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作者:深山雪      更新:2026-01-20 15:37      字数:3047
  恰时,张管家从病房里走了出来,“小少爷。”
  “嗯?”白泽转身回头,“张爷爷怎么出来了?”
  张管家:“小少爷,我已经好很多了,所以你去找时先生吧。”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哪怕张管家已经大有好转,哪怕他努力表现得很精神,但脸色的苍白是骗不了人。
  说实话,说一点犹豫都没有,白泽自己都不信,可是抉择真的好难啊。
  虽然他可以开个直播证明他和时砺的感情,也可以把这两天和时砺的通信截屏发到网上,但是那些远不如他亲自去到京城来得有说服力。
  可,一旦走开,心也是难安的,哪怕有叶盛楠的保证。
  不等他说话,张管家又开了口,“小少爷就当让我安心养身子吧。”
  是的,刚刚的谈话他听到了,也查了一些信息,完全没想过人心竟然如此不堪。
  白泽沉默了一会,张开手臂,抱了抱张管家,“那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配合医生吃药打针,至于什么时候出院,听叶叔叔的。”
  “好。” 张管家拍了拍白泽的肩头,把人推开了一些,“去吧,应该还有飞机票的,这会出发,半夜就到了。”
  “好。”白泽转身,又对叶盛楠道,“那就拜托叔叔了。”
  叶盛楠:“没事,小问题。”
  叶叙:“我开车过来了,我送你去机场。”
  说这话全凭脑热,说完觉得白泽肯定不会搭理他。
  又是剃头挑子一头热的一天。
  但意外的,白泽没有拒绝。
  他低着头,指尖快速划着手机屏幕,“先查票,有票的话麻烦先送我回家拿点东西。”
  “哦哦哦…”叶叙那叫一个受宠若惊。
  然而,其实白泽没有想那么多,他满脑子都是时砺的事要怎么解决,为什么那呆瓜从来没有给他提过半个字。
  他归心似箭,只觉得如果有个人送,要快捷得多。
  “有票。”
  叶叙:“走。”
  白泽跟着叶叙小跑了一段路,才想起还没道别,回头扬了扬手,“张爷爷好好养病,等我回来。”
  张管家:“好。”
  然而,叶叙开车载白泽上“富人山”,被人拍了下来,并传到网上。
  为白泽和时砺婚变实锤的同时,白泽换男人如换衣服的热搜也冲上了热搜。
  ——劲爆!白泽半个月内换三夫『爆』
  ——贵圈真乱!么得感情『热』
  然而,热搜冲上去之时白泽已经起飞。
  起飞之前倒是有给时砺发消息,只两个字:『等我。』
  而后,便是失联状态。
  足足两个半小时,杳无音信。
  第131章 接机
  向来宠辱不惊,沉稳内敛的时砺,自白泽的热搜冲上去后,他淡定不了一点。
  倒不是不信任白泽,而是突然联系不上白泽,才是让他揪心的点。
  不是没有想过联系张管家,可张管家的手机关机,家里的电话也打不通。
  脑子乱七八糟的想了很多,第一念头是白兴士报复,但不可能,白兴士自顾不暇,他没闲更没钱。
  然后又开始推测傅家的可能性,傅家被落了面子,确实也会搞点小动作,但杀人放火的事,他也绝不敢。
  想来想去,时砺忽地觉得自己想远了,也想差了。
  他盯着聊天框里最后的两个字看了又看。
  『等我。』
  默念数次后,他猛地想到了什么,捞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恰时,时立仁也被白泽的热搜“炸”了过来,话都没问,直接劈头盖脸一顿臭骂,“不是说过两天小白就会回来吗?这都第几天了?还没回来就算了,还跟别的男人牵扯不清…”
  “你个没用的东西,好不容易有人要了,还抓不住。”
  “咋滴,工作有对象重要啊?”
  “活该你单身!”
  时立仁拄着拐杖,气不带喘地一顿“啪啪”输出,时砺连找个接话的缝隙都没有。
  不止时立仁找来,连时珉也来了,“哥,要我说不行就别硬撑了,没人要不可耻,实在不行,咱要求降低一点,有口气就成。”
  时砺乜了一眼过去,“有这个时间来关心我的感情状况,还不如去想想你那个项目怎么拿下。”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弟这是在关心你。”
  来人声色俱厉,不知道的还以为时砺是犯了什么大错。
  而实际上,也不过是训了一句没有长幼尊卑的弟弟而已。
  通常,只要她一来,时砺就会选择性闭嘴,没别的,多说无益。
  但时立仁不会惯着她,“你这又说的是什么话?阿砺作为嫡长子,督促一句弟弟都不可以?”
