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作者:
深山雪 更新:2026-01-20 15:38 字数:3075
哪怕家族企业是竞争关系,也没妨碍他们交心。
用熟识他们俩人的话说:影形不离,同穿一条裤子。
只可惜,两人的感情是纯洁的兄弟情,否则就是强强联合,不给同行喘气的机会。
当然,哪怕是几十年后的今天,两人也没有因为子孙的问题吵过一句嘴。
主打的就是儿孙自有儿孙福。
然而,也正因为看在俩老爷子的面子上,时砺才没有对叶畅下死手。
但如果对方敢动白泽一根头发丝,那就对不起了,溪霖项目将只是一个开端。
虽然不怕对方惹事,但时砺怕白泽受伤。
时砺牵着白泽的手,一步步往楼上走,“最近少出门,可以吗?”
白泽侧头,“当然可以,毕竟我如今又不需要出去工作。”
然而他没说的是,虽然他拉黑了很多人的电话或者微信,但曾经与原主共同工作过的同事,在知道他的原东家倒台后,都向他抛出橄榄枝。
不过,他也拒绝了。
时砺也侧头看他,“那你会闷吗?”
这句话不是他第一次问白泽,但是他觉得说不准白泽闷了又不好意思说呢?
时家的宅子确实大到令人羡慕,并且神往的地步,但久居不出动,何尝不是“深院锁佳人”的一种呢?
他确实也希望白泽能时刻陪他,但却也不想给白泽任何的拘束。
他该是自由的。
“不闷。”白泽回答,“睡前梦醒都有时先生作陪,于我而言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
虽然已经习惯白泽的日常表白,但是每次白泽说,时砺的心底都会泛起层层涟漪。
一圈又一圈,荡得的心头软绵绵的。
要相信,此刻不管白泽提什么要求,他都会答应。
但白泽似乎对他从无要求,除了一生一世一双人这个硬性原则。
然而,哪怕听了无数回,时砺还是不知道该怎么用语言来回应,唯有行动。
于是乎,一进二楼的大门,时砺就把白泽给抱了起来,往卧室走去。
白泽忽而笑开,“时先生,君子动口不动手哦。”
“不动手。”说着,时砺脸色染上了可疑的红晕,“再者,我从不认为自己是君子。”
“哈哈哈哈…”白泽笑趴在时砺的肩头上,蹬着脚,“走快点啊,让我看看你怎么个不是君子了。”
时砺:“……”
与此同时,一股名为“白泽”的风暴再次席卷而来。
没别的,白兴士终究还是被叶畅找到了。
但他没有把人带走,只是让人偷摸着拍摄了他的日常。
然后散布到网上。
文案为:『儿子嫁进豪门,享尽荣华富贵,亲爹流露异国他乡街头,沦为乞丐,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泯灭@白泽』
照片里,白兴士灰头土脸,往日的圆润大减,脸上褶子布满老脸。
身上的不合身的衣服露出的肚皮,一层又一层,干干扁扁,像是被人抽空的水袋。
若不是被打了姓名在照片上,怕是无人认得出。
舆论呈现两边倒局势,
『枉为人子,畜生不如的。』
『现实版衣冠枭獍!白泽就该被下地狱!』
当然,骂白兴士活该的也有,但都不在前排。
前者要么刚通网,要么是圣母,再不然就又是水军。
当然,目前正与时砺交锋论君子的白泽暂且还不知道此事。
退一步来讲,就算知道,他顶多也只是来一句,“让子弹先飞一会。”
然而,当热搜刚开始冒泡的时候,尹毅就已经知道了,但是他已经习惯了白泽的处理方式。
子虚乌有的事,收集证据就行,“鼎信”的法务部,从没有怕过谁。
再者,白兴士是如何一步步会沦落成这样,他算得上是见证人,相信白泽也不介意把它公之于众。
但有一点,白泽大概不愿意公开,那就是他不是白兴士亲生儿子的事。
不然,哪还有白兴士再掀风浪的机会?
