚的声音。
容曌垂眸,两息间恢复如常,拿起水果盘转身说:明珠不在家的这段时间,多和白叔邵姨聊聊吧。三个孩子里,意宁受的苦最多。
秦蔚眸光刹那闪过不悦和敌意。
我知道。秦蔚淡道。
听语气仿佛这一句是我还不知道么,还用你提醒。
容曌忽然抬眼,秦蔚立即转头看吸油烟机,还抬手摸了摸。
容曌没移开视线,故意似的盯着秦蔚看。
秦蔚不自在地僵了侧脸,继续假装仔细研究这吸油烟机,读上面的按键提示字。
那个,打扰一下。门口传来了陶歆的轻哑声音。
不打扰,陶姨您说。容曌温和。
陶歆走进来,有些紧张,但她对容曌笑着:明月,我想麻烦你一点时间,你可以和我说说明珠平时喜欢吃什么,喜欢玩什么吗,还有她不喜欢什么?
容曌走向陶歆,一手端水果,一手轻挽陶歆女士的手臂,走出厨房说:明珠喜欢吃甜食,喜欢吃辣的,她很喜欢吃香辣蟹,东坡肉也喜欢
明珠从小就喜欢在外面玩,上学的时候,夏天玩轮滑,冬天玩冰刀,再大一些,喜欢刺激一些的,喜欢滑雪,喜欢骑马,她有一匹金色的马,叫月亮
她不喜欢太安静,不喜欢被管着,不喜欢无聊
又两日过去,5月14日的深夜。
月色洒入书房,孤独身影坐在办公桌前,身上披着明珠第一天来容光天镜时穿的白色风衣,不作声地听着电话里传来的汇报声。
男声微低,似忌惮,似怕被人听到。
容厉今晚的飞机回去,他在这边断断续续地生了一个月的病,都是容总您安排的医疗团队帮忙治疗的,容厉躺在病床上的时候,确实说过很感谢您。家里二老忙着闹离婚,容厉被二老闹得头疼,二老在非洲这边又没人脉,就算是联系国内医生飞过来,他们又不了解非洲这边情况,还是难办,所以还是容总您安排的医疗团队有用,容厉也确实常说就您这个妹妹还管他。
容曌半听未听。
容厉这样的人,生病时嘴上说感谢她,大约病好回来后就又变了心路,说要不是她,他能去非洲吗,能生病吗,诸如此类的话。
知道了,容曌漫不经心地应着,继续盯着吧。
结束通话,容曌双手轻揉太阳穴。
明珠刚来的时候,她失眠,明珠去和贺禅住、去和姜姜住、去汐溏镇的时候,她还是失眠,大约只有明珠对她动手动脚让她软极累极的那些晚上没有失眠。
如今又失眠了。
看似每天早上都是明珠舒服地窝在她怀里醒来,但更多是她将明珠搂进她怀里,才让她心安,让她睡得安稳。
熟悉的触感、香气、呼吸声,都不再伴在她身边。
已五晚难眠。
容曌喝了口茶,她也觉得甚苦,满眸黯然。
淡红色的太阳在晨雾中升起,黛青色的远山在晨雾中被截去了中间的半截,那山仿佛飘在云端。
太阳渐渐升高,渐渐发白,高高地悬在蓝天之上,白光普照大地。
某地,某处院落里。
两树之间挂着彩色吊床,在无风的天气里摇晃着,不久,一只拿着扇子的手伸出吊床,伴随着一声长长的哈欠声响起。
姜姜,我渴了
姜姜正在画画,忽然被打断思绪,急赤白脸地嚷嚷:你就不能自己去拿水吗!我就不应该跟你来,你别打扰我画画!
明珠从吊床里探出脑袋:我只是渴了,又没让你去给我做饭,姜姜你还好吗?
姜姜:
不好,她不好。
贺禅怎么这么笨,怎么还没找到她!
烦死了,画画也画不安生,满脑子都是贺禅那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