  “爸,现在是下班时间,既然下班回家了,难道不是该休息?”
  “阿砺工作到半夜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说一句该休息?”
  时立仁怼起人来也是半句也不让,哪怕对方是儿媳。
  韦婉,时砺和时珉的生母。
  很奇怪,同样是亲生儿子,但对两个儿子却是天差地别的态度。
  一个厌恶着,一个如珠如宝地护着。
  有人说,可能是因为时珉长得更像韦婉,嘴又甜才得到她的喜欢。
  但时砺又做错了什么呢?刚出生没几天就让人偷偷送到乡下了。
  要不是捡到他的人家穷得揭不开锅,得到政府扶贫,上了镜,他如今大约还在地头除草。
  但其实如果可以选,他宁愿一辈子在地头田间劳作。
  韦婉生得极好,肤若凝脂,五官精致,一条长及脚踝的薄荷色刺绣旗袍包裹着玲珑有致的身躯,优雅与古典美在她身上体现了个淋漓尽致。
  是人们眼里的年过半百风韵犹存,名副其实的不老女神。
  然而,那些都与时砺无关。
  时砺对时立仁道,“爷爷,我去接小白。”
  时立仁愣了一秒,“大晚上的你去哪里接?”
  完蛋了,受刺激了。
  “去哪接?坤城那座富人山呗。”时珉讽刺的嘴角勾起,“不是我说,大哥就算现在赶过去,黄花菜…”
  时砺身上的寒气止不住的乍泄,“劝你嘴巴放干净点,否则,我不介意替你漱漱口。”
  韦婉走了过来,站在时珉面前,冷眼看着时砺,“挺能耐啊,当着我的面你都敢威胁你弟,背后呢?你又当如何?”
  时砺没接话,绕过二人直接往外走。
  倒不是寒了心,而是早已麻木没了知觉。
  “大哥,妈妈跟你说话呢,没听见吗?”
  时砺脚步没停,头更没有回。
  妈于他而言,就只是一个名词而已。
  “没教养的东西。”韦婉哼了一句,拉着时珉离开时砺的院子,“以后这种地方少来。”
  时立仁张口想回怼,发现心塞的很,难受。
  作孽啊。
  一旁的老管家一手扶着时立仁的手臂,一手拍后背,“医生说您要少生气。”
  时立仁缓了许久,喷出一句:“那是医生没见过这么作孽的东西。”
  老管家:“……”
  路上。
  时砺突然想起一个问题,时家远比白家更杂更乱,他的小白若是住了进来会不会觉得闹心?
  或许,该搬出去住了。
  等到了飞机场,距离白泽最后一次给他发信息的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小时,只剩下半个小时了。
  他没有联系上谁,也没查白泽的出行信息,往机场跑全凭推测。
  当然,他也做了二手准备,接不到人,他就往坤城飞。
  三天了,多一天也不想等了。
  至于热搜,他也不去压,浪费资源不说,还助长歪风邪气。
  走法律途径或许会麻烦一点,但绝对是最有效的方式。
  等待很煎熬,是那种有什么东西一点一点拿捏着心脏的滋味,很紧,很挤,感觉要爆。
  换作以前,遇见烦心事时他绝对会看本书来转移注意力,但这会他却甘于品尝。
  腕表上的指针,滴滴答答地在转动,那是时间在流逝的声音。
  他像一个赌徒,着急地等待着开盘。
  又像黑夜里摸爬滚打的人,煎熬地期盼着黎明的曙光。
  但他想,他的小白不会让他输的。
  小白,我来等你。
  在离你最近的地方等。
  航站楼人来人往,有人欢声笑语,也有人四处张望,着急等待。
  也有人黯然伤神。
  二十三点三十分,一个身形消瘦挺拔的黑衣养蜂人出现在了时砺的视线范围内。
  他手上推着一个时砺看着眼熟的,正面中间贴着茶杯猫图案的绿色的中号行李箱。
  时砺原本那黯沉无光的眸子刷地一下亮起。
  “小白!”
  时砺地吟了一声,大长腿抬起,大踏步走了过去。
  在即将靠近养蜂人的时候,他突然停止前行,并且眸底的光蓦然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