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作者:
深山雪 更新:2026-01-20 15:37 字数:3018
清脆愉悦的笑声在狭小的车厢里传响,勾得时砺的每一根神经都跟着雀跃,压抑了几天的情绪终得释放。
也反应过来白泽是要了解什么,他浅浅地勾了一下唇角,“比起字画或者古董,爷爷更喜欢看书,《孙子兵法》一类的,但年纪大了,眼力不够,也就少看了。”
白泽点点头,不能从喜好下手,只能从补品下手了。
虽说时家不缺,但他敢说,他的珍藏绝对不赖。
这次走得急,没给张管家留下,回头给寄一些回去。
『猫,冬虫夏草和人参放点进我的行李箱里。』
『好的,宿主。』
一时无话,但两人很享受此刻静谧的氛围,没有热烈的拥抱,缠绵。
但人在一起,心在一起,便是心安。
他们安宁了,但有人却是着急了。
因为他们一直不公开表态,很多人都以为婚变十拿九稳,甚至有人拿这事来对赌。
输了的人自然不服,便炒“作秀”,炒“浪费公共资源”等的话题。
总之,输,也不能让别人好过。
可以说,除了知道白泽上飞机的那几个人,都被白泽和时砺突如其来的合体给整懵了。
哪怕时砺明确说了要来接白泽,时立仁信都没信一下,固执地认为时砺是要去到坤城抓人。
此时,他正戴着老花镜,反复盯着手机看了又看,问老管家,“老许,我看错没?”
许管家笑眯眯地提醒,“或许少夫人马上就要到家了。”
时立仁猛地一拍大腿,“赶紧赶紧,我要换衣服。”
时立仁一边着急忙慌地换衣服,一边道:“哦对了,把他们也喊起来,家主夫人第一次进门,态度必须有。”
许管家点头,“是这个理。”
然而,与此同时,白泽忽地拍了拍额头,“时先生,我这个点跟你回家似乎不合规矩。”
时砺:“没有那么多规矩,那也是你的家,想几点回就几点回。”
白泽试图讲道理,“按理说,我这是第一次进门,总得讲究点。”
时砺的脑子转了一圈,“确实委屈小白了,是该讲究一点的。”
白泽:“……”
他们讲的是同一个问题吗?
是吗?
是的吧?
毕竟都是在讲第一次进夫家的礼制。
但,怎么这么不对头呢?
白泽抹了一把脸,要怎么说呢?
恰时,时砺把车停靠在路边的一个车位上,“小白。”
他想了一下,他们的婚姻确实匆忙了一些,以至于该给到白泽的东西都没给,除了一张结婚证。
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绝不是冲动。
也不悔。
但要补偿。
但该怎么补偿,时砺没想好。
白泽解开安全带,凑过去,攀在时砺的肩头上,亲吻着他的唇,“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大晚上的会打扰到爷爷,哪有人第一次上门搞在半夜的嘛。”
他一个人散漫惯了,做事全凭一时脑热,却忘记了时砺并非跟他一样,不是人。
世俗礼仪,他可以不在意,但时砺家大业大,总是要注意着点的。
时砺:“不打扰,爷爷很欢迎你。”
还是那个问题,他太草率,他该给他的小白最高礼遇。
白泽叹息,话题怎么绕到这了呢?
