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作者:夕泽朝火      更新:2026-01-20 15:50      字数:3016
  荣观真也不再推辞:“那你记得办利索点,别留下什么话柄。”
  “那够呛,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
  荣承光以雷霆万钧之势嗑完了十几枚瓜子,他问:“还有什么事不?没有我就回了,呸呸。”
  “有。徐知酬的事你查清楚了没有?”
  “他啊?也就那样吧。具体的和那死羊头说得差不了太多,反正他家现在确实就只剩下弟弟和妹妹了。徐知元在小公司当职员,那个徐知甄么……好像根本就没有工作。当年害他的那些人确实死光了,乌枫镇就没剩下几个活口,想找人来问都不知道要抓谁。”
  荣承光又连吐数枚瓜子壳:“我们这次还会碰见他吗?我觉得他大概率早就死了。”
  “如果他落到了山羊人手里,那确实是凶多吉少。”荣观真扭头望向墙上的时钟——零点零五分,还有十分钟。
  荣承光揶揄道:“哟,这么关心时间,房里人在等啊?”
  荣观真反问:“你不也一直在看表么?”
  “关你屁事,管好你自己。”荣承光咣当把手机塞回了裤兜里,“说起来,那个贡布达瓦跟你怎么聊的?我没加他微信,那老小子总不通过我好友申请。”
  “他吗?他只说他不知道山羊的事,还有……近期山里雨水多,要我们小心。”
  “这话讲的,老子还能被水淹死不成。”
  “多注意点总没有坏处,雨季路确实不好走。”
  “嘁,我看你是怕雨天路滑,你那小情儿又要抱着翅膀嗷嗷叫吧。”荣承光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行了!那就这么办,给毕惟尚托梦,继续找徐知酬,然后多买两把伞,再给那死鸟搞一双耐造的雨靴得了。”
  零点十分。荣观真迅速站了起来,他拍拍外套上的灰尘说:“明早七点集合出发,不要迟到。”
  “老子从不睡懒觉。”
  “我刚才就想问了,你跟谁自称老子呢?”
  “陛下教训得是,奴才今晚必睁眼直至天明!”
  荣承光像一阵风似地蹿出了好几米,荣观真赶忙叫住他:“对了,你那个护法也要注意……”
  “注意啥?遥英又怎么你了?”荣承光没好气地说,“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他怎么说也比那个姓常的强!而且我会保护好他的,上次的事情纯属意外!”
  荣观真欲言又止道:“他要是出事了,你怎么联系他家里人?”
  “管那么多干嘛,他家里人估计早都死绝了。你啊,我看你还是先别挂念别人家的护法了。”荣承光举起手机说:“还有三分钟哦。”
  “服务员!打包!”荣观真举手唤来侍应生,他指着桌上的小食说:“牦牛肉干和果盘给我带走,瓜子我也要,酸奶再拿四杯,还有奶片全部都一起放我袋子里!”
  荣承光脸色大变:“你大爷的,你是来谈事的还是来抢劫的?!”
  “别废话,你给不给?”
  “老不死东西,你香火钱都吃狗肚子里去了吧!”
  两人抱着一堆食物骂骂咧咧地离开了。他们同时钻进电梯,同时踏出门外,荣承光袒胸露怀,路上的人看了都唯恐避之不及,他自己倒好像没什么羞耻心。到了亮的地方,荣观真才发现他唇边似乎有伤口——又红又肿,也不知道是被什么东西咬的。
  荣观真的嘴角抽搐了两下,没说什么,就只见那傻小子一蹦一跳地跑回了自己房间,临关门前还送了他一个大大的中指。
  零点十五分。
  “遥英!”
  荣承光一脚踹开房门,喜不自胜地说:“刚好二十分钟!我给你带夜宵回来了!老东西磨磨唧唧的害我等了好久,你没着急吧?”
  “你回来啦!”遥英从满地行李装备中爬起来,满心欣喜地从荣承光手里接过了打包盒:“这么多吃的!你们都聊了什么?”
  “没聊啥,就大涣寺那点破事,你先别管这个了我靠,这可是我辛辛苦苦从他嘴里掏出来的。快点吃!”
  “唔,唔唔唔!”遥英嘴巴塞得像仓鼠,他眼尖地发现了荣承光唇边的红点:“你这是怎么了?”
