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作者:
斑马乌鸦 更新:2026-01-20 15:49 字数:3093
顾启尧不适应地往后躲,羞恼和怒火一齐涌上心头,他猛地抽回双手,开始推顾佥滚烫的胸口。
他是真用上了点力气,顾佥不再逼近,只是看着顾启尧不满又恼怒的神色,语气挑衅又威胁:
“怎么了启尧叔,我说的不对吗?你第一次还在吧,不然你怎么会觉得我是不服气是哭鼻子,都没想到其实是别的可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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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在清洁工后台显示为《你那是____吗?你只是____!》的纯爱书籍, 在主系统的后台却是另一种名称:
人类爱情七宗罪实验:《你那是____吗?你只是____!》
一号培养皿:《你那是纯爱吗?你只是饿了!》
养成目标:1.七宗罪之暴怒wrath:失控的愤怒,引发仇恨和怨怼
2.七宗罪之懒惰sloth:精神与行动的怠惰,拒绝履行责任, 给别人带来麻烦。
提取对象:
1.暴怒(顾佥):48.12%
2.懒惰(清洁工系统n.10088号):7.33%
清洁工10088号吗?
它其实也是本书剧情的一部分。
目前来说, 主系统很满意这位懒惰系统的表现, 七宗罪数值提取得很顺利。
…
那天之后,顾佥脸上挂着个红肿灼热的巴掌印在学校里晃悠了好几天, 最后还是刘老师看不下去了, 没多说什么,只是给他拿了个口罩让他戴上遮一遮。
“哎顾佥,那天你爸到底为什么揍你啊, 你期中不是考得挺好的嘛。”
今天课间,看顾佥的脸色没有前几天那么黑如芝麻糊, 陈扬其贱兮兮地凑了过来,一爪子拍上顾佥的教辅资料,明为八卦好奇,实则阻挠做题。
“没什么,不是因为学习的事。”
提到那天, 顾佥口罩上方的双眼立马蒙上了层阴翳愁云, 黑而浓密的眉毛紧皱, 他狠狠白了一眼陈扬其,似乎他再多问一句不该问的顾佥就要发火。
“哦……”陈扬其讪讪地缩回了脑袋, 见顾佥没继续死瞪着他, 他居然觉得松了口气, 小声吐槽了句,“脾气真差啊你小子。”
顾佥装没听见,黑色水笔悬停在习题册上, 被打断的做题思路续不上了,他又不可控制地想到顾启尧。
这次,顾启尧恐怕真的要到高考之后才会搭理自己了。
……
人与人之间的问题如果是用拳头解决,那更像是角力与对抗,但扇巴掌总是带着居高临下的情绪和侮辱,顾佥有关年长者第一次的问题确实是问得轻薄又恶劣,滚烫处贴着顾启尧的大腿还本能地蹭了蹭。
紧贴着,往上,往上……
碰到了。
顾佥一愣,随后咧嘴恶劣一笑,顾启尧羞愤地撇过脸,避开顾佥的眼神。
漂亮的侧脸,纤长脆弱的侧颈,昏暗中,他眼眶里盈盈的,又被顾佥温柔地捏着下巴,强迫着对上视线:“启尧叔,别装了,你明明也……”
“啪!”
猝不及防的、结结实实的一巴掌,很响。
这个巴掌激怒了顾佥,残剩无几的理智彻底跟着消散。
从小到大,顾启尧从没打过顾佥,就算这小孩犯了再大的错,他最多也只是骂他几句,再冷战晾他几天。
他从来都没打过他。
可他第一次对他动手的这一巴掌却偏偏发生在床榻上,像是用父亲的身份霸道无理地恶意拒绝了刚约定好的对等爱意。
顾启尧的眼里闪着受辱和不满,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抽搐般动了动自己的指尖,只觉整个手掌都发麻。
他刚刚没有收力,看着顾佥错愕吃痛的表情,他却觉得鼻子发酸,难为情又心疼地哽道:“放开我,顾佥,你想干嘛……”
顾佥压制着顾启尧的力度立马加大,不知是压疼了何处,后者小声地直抽气,顾佥几乎是冲他吼出了声:“我想干嘛?!现在这样不是你自找的吗!”
不是说好了吗?你是顾启尧。
想到这,顾佥的行为不再只是为了吓唬和反击,他彻底挣脱了顾忌,带着饥饿感的觊觎的狼,终于不再掩饰地向顾启尧龇出尖牙。
不想喂狼为什么要给狼闻肉香?
