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作者:
夕泽朝火 更新:2026-01-20 15:50 字数:3060
至于他划破的手腕——时妙原低头一看,两秒钟前还在流血的地方已然彻底愈合了。
他手上干干净净,别说是伤口了,就连半点灰尘也没有沾上。
地上余下的三把赤血剑尽数化作了齑粉,而他原先拿的那把当然也未能幸免于难。关居星从树后探出脑袋,小心翼翼地说:“我……我感觉,刚刚好像有人摸了我的脑袋一下。”
“我也是……”关亭云弱弱地举起了手里,“有人捏了捏我的手,好熟悉的感觉,应该是荣老爷吧?”
荣承光呸呸呸连吐好几口白盐:“他大爷的,为什么就老子被扇了两巴掌啊!荣观真,你在哪?你出来!老子要跟你决斗!”
“你们快看那里!”舒明指着前方激动地大喊道,“木雕!木雕!你们快看!”
时妙原顺着他所指的地方望去:在院落正中央站立着一个只有巴掌大小的东西。
那当然是他为荣观真刻的木雕。它直直地立在碎石和盐粒的混合物中,不过十几厘米高的身板,却生出了一副来犯者死的架势。
它脑门上的印记红得刺眼,仔细看还在微微泛着虹光。木雕的面容虽还是老样子,但……它的表情,只能用勃然大怒来形容。
视线顺着往下,时妙原在它的身前的盐地上,看到了两排遒劲有力、气势磅礴、力透纸背的大字:
是我。
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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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老荣:卧槽我对象怒了我不玩了。
第116章 风动果湖 (二)
时妙原箭步上前抄起木雕, 把它死死地攥进了手里。
“终于抓住你了!”他狂喜道,“好你个荣观真啊,我看你现在往哪跑!”
其余人也纷纷跑了过来, 小孩子们围在时妙原旁边叽叽喳喳地问:“是老爷吗?他在里面了吗?咱们成功了是不是?哇!!!”
“是的是的, 我能感觉他在里面!”
小护法们急成了热锅上的跳跳糖:“给我看看好不好!让我看看, 我也想看!”
“来来来,都小心一点啊。”
时妙原把木雕小心翼翼放进了关亭云手里。
“哇……”关亭云眼里直冒星星,“好奇妙的感觉, 这真的是老爷吗?”
“老爷,老爷?”关居星像摸小鸡羽毛一样轻轻拂拭着木雕的脸颊, “你能听见我说话吗?你身上暖暖的好舒服哇,哇……你变得好小呀,老爷。”
木雕散发出金光, 时妙原心里又笃定了几分:这绝对是荣观真没错了。
“好啦,我收回去了哦。你们重手重脚的,别给荣老爷玩儿坏了!”
时妙原把木雕拿走, 从地上捡了根红绳穿上去, 再好整以暇地挂到了自己脖子上。
他管别人管得紧, 自己却拿着木雕怎么也不肯撒手,要不是旁边有好几双眼睛在看着,他肯定是要狠狠亲荣观真好几口的。
“等等,我还是觉得不太安心。”荣承光提出了异议,“万一这不是荣观真怎么办?要是咱们费尽心机弄了个野鬼过来,那到时候岂不是全乱了套了。”
时妙原抬眼道:“来的如果不是荣观真的话, 刚才他会专门趁乱去扇你耳光吗?”
“你特么……”
“而且,他一看见我受伤就急成了那样,也不装深沉也不玩神秘了, 这不是荣观真还能是谁?”
时妙原说着,戳了戳小木雕的鼻子。
这小家伙神情肃穆,时妙原见状不禁莞尔:“哎哟,你这是什么表情?你不会还在生我的气吧?可刚才情况紧急,要不是你非得作弄我,我也不会出此下策嘛对吧?来,笑一个,别跟我拉着个脸呀宝宝。哎~呀!这就对了,笑得真可爱。”
荣承光好像见了鬼一样:“他刚才有在笑吗?”
“对呀,这不是很明显么?”时妙原举着木雕说,“你看,他脸上的表情可丰富了,都说兄弟连心,你连这个都看不出来?”
“我靠,我不会是我娘抱养回来的吧……”荣承光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各位,我们还是抓紧行动起来吧。”
舒明提议道:“现在已经过了子时,再过不久天就要亮了。事不宜迟,我们必须尽快出发。”
说着,他对木雕深深作了一揖:“等下我们下山,您能带我们过结界么?荣谈玉要毁您的肉身,等他得逞了这里的人全都得死,我知道您担心我们的安危,但现在我们必须去大涣寺阻止他。不然,总有一天,整个空相山的生灵都会遭到荼毒。”
木雕自是不语,时妙原替他答道:“他觉得可以。”
“不是?”荣承光的世界观再度遭到了冲击,“我耳朵聋了吗?他刚才说话了???”