  “好像有蚊子咬了老子。”荣承光摸了摸嘴角,“很明显吗?刚才我哥也一直盯着我看。”
  “倒是不明显,就是看起来有点怪怪的……”
  “哎呀这不重要!东西都收拾完了?我马上来帮你!”
  荣承光一头扎进了衣服堆里。他手上挑着东西,嘴里还念念叨叨地说:“我跟你讲,荣观真那王八蛋脾气真的越来越怪了,他现在讲什么我都理解不了!就刚才我问他整理完要带的行李没有,他居然还瞪我,说我不知羞耻!简直莫名其妙。”
  “吓!这么夸张?你是怎么问他的啊?”
  “哦,我就问他是不是完事了,还问他有没有给他那护法喂饱饭,结果他就瞪我!搞得我好像干了什么伤风败俗的事儿一样。”
  “……”遥英沉默片刻,道:“我有六点想说。”
  “哪六点?”
  “点点点点点点。”
  “啥啊,你也莫名其妙的。”
  荣承光嘀咕两声,又投入到了与行李的搏斗当中。他的脑瓜子理解不了过于复杂的嘲讽,注意力也集中不了太长时间,还没收多少他就把雪山靴扔到一边,扒拉起了刚才打包的零食。
  遥英坐到他身边,帮他把牦牛肉干撕成了许多小片。他一边往他嘴里送牛肉干,一边欲言又止地说:“对了,承光,我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讲。”
  “唔唔……什么?你讲。”
  “我总觉得荣大哥的护法有点不太对劲。”遥英露出了忧愁的表情,“就那个常栖迟,我总感觉他好像有事在瞒着大家。这次去克喀明珠雪山前途未卜,他的身份不明,我们真的要带着他一起吗?”
  荣承光大手一挥道:“这有什么的!反正他跟的是我哥,要坑也是坑他。”
  “不,万一真有什么的话……”
  “哎呀你就放心好了,他要真敢有二心,荣观真绝对会第一个弄死他!”
  荣承光咽下牛肉干,满不在乎地说:“你别看老东西好像多稀罕他,那只不过是因为他和时妙原长得像而已!就那个时妙原也没好到哪去,他跟了他不知道多久,当初翻脸了也是说杀就杀,一点也不带含糊的!你是没见过那场面,我靠,是真特么血腥,肠子都流了一地。”
  遥英被吓了一跳:“这么严重,他们之间是有什么过节么?”
  “说是因为时妙原吃了人,不过我觉得……嗨。就是让我哥他丢人了而已。先别管死人的事了,来,你看看我的眼睛!”
  荣承光拆出一只隐形眼镜戴到了自己右眼里:“瞧!还是绿色的!这牌子是我新选的,好不好看?”
  遥英细细打量道:“好看是好看,但你为什么总爱打扮这只眼睛?”
  “我没有告诉过你吗?这是我用来存修为的眼睛啊,当然要特别对待了。”荣承光随手掏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得意地端详了自己的美貌。遥英在一旁欲言又止道:“但我还是有点介意那个常栖迟……”
  “哎呀,遥英!你怎么跟个小老头似的,成天怕这怕那的啊?你就别担心了,荣观真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荣承光放下手机,无可奈何地说道:“你就等着看吧,他最不能忍受别人背叛自己。那个叫常栖迟的最多也就是被他随便玩玩,他要真敢做什么出格的事,荣观真绝对会把他的皮都给扒下来。”
  .
  .
  与此同时,隔壁房间。
  “你下不下来。”
  屋内寒风四起,荣观真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攥着打包塑料袋,面目狰狞地说:“你再不从我床上下来,信不信我弄死你!”
  时妙原用被子把自己裹紧了几分。
  他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哀求道:“不要嘛……人家不想离开被窝……”
  “可这是我的床!”荣观真一把将被子掀了开来,“你为什么睡我床上?你的头发怎么还在滴水?!你把我枕套都弄湿了,你立刻给我滚下去!”
  “我不!人家害怕!人家不要一个鸟睡觉!”时妙原像块狗皮膏药似的扒在了荣观真身上,“我离不开你,我就想挨着你!我怕我离你太远,万一我不注意高反死了第二天才被发现怎么办!”
  “高反死?你还记得你是妖精吗!你到底下不下去?你不下,我就睡另一张……”
  另一张床上竟然被踩满了鞋印!荣观真气得仰天长啸:“你这死鸟,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想和你睡。”时妙原娇滴滴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