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纸鸢 第20节
作者:了么      更新:2026-01-20 15:24      字数:2926
  陆清鸢用力挣扎,她的力气撼动不了他半分,她气呼呼地喊:“沈墨放开我!”
  沈今砚是越来越厌烦‘沈墨’这个假身份,凤目闪过戾气,“陆清鸢最近你给我乖乖待在府里,否则...”
  他的威胁在陆清鸢眼里,只觉好笑,陆清鸢冷笑道:“你以什么身份呢?”
  “我...我就是...”
  沈今砚刚开口,抬眸看到陆徐氏出来,他打算转身离开。
  陆徐氏看到沈今砚身影,忙抓住陆清鸢,“他怎么来了?”
  见状陆清鸢更加觉得好笑,推开陆徐氏的手,跑上前拉住他的衣角,“如果太子殿下真能像你说的,我就只能进宫做太子妃。”
  沈今砚听到了,回头垂眸看她,凤眸闪烁着不忍,薄唇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她。
  如果她知道真相会不会拒绝这婚事,会不会逃离...这是他不能允许发生的。
  陆清鸢见他迟迟不说话,松开他的袖摆,笑容灿烂,“你真的希望我进宫做太子妃吗?”
  沈今砚凤眸深邃,比起讨厌他,他更不想她伤心。
  一缕清风吹乱她额前碎发,早上刚起陆清鸢并没有好好妆发就去处理陆徐氏的事情,方才又去了清河府衙,所以这会儿头发也有些凌乱,小脸也被染上些许污迹。
  心里一疼,沈今砚想伸手替她拂掉散落的发丝。
  陆徐氏跑过来扯过陆清鸢,“不行你们不能在一起!”
  她紧握住陆清鸢的双手,“你的父亲只有太子殿下才能救他。”
  陆清鸢根本不在乎这个身份,其他人都与她无关,只有沈墨不一样,他是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陪伴在她左右。
  “沈墨我求求你,放过我家清鸢。”
  陆徐氏知道陆清鸢不想嫁给太子殿下,可如今只有太子殿下才能救老爷。
  她跪下来哭着求他。
  陆清鸢见状,忙拉起她,“母亲你不要说了!”
  沈今砚忽然笑起来,“陆夫人你误会了,我从来对陆大姑娘都没有非分之想,我自知配不上她,又怎么会带她走。”
  青衫长袍里的手暗暗握拳,他凤眸微眯,心底却是另外一番计较。
  一个月的时间真的太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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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婚后...咱们太子殿下也爱吃‘什么’的醋[害羞][害羞]
  第16章
  果然如他所言那般,陆怀勉三日后就被放出大牢。
  虽然受了些惊吓,但也不算严重。
  只是沈墨打自那天之后,再也没有出现在陆清鸢面前。
  路过西厢院,
  陆清鸢停下脚步,看着院落里那棵树,想起他坐在树荫下看书时的画面。
  “清鸢愣着做什么。”陆徐氏见她没跟过来,催促她赶快跟上,“你父亲快到了。”
  “来了。”她应声而去,脚步匆匆。
  就好像少了什么重要东西似的。
  陆徐氏叹息,也不再说什么,只要女儿过得好就行。
  两人身影离开后,一道身影悄然出现在墙头,青衫衣角随风飘起,墨玉般的眸子微沉,看着远处被拉着的陆清鸢。
  “清鸢...很快。”
  他喃喃自语,凤目微敛,随即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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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陆怀勉的马车在陆府门前停下。
  陆徐氏赶紧搭手,扶住陆怀勉下车,“老爷您慢点。”
  陆怀勉被扶下马车,整个人神情恍惚,一副受惊过度的模样。
  陆清鸢走到另一边搀扶着他,轻声安抚道:“父亲没事了,已经到家了。”
  陆怀勉缓缓睁眼,眼中含泪,哽咽着道:“那地方这辈子去一次也就够了。”
  “您还记得是谁叫你去见吴总督的吗?”陆清鸢想到什么,出声道。
  陆怀勉抬手抹了抹眼睛,“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
  他皱眉,继续说:“我也是出来才知道,原来那个吴总督是个大贪官啊,他在清河这么些年,又在漕运上没少捞钱,亏叔父还以为他是个好人,没想到叔父也被这人骗了。”
  陆徐氏边扶着他,边双手合十朝天拜拜,嘴里念叨着,“真是多亏祖宗保佑,老太爷保佑,我家老爷能够平安回来。”
  闻言陆清鸢心中仍有疑虑,
  怕是这个陆家宗亲大家主有问题,她想到那天陆怀昌的态度,心里越发不适。
  “老爷我们快进去吧。”
  “确实我也乏了。”
  陆徐氏扶着陆怀勉进去,陆清鸢也跟在他们身后,看陆怀勉神色异常,又请了大夫前来。
  沈今砚在暗处目视这一切,见他们消失在视线里,转身走出巷子,“这件事做得不错。”
  慕淮安看他心情不错,趁机说道:“就是...希望殿下能把腰扇还我就好。”
  沈今砚从怀里拿出腰扇,手里把玩,“你是说这个?”
