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纸鸢 第29节
作者:了么      更新:2026-01-20 15:24      字数:2856
  夜里梳毛时,她触到它耳后未干的水痕。
  “裴韵。”她轻唤。
  膝上一沉,少年慵懒伏在她裙上:“我在。”
  “不用帮我做这些的。”
  “为什么?”
  裴韵歪着脑袋,随即淡笑,“只是打扫卫生,我看别人家都是这样做的。”
  祝余握住他微凉的大掌:“那下次记得用热水。”
  “好。”
  “别用嘴叼抹布了。”
  “......哦。”
  炊烟袅袅,他像小狗般伏着,她一下下梳着他早已整齐的头发。
  1.单元捉妖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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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章
  天边鱼肚泛白, 太阳初升,沈今砚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看着她熟睡的俏脸,他情不自禁地凑近她, 薄唇在她有点微肿的唇上轻轻啄吻。
  他又怕惊扰到她, 只蜻蜓点水般浅尝辄止。
  沈今砚的吻很软很柔, 像羽毛拂过, 痒痒的,酥酥的, 睡梦中的陆清鸢像是被什么打扰, 眉心微微皱起, 舔舐着唇瓣,翻了个身继续沉睡。
  沈今砚低笑着摇头, 他真的快要控制不住自己。
  “殿下。”外头传来明胜小声地询问声。
  沈今砚敛了笑意, 俯下身在她耳边低语, “我先去上朝。”
  陆清鸢眼皮很重,脑袋昏沉沉的, 迷糊地应了一声, 又继续睡去。
  沈今砚起身穿戴整齐,走了两步, 又转身看着帐幔里勾勒出的她,凤眸流露出几分缱绻。
  -
  晨曦熹微。
  快到给官家请安的时辰,但陆清鸢还没起身,殿下宫人只得干着急,太子殿下出来时就吩咐过, “先别着急叫醒太子妃,让她多睡会儿。”
  眼瞅着时辰快到,怕误了事情, 只得躬身询问冬月,“冬月姑娘,这时辰也不早,太子妃还没醒如何是好。”
  冬月应声,“我去请太子妃起身。”
  昨夜沈今砚没有节制,折腾了一晚上,这时陆清鸢正睡得酣甜,根本没醒。
  冬月上前撩开帐幔,一眼就瞧见床上的人闭着眼睛,心知她还在睡梦中,放轻脚步走近床榻,“太子妃该醒醒了,还要去给官家请安。”
  陆清鸢才幽幽转醒,殿里没有沈今砚的身影,床榻变凉也有一会儿。
  她揉着惺忪睡眼,坐起身来,“什么时候了?”
  “快到卯正。”冬月回答,见她醒来,就让殿外的宫人进来伺候她穿衣梳妆。
  掀开被角,就见到她身上痕迹斑驳,尤其肩膀、胸口和双腿之间......
  宫人们面红耳赤地垂头,一旁冬月更是不敢直视,可想而知昨夜他们主子有多疯狂。
  陆清鸢羞赧极了,面上故作云淡风轻地说:“不是说来不及?”
  闻声宫人们收敛视线,取来帕子替她擦拭身体,陆清鸢闭上眼睛,任由宫人们擦拭。
  她身上全是昨晚沈今砚留下的牙印,擦至牙印处时,她倒吸一口凉气,疼得秀眉紧蹙。
  宫人停住手里的动作,跪拜在地上,“请太子妃恕罪,太医吩咐过要擦拭,才能涂抹药膏。”
  她们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太子殿下吩咐让太医拿药膏过来。
  “我没事。”陆清鸢忍着痛,摆手示意她们起来,“算了我自己擦。”
  “是。”
  她们等陆清鸢上完药膏,这才继续帮她穿衣梳妆。
  刚坐到铜镜前,陆清鸢就感到被咬过的地方还是在隐隐作痛,恨恨地骂道:“沈今砚,就是头狗!”
  “太子妃还请息怒。”宫人们耷拉着脑袋不敢出声,看着伤口也能感觉昨夜的旖旎是何其激烈,她们都是新来,倒是听说过太子殿下,只是没想到太子殿下还有这样的一面。
  “我生的又不是你们的气。”陆清鸢心烦意乱地摆手,“冬月帮我挽髻。”
  冬月拿着梳子替她梳头,宫人端上红木托盘里面是一套金镶珠石点翠竹纹凤凰头面,“这是太子殿下吩咐过让太子妃一定要佩戴上。”
  陆清鸢侧眸,她突然笑出声,暗忖着像是睡过一夜之后给的补偿。
  “太子妃在笑什么?”
