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作者:
深山雪 更新:2026-01-20 15:37 字数:3026
也有人会问,“所以,今天时先生会来吗?”
富家子弟的酒会,通常没什么噱头,不过是闲来无事聚在一起吃喝玩乐,当然,如能顺便搭个关系,谈一笔生意最好不过。
显然,今晚上绝大部分人都冲着最后一个可能来的。
没别的,傅家放话了,时砺会来。
所以,今天晚上的酒会人流量空前绝后。
虽然放了话,但人没到场,傅惊云,也就是如今的傅家当家人,也不太敢保证,“静待吧,搞不好会有惊喜。”
这话无疑是把时砺推上了风口浪尖。
没别的,架子大。
叶畅在边上哂笑了一声,“我看啊,也都别期待了,时先生什么人啊,怎么会与我们这种凡夫俗子玩在一起?”
如果说傅惊云是暗讽,那么叶畅这一长串的阴阳怪气的调调,无疑是给时砺的大架子给锤死。
但众人莫名,按理说叶家跟时家渊源颇深,算得上是至交才是,怎么听着像是仇人?
想不通,但坤城第一大家族的掌舵人都说时砺不易近人了,后边的小家族就更不敢抱什么期待了。
但头铁的也不是没有,时不时张望一下入口处,像是期待神明降临,然后第一时间抱住大腿,分一口汤歌。
然而,时砺没盼来,盼来的却是傅惊云嘴里的忙得跟总理有得一拼的傅擎川。
但他的目光似乎是在找什么人?
众人一想,了然。
有意思啊!
搞不好又有好戏可看。
见到傅擎川的那一刹那,傅惊云的眉眼一秒冷沉了下来,但也只是那么一秒,就恢复成了好兄长的模样,“阿川来了,难得见你一回,一会咱兄弟几个好好喝几杯。”
“好的,大哥。”傅擎川不太走心的应付道。
恰时,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向入口处聚拢。
没别的,他们念了大半天的人,千呼万唤始出来。
三个人,走前面的是时砺和白泽,熨帖规整的高定正装,把两人的身姿衬得挺拔修长。
两个人,一个面容俊逸不苟言笑,一个眉眼弯弯,如珠如玉,是完全不同的气质,甚至可以说是极端性格。
但他们走在一起,却是那么地完美融洽,仿佛天生就是一对儿。
场内的年轻男女,十个有八个直接看呆。
剩下两个是羡慕嫉妒恨,恨不得冲上去在两人的中间劈出一道天堑。
比如叶畅。
比如傅擎川。
傅惊云率先反应过来,阔步上前,“时先生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说着,又对身边人低声怒斥,“底下的人都怎么回事,说了时先生来要通报,竟然没有人前来告知。”
漂亮的客套话,场面话,谁都会说,但心意有几分真无人可知。
毕竟傅家那么爱面子的人,怎么可能在被落了颜面之后不做点什么呢?
故而,今天这场酒会,很难说不是鸿门宴。
时砺没有说话,倒是白泽先开了口,“长这么大还没被人盛情接驾过呢,不然我和时先生先倒退出去,给傅总一个表现的机会?”
白泽脸上笑意浅浅,态度也诚恳,让人有种他并非在开玩笑,而是真的有打算退出去的感觉。
只要傅惊云敢点头。
傅惊云当然不会,原本就是想讽刺时砺架子大来着,又怎么可能真的伏低做小,巴结奉承?
时砺的财势确实比他傅家雄厚,但是怎么说?
强龙压不住地头蛇,来了坤城就乖乖地给他趴着。
“白大少说笑了,来,里边请。”
白大少?
白泽挑眉。
果然是鸿门宴呢,不然还有谁不知他在白家的地位就如同傅擎川一般,空有名头呢?
再者,白家完了。
时砺:“介绍一下,白泽,是我的夫,诸位可以称之为时夫人。”
“亦或者,称我为白夫人。”
夫人一词从古至今特指女性,但是听着时砺的解释,无关男女之说,只是对已婚人士的一种尊称。
傅惊云一愣,完全没想到时砺给白泽这么高的礼遇,看来说结婚不是空谈。
不止他一个,在场的无一不惊愕。
白泽是真的飞进豪门变凤凰了啊。
傅惊云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嘴,“看我,乐疯了,没注意措辞,时先生见谅。”
时砺:“无碍。”
说着,锐利的眼眸精准捕捉到两人,嗯,眼睛恨不得粘在白泽身上的两人。
傅擎川和叶畅。
时砺眉头轻蹙,谁说只有他开了烂桃花的?这不是一抓一大把?