  “谢殿下。”
  慕淮安以为他是要还,着急伸手,却被沈今砚一闪躲过。
  他微挑剑眉,“我可没答应还你。”
  慕淮安瞪他一眼,“我就知道。”
  沈今砚轻笑,冲他晃了晃腰扇,抬头看了眼天色,“差不多王公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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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福海早就在墨斋等着,看到沈今砚和慕淮安从外面进来,起身行礼,“殿下,官家旨意。”
  沈今砚接过圣旨,眉眼展开,心情大好。
  慕淮安看到他的表情,凑过去一看,啧啧两声,“啧啧...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样的沈今砚啊?”
  圣旨上写的是原定太子妃入宫的日子是一个月后,现在愣是被换成五日后,
  因为太子妃要先入宫学习礼仪和规矩,还有大婚诸项事宜。
  沈今砚冷睨着他,冷哼一声,把圣旨还给王福海,淡笑道:“还请王公公在后日明月宴之后,再去陆家宣读,这几日就先在墨斋歇息。”
  王福海拱手,恭敬应是。
  沈今砚寡声道:“还有我让你带东西呢?”
  王福海掩唇笑着,他家殿下是半分都藏不住,这就把心思都露出来了。
  真是好久没看过殿下如此神情,可见是真的喜欢那位陆大姑娘,招手命人送上来,躬身介绍:“这是司衣局刚做的衣裳,不知道太子妃合不合身。”
  沈今砚打开锦盒,里面是一套浅绿青衫袄裙,绣着淡雅精致竹叶花纹,袖口和领口都用翠绿绸缎制成,这衣服款式简单,颜色素净,很像是她平常会穿的。
  他看了眼,点头,“不错。”
  “殿下满意就好。”王福海又走一旁的木匣子打开,“听殿下说太子妃喜欢金玉的,这是司工局备的首饰,还请殿下过目。”
  “一并都送过去。”沈今砚颔首。
  “是殿下。”王福海带着人退下。
  慕淮安一直盯着他瞧,眼神一转,“我倒是好奇洞房花烛夜,要是陆大姑娘看到沈墨和沈今砚就是同一个人,她会作何感想。”
  沈今砚斜他一眼,“这事就不劳你费心,还是操心操心你自己的事。”
  “沈今砚你慌了。”慕淮安笑吟吟地继续说:“不如兄弟教你一招如何?”
  沈今砚懒得搭理他,姿态慵懒地坐在软榻上,闭目养神。
  慕淮安见状,挑挑眉毛,“不想知道就算了。”转身准备离开。
  沈今砚倏然睁眼,凤眸幽幽,“说来听听。”
  从未见过沈今砚如此认真的模样,慕淮安笑得一脸灿烂,俯身到他耳边,
  闻声沈今砚凤目猛然一缩,薄唇抿起,眉宇间尽是怀疑之色。
  “怎么不相信?”慕淮安一副看穿他的模样。
  随后他起身,只留下一句话,“你到时候试试不就知道,我这法子行不行。”
  ...
  清河的明月宴每年都会举办一次,这一次的明月宴,比往年更加重视。
  只因太子殿下和户部尚书家二儿子也会来参加。
  陆家要和官家联姻的消息,这事早就传遍清河。
  一早陆徐氏就催促陆清鸢起来梳洗,陆清鸢有些心烦,“母亲我这几日不舒服,不然你和父亲去?”
  “哪里不舒服?这应该是这些日子天气转凉,我去叫大夫来瞧瞧。”
  “不必了母亲,我休息一下就好。”
  “那没事我们等你。”陆徐氏看着放在一旁的青衫竹纹袄裙,眼里满是喜悦,“说是太子殿下也会来,你父亲的事,你可要好好谢人家,晓得了吗。”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