尹毅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支棱着脑袋靠在黑色真皮沙发上,静静地观望着网上的动态。
然后,再时不时地截个屏,丢进法务部的群里。
无需多言,只要在线的都自觉开工。
算加班了,但自从他们接手白泽的事,奖金翻倍地涨,没有谁会跟钱过不去。
第169章 累了
等白泽跟时砺结束战争,关于他的话题已经爆了。
白泽没什么心情看评论,一如尹毅所料,他确实不想把白兴士不是他生父的事情给抖出去。
没别的,这无疑是把罗依倩推上风口浪尖之上,是为不敬。
他原以为对方是要用白兴士威胁时砺放弃溪霖的竞标,没成想对方直接给他们投了个大杀招。
时砺收拾完卫生间出来,看到白泽捏着手机在发呆,表情看着也不是很开心,不禁暗自反省,是不是失控时把人伤着了。
他走了过去,大手抚在白泽的腰间,轻缓揉捏,“抱歉。”
白泽侧头,看着下巴搁在他肩窝里的人,语气不满,“怎么又说这个?”
时砺没说话,但手却在白泽的尾椎骨上轻轻按压着。
白泽一下悟了,他笑了一声,抬手撩着对方的下颔把玩儿,戏谑道:“那下次换我来啊。”
时砺:“…我轻点。”
白泽“哈哈”笑了起来,整个身子的瘫靠在时砺的身上,“时先生,你真可爱。”
时砺:“……”
时砺侧头,想堵住白泽的唇,被白泽偏头避开,“别啊,每次说不过就动手动脚的。”
时砺:“……动口。”
白泽又笑,捧着肚子,笑不可抑,“哈哈哈哈…”
时砺冷厉的眉眼也染上了三分笑意,箍着白泽的身子,紧抱在怀里。
待白泽笑够了,时砺才拿起不知何时掉在床边的黑色手机。
他们两人换了同款手机,一黑一白,时砺先选的白色,白泽只能拿黑色。
倒没有嫌弃的意思,但他想问:“时先生为什么选白色?”
然而,问是问了,但白泽至今没有得到明确的答案。
两台手机的密码与指纹都设置了一样的,所以,除了里边的联系人不一样,其余跟共用没什么区别。
时砺用指纹解锁了白泽的手机,看到显示在屏幕上的热搜,眉眼嗖的一下冷了下来。
这些人,除了会利用舆论,还会什么?
不用猜,他知道是谁,既然这样那就不好意思了,往后只要有他在一天,叶氏就别想好过。
白泽能猜到时砺的想法,他仰起头,啄了一下对方那略带着青渣的下颔,安抚道:“不要紧的。”
时砺做了个深呼吸,调整了一下情绪,“那你想怎么做?”
怎么做?
白泽自然不想通过网络解决问题,可若是不公开解决,他是没什么影响,但作为他法定丈夫的时砺不同,他肩负着大几万人的饭碗,不能一下砸在他手上。
白泽想了一下,道:“把监控视频放出去吧,就只放白兴士一家三口强闯外公家,并搬空外公家的那两段。”
“至于我的生父另有其人之事,我暂时不打算捅破。”
女人的名节,不管在任何时代,是生是死都万分重要,虽然是被动,可只要能守着他都要给罗依倩守着。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把白兴士做的肮脏事全部捅出去。
“好。”时砺点点头,“我来操作。”
监控视频的录像全部都是高清,甚至连说话声都听得一清二楚,也都存在了白泽的手机里,如今想发出去,都不用再剪辑,整理。
时砺编辑着文案:『累了。』
只有两个字,但确确实实是白泽目前的状态。
更完博文,时砺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把白泽拥入怀里,“睡吧。”
他看过网上的言论,说他们有相似的经历才能走在一起,才会彼此珍惜,但他想说,是也不是。
是,是他们确实更心疼彼此,不是,是因为哪怕没有糟糕的父母,他们也能遇见,并相守到老。
无他,都是认死理的人。
“嗯。”白泽应了一声,乖乖趴在时砺的怀里入睡。
感受着宽厚温热的大掌在后背,像哄小孩那样,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抚着,白泽唇角浅浅地勾了一下,“时先生,我快25岁了…”
时砺很快接话,“嗯,想要什么礼物?”
白泽一愣,一个抬头,一口咬在在时砺的下巴上,语气不满,“这不是我该想的问题!”
时砺吃疼,可也自知理亏,没敢辩驳,“那我想想。”
闻言,白泽这才放开时砺的下巴,缓缓退下。
好气氛被呆头鹅破坏,心情有丢丢的郁闷,但好在抚在后背的手没有撤离。
白泽很快睡着,临睡着前,他咕哝着道:“不是需要哄睡的小宝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