“时砺,有你我很知足,别的什么都不缺。我只是在想,既然要跟你一起生活,那就该融入你的生活,不能让自己成为别人攻击你的把柄。”
“小白。”
时砺确实言语匮乏,哪怕胸腔里积攒满腔的热情,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出来。
他斟词酌句,一个字一个字地道,“我只怕给你不够,然后希望能成为你坚强的后盾。”
“够的够的,我感受到了。”白泽又啄了一下时砺的唇,“是我想多了,咱们回家。”
婚都结了才来纠结那些有的没的,确实太过矫情了。
世俗礼礼仪固然重要,但哪来自在重要啊。
况且,他还要给他的时先生报仇呢。
“嗯,我们回家。”时砺把白泽放回座位上,捞过安全带,亲自为他系上。
看着眼前红润的唇,忍不住啄了啄,“小白。”
白泽眉眼弯弯地用额头回抵了一下,“回家啦。”
“嗯,回家。”
第134章 是个会说话的
时家虽然家大业大,但住在老宅的只有时立仁这一脉。
所以,哪怕时立仁已经把人全部摇起来,也没多少人。
除了常年在外游荡不回家的时青峰,总共也才六十几号人。
佣人保安等人自然不敢说什么,但是时珉和韦婉却不一样了。
韦婉蹙着眉头,满脸的不满,“到底懂不懂规矩?谁家新媳妇半夜三更上门的。”
时珉:“就是。”
时立仁拄着拐杖,眉眼冷冽地乜着人,“我希望你们能搞清楚一件事,在时家,阿砺先是家主,才是你们的儿子或者大哥,别说家主夫人半夜进门,就算叫你们等一夜,你们也等得。”
韦婉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时珉咬咬牙,也没敢吱声。
时立仁:“还有,一会家主夫人回到家的时候,讲话都给我客气一点。”
虽然不知道白泽为什么选择在这个时间段进门,但是他知道“白神”的名头不是随便来的。
所以,一定是有他的道理的。
将近一点半的时候,一辆黑色劳斯莱斯缓缓驶入时氏老宅,稳稳停在众人面前。
讲真,白泽有想过会有人等,但没想到这么多!
整整齐齐,跟迎宾仪仗队似的。
白泽蓦地一下看向时砺,后者对他安抚一笑,“我们到家了。”
说着,解了自己的安全带,下车,然后止住要过来给白泽打开车门的年轻管家,“我来就好。”
年轻管家:“是,家主。”
时砺打开车门,伸手给还在呆滞中的白泽解安全带,牵起他的手,“小白。”
“哦哦。”白泽回神,任由时砺牵着下车。
讲真,多少有点拘谨。
白泽任由着时砺牵着走向时立仁,“小白,这是爷爷。”
白泽全凭本能微微俯身,“爷爷好。”
霎时间,时立仁脸上笑出了满脸的褶子,“好好好,欢迎小白回家。”
“谢爷爷。”白泽心底偷偷地舒了一口气,还好,一如时砺所言,时立仁是喜欢他的,“深夜打扰,多有冒犯,爷爷恕罪。”
“诶,说什么打扰冒犯,这儿是也是小白的家,小白尽可随进随出。”
时立仁确实是喜欢白泽,当然,很大原因是时砺亲选,但不可否认的是,白泽长得周正,讨喜。
关键性格也是一等一的好。
白泽眉眼带笑,“好的爷爷。”
至于边上两位脸色算得上差的,时砺没有介绍,他自然不会先开口。
确实拘谨,但家主夫人的架子咱得有。
见时砺没把自己介绍给白泽认识,韦婉原本就铁青的脸色,一秒酱紫。
“见人不会叫吗?果然是个没教养的。”
白泽侧目,“抱歉,您是?”
韦婉穿着一件黑色刺绣旗袍,看端庄大气,但一开口…
毁所有。
韦婉:“……”
虽然韦婉以家主母亲的身份自居,但却从未承认时砺这个儿子。
也从未有人如此冒犯过她。
韦婉一口气堵在喉咙,不上也不下,差点把自己给憋晕过去。
时珉自然不能让自家母亲受委屈,冷着声音道,“你该喊母亲。”
白泽:“你又是?”
看着白泽一上场就把两刺头给挠了,时立仁心里别提多痛快,他就说没看错人!
时珉胸口也上下起伏,憋着一口气喊道,“你老公的弟弟。”
白泽了然点头,眉眼带笑,“原来是弟弟。”
时珉挺了挺胸膛,“当然。”
“无兄何来弟?”白泽一秒收起脸上的笑意,“你连一声兄长都不喊,就妄想借着我老公的势捞好处,脸呢?”
什么谬论?
他何时需要借势!
想他堂堂时家嫡出二少爷,想要什么没有!
若是让时砺知道时珉的想法,他高低得给他来一句:还真没有。
时珉气得心火直冒,“……明明是“兄友弟恭”,他不友我何来的恭!”
白泽笑了一下,“哦对,所以还有一个词叫“母慈子孝”,所以母不慈何来的孝?”
说着,转而面向韦婉,“您说是吗?时夫人?”
韦婉愣了一秒,“你叫我什么?”
白泽仍旧在笑,“时夫人啊,难道不对吗?难道您想让我称呼您为母亲?”
“就算我喊,您也不会答应吧?那我又何必自取其辱呢,您说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