  陆清鸢摇头,却说:“你是不是也吓了一跳,沈今砚就是沈墨。”
  冬月笑着点头,伺候她穿戴好,又帮她系上玉带,蹲下身子整理衣摆,“婢子还要恭喜太子妃总算得偿所愿,希望日后太子妃和殿下能够好好的。”
  陆清鸢却是淡笑着,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心底其实并无半点喜悦。
  酒醒之后,她反而意识到沈今砚为什么要娶她,他隐藏身份来陆家又是带着什么目的,还有她梦里的人是沈墨亦是沈今砚,每次都能梦到他又有什么联系?
  ......
  沈今砚上早朝的时候,朝臣纷纷跟他道喜,他凤眸含笑,一一接受。
  大殿内,沈儒帝端坐于龙椅之上,下方百官们齐声行礼。
  沈儒帝目光落在下首的沈今砚身上,缓缓开口,“有关清河漕运一案,太子做的不错,朕心欣慰。”
  下首站着的沈今砚躬身拱手,谦虚道:“谢官家夸赞。”
  “如今吴立和陆怀昌都已落网,此事就交由你一并办了。”沈儒帝提到陆怀昌,众人纷纷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陆怀昌可是太子妃父亲的叔父,太子和太子妃昨日才大婚,今日就吩咐了太子殿下去审理此案。
  沈今砚微微抬眸,面上依旧从容,“臣遵旨。”
  沈儒帝颔首,继而又道:“近日江南接连降雨,太子替朕去一趟江南赈灾,切莫再徒增百姓疾苦。”
  “是。”
  沈今砚拱手应下,沈儒帝颔首,“若无其他事奏,就都退下。”
  朝堂上众人陆续散去。
  沈今砚迈出宫门外,回头看了眼巍峨华美的崇阳殿,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明胜见他出来,赶紧迎上前,“殿下。”
  沈今砚寡声开口,“让慕淮安速速起身去清河。”
  明胜诧异:“殿下可是今日朝上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官家出招,我们接招一贯做法罢了。”沈今砚脸色依旧云淡风轻,只是忆起那张俏脸,柔声说:“太子妃起了吗?”
  “回殿下起了,正往崇阳殿过来。”
  沈今砚看了眼天色,日光正好,崇阳殿内那棵梅树今日也刚冒出新芽。
  清风拂过,梅花香满园。
  “今年的这颗梅树比以往开的更早,看来是个寒冬。”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凤眸落在不远处那座宫宇。
  明胜跟在他身旁,“殿下要去哪儿?”
  “去接太子妃。”沈今砚眉眼一挑,眼底浮现出淡淡暖意,宠溺笑道:“怕她迷路。”
  -
  宫人在前头带路,陆清鸢步行至崇阳殿外,远远看到沈今砚朝这边走来,一身红袍常服,身姿挺拔,令人移不开眼睛。
  陆清鸢微微扬唇停下,看他走近。
  沈今砚一眼就看到她,走到距离她三丈远的地方停下脚步。
  他没走近,陆清鸢也不着急走上前去,只是定定地等着他。
  “累了吗?”沈今砚开口,唇角含笑。
  陆清鸢毫不掩饰,大方承认,“走过来,是挺累的。”
  也不想想是拜谁所赐,尤其是走路的时候,一下一下的就能摩擦到受伤的地方,她要想个法子才行,这事可不能白白就这样过去。
  陆清鸢看到他手里的花束,往前一步,“送我的?”
  沈今砚往前迈步,伸手献宝似的将花递到她面前,温声道:“是啊,喜欢吗?”
  “原来太子殿下喜欢野花啊。”
  陆清鸢头也没抬,从他身边绕过。
  宫人们纷纷垂下,跟在陆清鸢身后,都不敢说话。
  沈今砚淡笑没生气,反而笑眯眯地牵住她的手,硬把花塞到她手里,“看来太子妃很喜欢我这朵家花,那便送你了。”
  “我呸!”
  陆清鸢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真不害臊。”
  还是以前的沈墨比较讨人喜欢,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厚颜无耻,这些话张口就来,脸皮比城墙还厚。
  沈今砚牵着她的手慢悠悠往前走着,陆清鸢双腿打颤,走得很慢。
  他也不催促,就这么陪着。
  可以这样无时无刻能摸着她的手,别提他心里有多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