无人在意他的悲喜,既然荣观真已经发话,一行人立马便投身到了大战前的准备工作中去。
舒明将院中残留的红线收了起来,又把地上的盐和碎石清理了一番。关亭云和关居星将腰间小树枝变成了刀,它们锋利无比,在黑夜里泛着冷光,只随手一挥,就可闻隐隐的雷鸣与狮吼。
这还是时妙原第一次看他们正儿八经拿上武器,关居星注意到他好奇的视线,不禁得意道:“怎么样,是不是酷毙了?我这把刀叫闻鼓,亭云的叫听雷,这可是老爷亲手给我们打的哦!他后来还专门雷祖爷殿前开了光,这刀杀妖怪跟切菜似的!可好使了,嘿嘿。”
“你们都有随身法宝,那我是不是也得整一个?”时妙原把木雕提溜了起来,“喂!姓荣的,你告诉我,你把家里的好东西都放哪儿去啦?我才几天没看着你啊,你就藏起私房钱来了!”
姓荣的没法为自己辩解,只能在时妙原手心干瞪眼。
关居星说:“要不去厨房看看呗?咱家菜刀还挺锋利的,实在不行拿口锅防身也好。”
时妙原立马翻脸:“菜刀?你开什么玩笑!我堂堂金乌神鸟,羲和后裔,太阳之子,神话之始!我出门打怪就拿把菜刀背口锅?老子背过的黑锅已经够多了,根本就不差这一口哈!”
“不乐意就不乐意,你凶我干什么呀!”
关居星委屈得扑进了亭云怀里,亭云哄了他一会儿,突然脸色一变:“糟了,灶上还烧着水呢!我得去给火关了,你们等等我!”
两小儿绝尘而去,时妙原叉着腰在原地苦思冥想良久,也完全没有任何关于武器的头绪。
想来也是,他生于天长于地,从来都是走道法自然的路线,搁古时候出门能记得穿件衣服都不错了,打架的时候也基本上是有啥用啥。
这么一说,他好像从来没给自己造过什么正儿八经的法宝……但算了!这也不是很重要。反正武器乃身外之物,到时候真干起来了,他也不是不能和荣谈玉扯一扯头花。
时妙原正琢磨着是先薅荣谈玉头发还是捅他的鼻孔,杏树上传来了一声清脆鸟鸣。
“啾啾!”
“嗯?有小朋友。”
他快步走到树下,不出所料和一只肥嘟嘟的喜鹊对上了视线。
不得了了!时妙原瞬间大喜过望:这可是他近段时间以来第一次在香界宫里看到的活物!
他高高举起双手:“嘬嘬嘬!嘬嘬嘬!来,来,小宝宝,到妈妈这儿来!”
喜鹊像颗小子弹似地落到了时妙原身上,它又是摇尾巴又是撅屁股,暖烘烘的小爪子在手背上踩来踩去,惹得时妙原咯咯直笑。
“哎哟!哈哈哈,别弄了,你这样我好痒啊!”他挠着喜鹊的脑门儿问,“小宝贝,你也是被荣老爷困在这儿的么?这些天可憋坏你了吧,有没有其他小朋友陪你玩呀……嗯?你这是在干什么?”
啾啾,啾啾啾!喜鹊从屁股上拔下一根又黑又亮的羽毛,害羞地放到了时妙原手中。
“啥意思,你要跟我处对象吗?”时妙原哭笑不得地说,“这可免了吧,我是有家室的人,瞧,我对象正给我挂脖子上呢。”
他对象气得差点从中间裂开。
喜鹊歪了歪小脑袋。它看看时妙原,又瞅瞅他胸前快要红温的木雕,好像明白了什么。
“……啾。”
它失望地飞回树上,只留下了一枚午夜心碎定情羽毛。
时妙原拿起羽毛端详了起来,才不过几秒钟时间,他就感觉心口的木雕热得好像要当场核聚变了一样。
他立刻把羽毛放到了树杈上:“我不要这个。”
木雕的温度迅速降下来了不少。
“好了好了!都准备好了!”
小护法们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关居星向时妙原汇报道:“报告大厨!灶关了水倒了,地拖过了锅也摆好了,该收拾的都收拾了,咱们快些出发去大涣寺吧!”