他不动声色地向白泽靠拢,肩头擦着肩头,并排前行。
并且,走路时,指尖总是不经意触碰,勾勾缠缠。
跟在他们身后的尹毅见此,眉眼低垂,暗叹:醋劲真大!
恰时,他们身后传来一声高呼,“白泽!”
时砺眉心一跳,又来一个?
没谁,就叶叙。
到底是正经场合,终于褪去了大裤衩,穿上了米白西裤。
但花衬衫,减不了一点。
外搭一件米白色西装,看起来还挺人五人六的。
他一下冲到白泽跟前,拦住去路,“昨天的热搜我很抱歉。”
白泽:“……”
猜到是一回事,但从正主的嘴里得到印证并道歉还挺新奇加震撼的。
但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要承认?甚至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向他道歉。
果然是疯子吗。
还是被施压了?
白泽看了眼身边的时砺,后者的眸底平静无波,是莫名。
白泽转头问叶叙,“然后?”
叶叙:“什么?”
白泽:“当然是诚意的诚意啊,比如,告诉我一个星期前的事。”
叶叙:“…换一个。”
白泽:“我要‘天心’。”
叶叙:“……再换一个。”
白泽:“哪凉快哪待着去。”
叶叙:“………”
第 118章 哪种罚?
有了叶叙的加入,傅惊云准备晾着时砺和白泽的计划泡汤。
“白泽,你要喝红酒还是橙汁?又或者是牛奶?”
“白泽累吗?那边有位置,我们过去坐会。”
“白泽…”
整个酒会,白泽去到哪,叶叙的声音就跟到哪。
众人不明所以,但心里都在八卦:前段时间不是嚷嚷着要拿下时砺?怎么换成白泽了?
莫不是想跟白泽处成好兄弟,好给人做小?
这一想法一出,众人自己就被吓得一机灵。
互相对视一眼:论玩,果然还得是叶二少。
边上的叶畅看得也是眉头紧蹙,他自认了解自家弟弟,此时也给看迷糊了。
当然,他的想法与一众吃瓜群众不一样,他看到的是:叶叙现在看上的是白泽!
没别的,自小的娇宠把叶叙养得傲娇跋扈,不喜欢的人或者事,从来不会看一眼,更别提舔。
嗯,是舔。
但凡白泽搭理他一下,可能都是好朋友之间的友好相处模式,但是白泽没给过他一个眼神。
他把人拽到无人的角落里,恨铁不成钢地质问着,“你怎么回事?”
叶叙眼睛瞟向人群,庄园的灯光打的不算明亮,多数是浅黄的暖色调,偶尔在某个角落是七彩的霓虹。
而此时,白泽就站在霓虹灯下,流光溢彩,很耀眼,可叶叙就是觉得此时的白泽带着股神秘的色彩。
令人神往。
“什么怎么回事?”
叶畅深吸一口气,生生压下给这个不成器的二傻一个大b逗的想法,“为什么是白泽?”
“长得好。”叶叙直勾勾的眼睛像是放了光,“以前你们都说时砺好,能罩着我,我才追的,但是我现在觉得白泽才是最好。”
叶畅一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实在没忍住,一抬手,一巴掌叩了下去,“蠢货。”
“就你聪明,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从小惯着我,让我无所事事,然后又给我找个门当户对的。”叶叙的眼睛终于从白泽的身上收了回来,眸光凉凉地与叶畅对视着:
“不就是联姻嘛,不就是想骗我给家族事业添砖加瓦嘛,我又不是傻,只是无所谓…”
“但现在不一样了,爸爸说的光,我看到了。”
闻言,叶畅这才正视起眼前这个自认了解的弟弟来,“你这个想法有多久了?”
眸光深深,带着阴沉,是叶叙自小最害怕的模样,但凡换个话题,叶叙指定得缩着脖子跑路了。
但此刻,他无所畏惧:“自小。”
千想万想没料到自家弟弟竟然是这么想自己的,但他没法辩驳。
叶畅抬手,忍了忍终究还是放下了,“他们已婚。”
“已婚”二字,叶畅咬得极重,与其说是提醒叶叙,倒不如说是提醒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