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作者:深山雪      更新:2026-01-20 15:38      字数:3027
  叶盛楠:“请。”
  时立仁走前边,时青峰和叶盛楠紧随其后,在后边就是白泽和时砺。
  叶盛楠在前边走着,不忘问话白泽,“小泽也去公司上班吗?累吗?”
  白泽“哈哈”笑着,“我那都不能叫上班,纯玩儿。”
  时青峰接话:“那我总听阿砺说,小白也很有经商天赋?”
  白泽又笑,“他的话哪能全信啊,毕竟我只是打印个文件他也能夸出朵花来呢。”
  “哈哈哈哈…”
  白泽一句话都逗笑几人,场面异常的融洽。
  时砺无奈捏着白泽的手,没有反驳。
  反驳什么呢?他确实觉得白泽最好。
  很快抵达餐厅,餐桌座位没有主次之分,白泽也已经适应。
  时家的规矩,大事有底线有原则,小事可以随心随意。
  有了叶盛楠的加入,菜式多了两三种,但仍旧是家常菜。
  可乐鸡翅,烤鱼,泡椒牛肉等。
  时青峰先开口,“没什么好菜招待,盛楠兄莫嫌弃。”
  叶盛楠“诶”了一声,“这满桌的菜不是好菜啊?青峰兄你不要吓我。”
  说着,他叹息一声,“其实我挺羡慕你们家的氛围的,团聚,也和睦。”
  确实要羡慕,叶家虽然也是一个大家族,但是平时吃饭都是各吃各的,不存在等待。
  叶叙常年在外头混,有时候一个月都见不到两次,叶畅也时常因为工作原因不在家吃饭,所以平时也只有他和老爷子两个人在家吃饭。
  回不回家吃饭,也从来不报备。
  时立仁摆摆手,“也就现在了。”
  白泽笑着更正,“爷爷,是现在和以后都是。”
  虽说他和时砺偶尔还要约个小会,但大多数都是回家吃饭的。
  家,要一家人整整齐齐才叫做家的。
  “对对对,以后都是。”时立仁笑了一声,朗声道:“来来来,咱吃饭。”
  白泽拿起筷子,从时立仁开始,挨个夹菜,“爷爷爸爸叔叔吃饭…”
  “好好好,小白/小泽也吃…”
  吃完饭的时候,白泽才知道叶盛楠是要在时家住一段时间。
  他有种直觉,对方并不是为了调节两家情义而来,而是冲着他来的。
  哦不,准确来说是冲着原主白泽来的。
  白泽其实有点想不通,叶盛楠为什么这么关注原主?难道仅因为原主是罗依倩的儿子?
  试问,若时砺与别人有孩子…
  光只是想想,白泽都接受不了,甚至还有可能先刀了时砺。
  更别提,还给予那么多的助力。
  可叶盛楠不主动说,他也不好去过问。
  时砺后背莫名有点凉,他抬头望了眼院中,随风飘扬的迎客松,哦,原来起风了。
  京城的秋天是比坤城来得早的。
  在健谈的人面前,“代沟”二字永远派不上用场,也根本不会冷场。
  白泽和叶盛楠聊得不亦乐乎,时家一家老小,除了时立仁能接得上几句话,时青峰和时砺通常开口“杀”。
  直到时立仁要去休息,白泽和叶盛楠才意识到,时间不早了。
  叶盛楠也跟着起身,“真是抱歉,一聊就忘记时间了。”
  时立仁摆摆手,“不碍事,平常时我也不睡很早的。”
  说着,又冲时青峰道,“一会你陪盛楠去院子,看看有没有缺的。”
  时青峰:“好的,爸。”
  将近十点半,不算得太晚,但叶盛楠也不忍继续打扰白泽,“那我就先跟你们爸爸先去休息了,我们明儿见。”
  白泽:“好,叶叔叔晚安。”
  “晚安。”
  时立仁,叶盛楠和时青峰一走,白泽和时砺也往往自己的院子去了。
  时砺:“叶叔叔…他总看你。”
  白泽一愣,随即笑开,“你也发现了?”
  时砺:“你第一次和他见面时就发现了。”
  但他也觉得是在透过白泽看向谁,所以一直没发作。
  但这次…
  时砺:“有没有一种可能,你的父亲…”
  话还没说完,白泽就又悟了。
  他默了一瞬,“不清楚,但也许呢?”
  确实没追到手,不代表没有阴差阳错得到过。
  否则,又怎么会心心念念那么久。
  但是他想不明白,如果是叶盛楠,那么当初他为什么不找罗依倩坦白呢?