顾启尧,你活该。
柔软的睡衣在丝质的床单上的摩擦几乎毫无阻力,就算是翻身也毫不费劲,顾佥的手像铁钳一样擒着顾启尧的胳膊,本就没有什么肌肉覆盖的大臂被捏得骨头都生疼。
“顾佥!嘶…别……”
顾启尧瞥着顾佥的脸色,他绷着脸,皱着眉,眼神里透出狠戾和坚定,顾启尧知道他吃软不吃硬,但此刻自己的呼痛和求饶都被他充耳不闻,顾启尧干脆手脚并用地剧烈反抗起来。
“顾佥!你别太过分了!听话……”
“嘘——我不想弄疼你。”
顾启尧见过顾佥发狠的眼神,在那个小明星叫嚣今晚他要陪顾总一夜时,如果当时不是宋粼拦着,顾佥的拳头只怕要重重地砸上那人精致的脸。
他现在的眼神只比那晚更吓人。
顾佥喘着粗气,被顾启尧推拒的手锤痛了胸口也闷声不语,他松开了顾启尧的胳膊,那里已经留下了一道深红色的手印。
接着,他用手暗示性地贴顺着顾启尧的胸口往下滑,抚摸的路线很是下流,直到牢牢地搂紧顾启尧的细腰,再紧捏着腰部的一侧,猛一发力,试图把顾启尧翻过去。
他来真的!
察觉到顾佥的意图,顾启尧的眼里划过一丝真切的恐惧。
顾启尧之前完全不觉得是自己玩脱了,他只以为顾佥又在叛逆不听话,直到这一刻,另一位成年男性的威胁大于了孩子的忤逆。
“顾佥!!”
这句话里的斥责和抗拒意味减少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浓厚的不安和慌张。
听见顾启尧恐惧的声音,顾佥除了汹涌的渴欲、肌肤相贴的升温和即将得到顾启尧的兴奋之外,还有隐约的委屈。
“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把我当男人看吗!顾启尧,你故意在我耳边念我写的那种文章,再教育我好好学习?有哪个男人能忍得住不收拾你!”
这是可乘之机。
顾启尧根本没仔细听顾佥说的内容,他太了解顾佥了,只要他有一丝孩子气的表现,顾启尧就有办法。
顾佥还在说着话,力道稍一松懈,顾启尧就手脚并用地缠抱了上去,二人贴得够紧,这样顾佥就没办法把他翻过去,只能回抱住他。
太烫了,顾佥的身上。
顾启尧抖了一下,顾佥被这示弱一般毫无距离的相拥成功熄了火,他顺着顾启尧瘦削的脊背安抚了两下,妥协地叹了口气。
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顾佥压在顾启尧身上喘了许久的粗气,终是没忍住,在他耳边委屈地哽了一声。
等二人同样剧烈的喘息逐渐平复下来,顾启尧也慢慢放松了他蛇一般用力的自保缠抱。
但兴奋却没有随着愤怒消退,和顾启尧紧贴,顾佥的体温却越升越高。
他又委屈地在顾启尧耳边哽了两声,也许是觉得丢脸,也许是不知所措。
顾启尧认命地叹了口气,任由顾佥压在他身上,在耳边呜咽哼唧。
算了,委屈成这样了,给他点甜头吧,这件事确实是自己挑的头。
之后的事顾启尧都不想仔细回忆。
卧室里仍然一片昏暗,顾佥餍足地在他耳边长叹了一口气,那口气熏热了顾启尧的左耳,到今天都还在发烫。
那套睡衣和床单都废了,顾启尧看都不愿意多看一眼,更别说动手去洗。这几天他上班都没戴手表,手腕青紫一片不说,小臂肌肉也酸痛得使不上劲,手掌心被烫伤一般的灼烧感……
啧。
生气吗?后悔吗?
其实更多的是事后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顾佥的无措,尤其是在亲手丈量了纵容了十年的养子之后。
不耐烦地等他余韵结束,顾启尧把他从身上推开,踢了他一脚让他去浴室把自己洗干净,顾佥还很没眼力见地、边脱衣服边红着脸傻乎乎问:“启尧叔,你要不要也进来洗下手。”
“滚。”
“嘿嘿。”
顾启尧一边擦手,一边崩溃。
他崩溃于理智回潮后,他居然没有产生任何抗拒或者恶心。
他隐约知道自己内心深处是想和顾佥一起疯一把的。
玩脱了吗?
真不是故意的吗?
这下彻底明白为了留下顾佥,他需要在利益那一头加上怎样的砝码,这不单纯是口头的永远允诺和逗弄,更不止是肢体的轻触。
这是切切实实地要在他们之间本就复杂的感情账本上再添一笔黑漆漆的爱情,变成乌七八糟的一团乱麻,这团乱麻会彻底重过顾佥和许宏之间那条dna血缘的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