  罗依倩不知道对方是谁,对方也不认得罗依倩吗?
  时砺:“先静观其变吧。”
  白泽点头,“只能这样了。”
  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谨而慎之方为上策。
  白泽谨慎,叶盛楠比他更谨慎,在时家一连住了半个月,半个字没提叶叙的怀疑。
  但平时待白泽又十足十的老父亲做派,眉目慈爱到不行。
  看得时立仁也暗自嘀咕,难道不是为维持两家情义而来?毕竟从溪霖项目之后,叶畅看时家就像看眼中钉,没少在背后搞事。
  而时砺,也从不忍着,该刚就刚。
  两个月后。
  叶盛楠俨然已经把时家当成自己的家,从没提过半个字的要走。
  有人作伴,时立仁也乐得他住。
  但要说最乐的,非时青峰莫属。
  没别的,有叶盛楠在,时立仁都少挤兑他了。
  但是,叶畅的手段却是从未停歇,看得关衡都想冲出来问一句,“这是被时砺抢了老公还是咋滴了,竟然有人比他还讨厌时砺!”
  小打小闹,叶盛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都还在可控范围,但这次他把爪子伸向溪霖项目,动了不该动的手脚。
  叶盛楠忍不了。
  没别的,溪霖项目是国之重工,要是出了点质量什么问题,那将是毁灭性的损失,也是对生命的不尊重。
  他打电话去质问叶畅,『你到底想做什么?』
  叶畅:『什么做什么?』
  叶盛楠:『溪霖项目…』
  然而,叶盛楠这才开口,叶畅的嗤笑声从手机里传来,『溪霖项目?呵…在时家住几天,你该不会连你姓什么都不记得了吧?叔。』
  叔?
  叶盛楠眼睛蓦然睁大,『你喊我什么?』
  『叔啊。』叶畅冷声笑着,『还巴巴跑去人家的家里住,说得好听是维持两家情义,说得难听就是舔狗。』
  『也舔了那么久了,你看人家对咱们叶家心慈过一点吗?』
  他不过是碰了一下白泽的肩头,就抢他的项目,他不过是给白泽买了热搜,他就全面打压他的公司。
  还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了。
  呸。
  相比较于叶畅愤愤不平,叶盛楠确实呆了半天也没反应过来。
  这就是他苦心栽培了十八年的“好儿子”,他甚至为了打消对方的戒心,早早退休,不过问公司的一切大小事宜。
  外界都说他命好,有个这么能干的接班人。
  是真好吗?叶盛楠时常自问。
  包括他现在,也在自问:他做错了什么?让他的命这么“好”?
  叶盛楠想不通,也不是个爱钻牛角尖的人。
  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么样?』叶畅语气蓦地变得轻浮起来,『该不会是为了接近白泽吧?』
  『不是我说,虽然白泽长得像那个女人,但人家也不一定能看得上你啊,毕竟我和叶叙这么年轻,他都没给过正眼呢。』
  『叶畅!』叶盛楠深吸一口气,『你给我注意的措辞。』
  叶畅“呵”了一声,『实话实说罢了。』
  叶盛楠不打算与叶畅瞎掰扯,把话题给拐了回来,『劝你收手,否则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叶畅又笑,『救不了就别救啊,不是还有叶叙吗?你让他上位啊!实在不行,你来啊!』
  叶盛楠:『疯子。』
  叶盛楠挂了电话,把手机一扔,双手揉着太阳穴。
  明明是一起带大的两个孩子,怎么差别这么大呢?
  叶盛楠在时家的客院里想了又想,决定回坤城。
  叶叙说的对,再给叶畅搞下去,叶家得完蛋儿。
  而叶叙也还没有能力扛下重担,唯有他出山。
  想明白了一点的叶盛楠马不停蹄地跟时立仁辞行,“是我教导无方,麻烦时伯父替我向阿砺转个话,我回去把那个逆子压过来向他道歉。”
  时立仁也不是一个不讲理的人,也没有迁怒叶盛楠的意思,只是道:“道不道歉不重要,重要的是得让他明白什么是是非对错,而不仅仅是争一口气。”
  “再者,生命至上,安全第一,作为企业领头人,他不该有此歹念。”
  叶盛楠被说得脸红耳赤,虽说事不是他叶盛楠干的,但人是他带出来的,“我明白,我会好好的教导他的。”
  说完,看了眼腕,时间已经跑到下午五点,而白泽最近都是随着时砺晚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